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第2/3页)
里的众人经过时已经能随着前面的人自觉地把随身带的包袱等物事陆续扔进小山堆。连官抱着慕容冲,旁边一个秦兵没看清楚便误以为是抱的行李包裹,因此用刀指了喝骂。连官站着不敢动了,抱给他瞧,陪笑道:“官爷大人,不是东西,是个孩子。”那秦兵走近些瞧看,一眼看到个血人,便是不悦指了道:“死人扔那边去。”另一边不远处有秦兵从宫里各处抬出来的尸体也都堆放到一起,有被秦兵杀害的,也有宫里女人害怕自尽的,悬梁的也有,跳井的也有。都抬到这里,再用板子车一车一车拉出去,也不知道拉去哪里。连官忙又解释道:“官爷说笑了,他不是死人,这血是沾的别人的,您瞧他还睁着眼呢,眼睛这么大这么有神。”这个秦兵脾气比较火爆,听他左一个不是,右一个不是,不耐烦起来,持刀道:“明是死人,你却道什么活人,敢是欺老子在这里忙得头昏眼花了,认不清么?快去,你再罗嗦,我连你也一刀砍做死人。”连官一呆,待要继续分辨,那秦兵不由分说,一刀连小孩带大人直直搠来。连官忙往边上一闪,闪过这一刀,其实心里早慌了,一扭头恰正瞧见窦冲也骑马朝这边过来,忙转身奔向窦冲求救,一边大喊:“救命。”跑到窦冲马前跪了,道:“这官爷要杀小……杀这小孩和老奴,求将军救命。”那秦兵持刀追来,瞧见窦冲,忙反提了刀柄抱拳行礼见过,道:“属下在这里顾管诸人进广场,七手八脚也忙不过来,这肥奴却抱了个死童只跟我罗里罗嗦,夹缠不休,耽误了军事。”窦冲点点头表示知道,向连官道:“起来吧,你不用过那边去了,抱着他跟我走。”连官又是一呆,这才看到另有个兵士扛了宋西牛也跟在身后,却是不敢不依,不由把眼睛去望西侧庑房,哪瞧得见和太妃身影?只是想想慕容冲现在这个模样,若是当真就这么送到和太妃面前,恐怕和太妃登时便能死过去。当下连官只是心里暗暗着急。听得窦冲又交代那秦兵道:“随身佩戴的首饰佩物也要摘下来。”秦兵依令又跑回去监管了,前面已经过去的还比较幸运,可保留身上几件首饰,再后面过来的人便要把身上头上佩戴的金银饰物统统取下来也扔进行李堆。
窦冲已经拨马往一边走去,连官也只有抱着慕容冲一路跟着,马旁陪笑道:“不如找个太医来给这两个孩子瞧瞧吧?伤得太重,将军又已经答应了姚小姐,要是都死了,将军脸上须不好看。”窦冲烦道:“明天再说。”连官再不敢多说,一路瞧见宫里男女众人到了这里按照皇室成员和下人被分做两拨,各职下人继续往前,皇室成员被另带往别处。再往前走一段,看到各职下人又按照男女分作两拨。因为人太多,已经有裁选出来的童奴一批批被带走出宫。虽然人多,但因燕宫里大多都是童奴妇女,在秦军监视下皆都顺从服令,无人反抗,因此还算得上是比较井然有序,忙而不乱。再往前去,看到各分出来的男女奴仆又分做两拨,因童奴宦官往那边裁选去了,连官这边只看到宫女婢妇等妇人斟选。也不过就是由一个头目模样的秦将随机相看选择,妇人排着队从他面前经过,那头目一边瞧看一边只动动手指,年轻貌美,身强体健的指向一边,瘦弱老幼丑陋的指向另一边,妇人按照他手指所指方向自觉分走两边,又分作两拨继续前行。想必那边奴仆宦官男子裁选也是按照这个道理,年轻力壮,能干活的是一拨,瘦弱老幼不能用的又是一拨。连官正走时,一眼瞧见前面正是绿浣、紫帚等天梧阁一众宫女走过来,俱各脸色有些发白,但因跟着熟人队伍一起,倒不是很惊慌,小瑶等人的包袱自然也都扔下了,只都手挽了手相携在一起,他们这一拨只小瑶年纪小些,但也十分美貌,因此都指向年轻貌美这一组,随着队伍慢慢向那边走去了。连官特意瞧了怀中慕容冲一眼,看他能不能认出。慕容冲却仍只是定着眼珠,犹如不见。
连官抱了慕容冲以及窦冲随从一行十余人都跟在窦冲马后从玉石坪中缓缓穿行,窦冲边走边于马上扭头左右瞧看各队情况,以防玉石坪中意外发生以及查视还有何疏漏之处。一路上不停有兵将过来报告问话,窦冲却颇能干,俱都从容安排,有时也会问连官几个关于宫内的问题,连官都答了。正走时,一骑秦将迎面策马走近向他招呼一声:“窦将军,”窦冲这时见坪中人多,诸人出宫的进度缓慢,担忧起来,正在向跟在身后的随从一一交代道:“时间已经不多了,让他们赶紧先把剩下的人统统带出去,以后再细分优劣。再叫派人往宫里各处细细搜索一遍,确保无人后把各殿各处门窗关好封存,财物等一概封存看守,任何人不许妄动,等皇上、王丞相到后点算处置。”如此吩咐已毕,随从应声跑去传令安排。窦冲这才回过头去看对面过来的将领,看见便回应一声:“杨护军。”忙里偷闲回这一句,却并不停马寒喧仍是策马向前,只顾偏了头眺望盯视玉石坪内情况。那叫做杨护军的掉转马头与窦崇并骑而行,问:“窦将军,东西找到没有?”窦冲眼睛仍是看着远处,口里道:“没有,慕容暐也不见了,必定是他已经带了玉玺逃走,我已差了人报往王丞相了。”连官闻言便知他们说的是自秦以来辗转流落各朝各代皇帝手中的天下至宝传国玉玺了。他却不放在心上,只偷眼遥望玉石坪左侧庑房,然而走得远了,玉石门早隐入火光背后看不见,也不知和太妃此刻是不是还藏身在那里等着他把小王爷带去,只在心中焦急不已,暗自思索该想个什么办法脱身才好。心里想着,听得那杨护军转而又道:“我还要来带走一个人,便此先问一问窦将军可曾见到。”窦冲声音随口问:“是什么人?”那杨护军道:“也不必说是什么人,只要将军见过一问便知,我要找的人就在燕宫,是个年十二岁,有稀世容貌的绝美男童。”连官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回过神来,忙抬眼向那边马上望去,只见火把映照下,照见一个也不过二十来岁的秦国戎装青年将领,身材比较矮小,面目五官也相应生得狭小,稍嫌丑陋。却并不认识。其时,秦军是得胜之师,人人得意,便是一般士兵也会欢喜溢于言表。但这杨护军却是面无表情也看不出喜怒来,因此连官不知他要找小王爷做什么,是好意还是歹意。怕惹人生疑不敢久看,只低下头又望一眼怀中血污痴呆、气息微弱的慕容冲,心里紧张竖起耳朵细听窦冲如何答话。听窦冲也是好奇问:“是否就是传说中美冠天下男女的慕容小王子,我曾听人说起过,难道当真有这么一个人?倒也真想见识见识。”他显然并没有想到身边这肮脏的小血人和杨护军所说的美童有何关系。语气已显十分稀奇,连官又抬眼偷望,窦冲刚才本来一直说话一边也不忘望着远处盯视玉石坪情况的,而这时已经望向杨护军,显出满脸好奇。正紧张望了时,窦冲却又突地扭过来冲了他问:“你们宫里真有这么一个人吗?”连官目光一时躲避不及与他对个正着,便是吓一大跳。想不到窦冲会突然来问自己,那杨护军也随之看了过来。连官更加心慌,怔得一怔才醒悟过来后面这句话是在问自己,虽是心里慌乱,嘴里已经不由支唔出声道:“说,说起来,慕容家族素以美貌出名,不论男女都美。王子王孙也多,不知将军是问哪一个?”窦冲点头似是觉得有理,又回过头去问杨护军:“你要找哪一个?”连官这下干脆也壮起胆子来明目张胆去瞧那杨护军,借着问话打量他的神情,暗自猜测他找小王爷的用意。却见那杨护军神色一怔,脸上迅速显出几分尴尬来,连官这种在宫内厮混长大的贴心宦官是何等样人?一眼便即明白过来,这杨护军刚才不提要找的人的身份名字,只说是个这样年纪的美童,显然原意是不想使人知觉悄悄地便私下把这人带走。却被窦冲无心说破,便为难起来。果然杨护军怔得一怔后强打个哈哈道:“这人究竟是什么人,我并不知道也不管这么多。我只是奉命行事。听将军这么说起来,那是还没有见过这人了?”到了这时窦冲如何还听不明白?忙道:“我倒没有看见这人,只是我还只到过后宫一个大殿,其它地方其它人统统都还没来得及看。”恐怕也暗自失悔刚才多嘴,又只作不知,道:“杨护军要找的人如果是童仆,所有选出来的童仆都会送去你们那边,最好是往那里去找;如果是燕慕容一族子孙,现在暂时都送到城中大牢关押,等皇上处置。我这里忙不过来,杨护军你要找什么人自己带人去吧。”他们并骑说话,却不知连官抱着慕容冲走在马旁就在他们眼皮底下。窦冲说着又交代身后随从跟杨护军去安排照应。一个随从应了,杨护军别过窦冲带了随从另行往那边去了。
连官一颗乱跳的心慢慢平息,跟着窦冲又走不远,纷乱人群中听得身后有人唤一声“窦将军。”回头瞧去,瞧见火把人群中又有个骑马将领带着几骑随从纵马向这边追来,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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