45 第 45 章 (第2/3页)
们还不错,这么快就查出我的裂心掌,让我后来都不怎么好动手了。”慕容冲很难过,这么多人都是因他而死。秃头将军已经和窦冲自顾自喝起酒来,不再理他,慕容冲想了一想,问:“那你们还想要怎么样?”可能是秃头将军所说的好戏还没有开场,又可能根本慕容冲就是这场好戏的主角,所以秃头将军干脆转过了软椅,正对着慕容冲,颇有些好奇地问:“咱们以前认不认识?”慕容冲摇了摇头,秃头将军又问:“既然咱们以前不认识,无怨无仇。秦国伐燕,我做为秦将出兵也是无可厚非,况且也并没有特别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慕容冲嘴角抖了拌,想笑,几乎是带着一种惶恐和讨好的神情语气开始解释起来,道:“是你们先逼死了我六哥的,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们么。”不错,他眼前这个秃头将军赫然正是吕光。
吕光原本是三十来岁,后来一夜白发,老了数十岁,可能是因为那一晚头发失去了营养,后来数日之内头顶头发尽数脱去成了秃头,不过这样一来,倒又显得精神了,回复年轻了些,因此便成了现在这副约四十来岁的模样。慕容冲虽然不认识,但看到窦冲的时候就全都明白了。他太大意了,只以为秦军通缉的是小段、宋西牛他们,便以为没他的事。实际上,小段他们曾经当着窦冲的面劫狱救他,宋西牛也曾拼死为他挡了窦冲的一脚。窦冲虽然一时被他所骗,但也并非是傻子,事后怎么会不想到他头上?当然,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窦冲和吕光便坐在这儿,慕容冲心里拼命的想,接下来会怎么样?接下来该怎么办?吕光已经晒然不屑,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就是逼死一个白虏,那又怎么样?这些天又死了这么多人,你的感觉又是如何?”慕容冲都快要哭了,再问:“那你还想要怎么样?”大不了就是一死,他似乎也没那么怕了。可是吕光在盯着他,慢慢道:“我说过,敢惹我的人,我不管他是神是鬼,必定会十倍偿还。”慕容冲心里想,十倍是怎么样?他想不出来。忽听窦冲冷冷道一声:“来了。”吕光便也忙搬正了椅子望向广场。慕容冲怔怔抬头去看,面前窦冲和吕光两个人,吕光一直在笑,窦冲却一直是冷着脸,仿佛结得起冰霜来,可是慕容冲知道,这两个人都是恨极了他。顺着视线看向广场。寒风中看到孤零零高高悬在广场中央木柱顶上的素衣小童,慕容冲脑里轰的一声犹如焦雷滚过,身形晃了一晃,他明白了,他一切都明白了。吕光的眼角余光还在注意着他,突然叹道:“真是个聪明的人,可惜不能为我所用。”窦冲冷冷接口道:“外貌光彩绝美,内心阴狠至毒,这样的人你也敢养在身边?”吕光摇头:“不敢,更不能让这蛇蝎美人养在咱们皇上身边。”蛇蝎美人就是在说他,可是慕容冲已经听不到,只睁大眼睛望了城楼下广场,下意识一手紧紧握住了胸前小玉佛,手脚冰凉地想,不会的,他们都已经走了。然而,仿佛根本不给他期盼的念头,广场东边出现了一个小小身影,正探头探脑、左顾右盼,瞧了一瞧发现四周无人,便大胆起来,快速地窜进了广场直奔木柱。虽然离得远,面目看不清楚,可慕容冲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小高,总是那么鲁莽和马虎的小高。慕容冲在大概全身不能动弹定定地站了一会儿后突然醒悟过来,转身便要跑下城楼,早被黑脸伺卫一把抓住,摁到城楼前面。慕容冲拼命挣扎不开,只朝下面大喊:“不要。”一阵寒风将他的声音刮走。小高已经跑到木柱下面,然后顺着木柱就往上爬,只如猴儿一般身手灵活得很,攀到一半的时候似乎在风中听到了什么,停了下来四周看看,然后又继续向上攀去。慕容冲的心在嗓子眼里砰砰直跳,耳中听得吕光和窦冲在身后喝酒说话,吕光道:“没想到这如花似玉的大司马身边还当真有几个效死的人。”窦冲道:“也还有些本事,竟然十几万人也找他们不出来。”慕容冲知道挣扎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心里还在拼命盘算着吕光、窦冲究竟会怎么对付他们,要怎么求情才能饶过他们的性命,他现在要怎么做。实际上根本容不得他多想,也不知是得到了什么指令,广场四周忽然齐齐出现埋伏得密集的弓箭手,然后一齐向场中放箭。太快了,在慕容冲目瞪口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已经是万箭齐发一起射向广场中央木柱上的两个身影。同时小高已经浑身是箭,轻易就变成了一只刺猥凌空疾坠落入雪地上再一动不动,鲜血点点滴滴洒落在白雪上,格外分明。慕容冲已经呆住了。身后吕光似乎也不满意,传下令道:“死得太快了,真没意思,要捉活的。”慕容冲本来已经呆若木头人一般,可是这时抖了一抖又回复了几分意识,因为他看见下面广场起了骚动,有两个小小身影双双仗剑杀向场中,却有成千上万的秦军涌上来将他们淹没。是小段和小白。
慕容冲不敢再看下去,慌忙回头便是求饶道:“吕将军,窦将军,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好不好?”他已经想不出别的办法了,窦冲看也不看他,只冷哼了一声,吕光无动于衷,指了前面道:“别看咱们,看戏,这场戏才刚开场呢。”城楼下的动静小了,慕容冲浑身发软,不敢看又由不得他不看到场中灰黑色的秦军大潮渐渐退开,似乎还有人围着小段、小白在做什么,又有人骑上了马。不一会儿,周围的秦兵走开,便看到披头散发、浑身血污的小白和小段四手互绑了相对横在雪地上,脚上各有长绳连上两头的大马。两边四骑各自挥鞭策马,小白、小段便离地悬空而起,直如拔河一般要将二人四马分尸。慕容冲已经回身跪地连连磕头向吕光、窦冲爬过去,胡乱道:“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我情愿给你们作奴。”吕光很有兴趣地看他,道:“都说了你这样的毒蛇我们兄弟消受不起。既然你磕首求情,那饶一个好了。不过得由你来决定,这两个死一个留一个,你说杀谁留谁?”说着,黑脸伺卫早向城楼下挥手示意,便有个刽子手举着大刀站到离地的小段、小白身边,砍断一人,另一人就可以获救。吕光的视线却一直没离开慕容冲,面对面又道:“你再不决定可就四马分尸,两个都死了。”慕容冲心都空了,行动比意识更快一些,猛地凑近便是一大口口水吐到面前这张脸上。大概有一瞬间的静默,然后突然头上砰的一下重击,慕容冲整个人被斜斜踢飞了出去侧趴到雪地上,脑子里嗡嗡的,已经有些麻木了,也不觉得如何痛。似乎隐约听到城楼下小白负痛大叫道:“要砍就砍我,快快动手。”慕容冲眼角余光看到广场中大刀挥下。吕光毫不在意,擦了擦脸上口水,只道:“下一个。”慕容冲爬起一些转头看去,城楼下小白已经被拦腰砍作两截,又有个秦兵抓着一只脚拖进一人来扔在小段身边,两个都趴在雪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死活。一直没作声的窦冲这时开口向吕光道:“这阿牛小弟可是咱们故人了,见了咱们也不过来打声招呼,还想溜。”吕光显然也还记得,道:“这就晕了吗?还是这么胆小如鼠啊,他不是还有个妹妹吗?”慕容冲便也知道后来拖进来的这人正是应该已经到了东晋的宋西牛。窦冲正道:“他妹妹大殿下要了去,说是要亲自处理。”慕容冲突然发现这时没人摁住自己了,可能是因他不再挣扎只服软求情又被踢飞的缘故,猛地爬起来便跑。身后黑脸伺卫在吃惊之下待要伸手抓他,被吕光使了个眼色止住,并没来阻止他。慕容冲只顾拼命往阶梯跑去,这种冰雪中的陡峭石阶就算平常小心行走也容易滑倒,何况是他这么胡乱跑下?只一步就滑飞了出去,丈余外方才重重落下便是止不住骨碌碌一路滚下城楼。
却说宋西牛自然也是听说了慕容冲要问斩的消息特意赶回来的。本来知道中了埋伏早已自己吓晕过去,这时脸埋在雪堆里又被冰雪的寒冷冻醒了。耳中首先听到的是一个孩子在放声大哭,哭声里并没有痛苦,也没有害怕怨恨,只是纯粹孩子般的没有任何意义地号啕大哭。宋西牛还愣了下神,一时生出不知身在何处之感了,不明白状况的循声望去,看见在满身是箭的小高身边被鲜血浸染的红雪中坐着一个泪珠纷纷滚落、张嘴大哭的小小身影,正哭着推小高,小高便僵硬地翻了过来,身上结着红色的冰,已经冷了。宋西牛看了好一会儿,因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慕容冲有这副模样,所以疑惑了一下才认出是慕容冲。宋西牛冻得麻木的脸上感觉到也有热泪流过,只想要爬过去抱一抱他,听得不远处有人道:“又到了选择的时候了,他们两个,一个死,一个活。你要不要决定?”宋西牛抬头,看到面前吕光在慕容冲大哭声中不得不提高了嗓门,正指了自己和小段对慕容冲说话,旁边又站着窦冲,四周都是秦军。显然吕光、窦冲也都跟着慕容冲下了城楼来到广场。宋西牛浑身哆嗦向慕容冲爬过去,一边对着吕光、窦冲,上下牙齿只打架道:“他,他他是,皇上要的人,你,你们敢……”只爬出几步早被人一脚踢回来又滚回小段身边,有个郐子手举起大刀走到他们中间,只等下令便要砍向一边。慕容冲这一哭就再停不下来,大哭得喘不过气大咳起来,一边哭一边咳中间还夹杂着一声声含糊不清的:“别杀,别杀,别杀……”哭着无助地看看周围,周围有许多的人,都是秦军,目光便又落回在小段和宋西牛身上,只是哭。可能是受了伤,嘴角挂出血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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