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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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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第 30 章 (第1/3页)

    不说窦冲威胁姚盈月,却说和太妃不得已出了天寿宫,自是放心不下幼儿,便装腿瘸走不快,落在后面等慕容冲出来。她的贴身宫女以及绿浣等几个扶了她小声问:“小王爷还在里面,怎么办?”这些宫女都没了主意,和太妃虽然心里也没底,也只有强自镇定道:“我慢慢走等他,你们快去罢,人多了太显眼,别引得秦兵注意。”路上都是秦军来往,果然便有人催赶她们道:“快走。”几个宫女无奈先去了。和太妃也不敢停留,只一步一挨往前挪,却总不见冲儿出来。心里担忧,再顾不得了,正要转身回天寿宫寻找,忽地瞧见人群中连官的身影,便先向他追去商议,连官也看到她,忙过来扶了她,和太妃急得哭,向他道:“我被秦兵赶出来,凤凰跟太后上楼去了,现在还不出来,不知是怎么回事?”连官也急,道:“和太妃莫急,待老奴回去找小王爷,接他出来。”和太妃道:“秦兵凶残,你怎么能回去?”连官扶了她边走边悄声道:“老奴自有办法。和太妃你自往前走,莫要惹怒秦军,到了玉门那儿先莫进坪,进了玉石坪的都要被送走,你只瞧秦兵不备时潜往玉门左侧门庑进去僻静无人处暂时藏身,等我把小王爷找到后便领去找你。”和太妃这时心慌,都由他。道:“便是如此,你快来莫要耽搁,免我顾盼之苦。”连官道:“老奴省得。”说着别过。和太妃继续往前走,只频频回头去看连官,只见连官径到几个秦兵处躬身行礼,陪笑说话。也不知说些什么,那几个秦兵本自持刀凶恶,后来一点头,却转身领了连官往回走去。和太妃再要看时,各自相对越走越远,中间人群隔断,再看不到了。

    却说连官随秦兵又回到天寿宫门口,一个矮个官兵令他道:“把献的花名册给我先送去给将军,你只在这儿等着。”连官躬身行诺道:“多谢官爷大人通禀。”忙从怀里取出厚厚几本折子交给官兵,只在门口等着。这矮个官兵接了折子先进去了。因殿门大开,里面又灯火通明,因此连官在门外瞧看得清楚,看到那将军正带人绑姚盈月呢,绑完后又说了要挟威胁的话。姚盈月脸色又青又白、神情又气又怒的,尚未答话,这矮个官兵已经跑到将军跟前如此这般回话,又把折子递上。那将军便先不理姚盈月,只令把人带来。矮个官兵便又出来招呼连官进去。连官进得大殿,却只拿眼角四周一望,并瞧不见慕容冲在哪里。其实这时慕容冲浑身血污正弯在楼梯的阶梯上,连官竟一时没有认出来。只忙小跑到将军跟前跪了便行礼,又把话再说一遍道:“老奴是前燕宫宫内主管连官,特将前燕宫男女花名册,各物事造册薄等来献给将军查阅,以便协助将军清理点算。”转眼瞧见士兵在搬运地上的后妃,那几个后妃可怜,衣裳全扯开了,裙子也撕烂了,几乎□□,只带着伤痕。连官心里悲痛,却还要挤出笑来道:“这些粗重活何必劳动官爷?吩咐咱们下人做就好了。”窦冲这时本来心情便好,又有主管送来这几本花名册,便是大喜。他们进城后王猛便遣人飞报皇上苻坚,苻坚大喜之余,迫不及待已经下令次日便要亲临进城,摆驾入宫登殿升座,召见燕宫旧臣等事。却把这清理燕宫的工作交给了先锋将军窦冲,燕皇宫地大人多,有四万童仆,四千佳丽,窦冲都必须在一夜之间处理好这许多人事,正有些忙乱吃力,颇感时间仓促。见到连官来投如何不喜?当下道:“这花名册我先拿了,会转交王丞相,你也跟着,我有什么话便要随时问你,其他事不用你管。”连官闻言一呆,他想出这献花名册的办法回来这里,却想不到把自己也献进来了,此时无奈也只好先到一旁站了伺候,仍是偷眼四周瞧看焦急寻找慕容冲的身影。窦冲不再管他,又到姚盈月跟前站定,问:“怎么样,姚小姐,你回不回去?”他虽然已经深信姚盈月是跟宋西牛为情私奔,但因见她并没改装,仍是做少女装扮,所以只称姚小姐,并不称宋夫人。

    姚盈月青白了脸,冷哼一声道:“他二人都已经丧命在你脚下,你却还说什么不杀他们,你要不要脸?”慕容冲、宋西牛这时的模样倒确实是像死人比像活人更多些。窦冲也青了脸显得不悦,并不答话,只朝宋西牛走去,猛地抬脚便踢他肩背伤处,宋西牛吃痛便哼哼出声。窦冲一转身又几步走到慕容冲跟前踢他胸腹。慕容冲登时吸一口冷气,手脚挣动,喉里嘶嘶出声,嘴鼻冒出血泡来。那眼珠却还是定着不动,显然只是疼痛下的身体反射动作。只得看得出来他二人果然还都有口气。窦冲便转眼去看姚盈月,看她还有何话说。连官瞧得清楚却是犹如一个焦雷正打在头上,登时三魂去了七魄,却这时才看出那个浑身是血,脸上又是血,又是泪,又是汗,又是呕吐物已经瞧不清本来面目,气息奄奄挣扎的血人正是他的小王爷慕容冲,顿时眼前一黑心头一颤几乎晕死过去。

    姚盈月苍白了脸,眼看慕容冲和宋西牛性命垂危,窦冲又拿他二人的生死相逼。她虽然不知道窦冲的误会,但毕竟跟宋西牛也是朋友,跟慕容冲也要好,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况且回去虽然没脸,但父亲想必也是要杀她的,反正是一死而已。虽然要含辱受窦冲胁迫,但眼下这个处境也没有其他办法,少不得忍耻应道:“你说话当真?”窦冲笑一笑,道:“一言为定。”

    连官心乱如麻早听不见他们说话,只勉强站住不倒,却止不住留下老泪,指了慕容冲插话道:“这个尽是血污莫弄脏了诸位官爷们,就让小的先把他弄出去吧。”慕容冲确实浑身是血,几乎没有着手处,那些士兵倒都不反对,窦冲却听得出又是一个不顾性命要救这小血人的,倒对这小血人好奇起来,不由走近慕容冲打量,见他虽然曲成一团倒在台阶上,又浑身血污,但仍能瞧得出骨赂身形异清奇美,容貌也是难掩的艳丽,问:“他是什么人哪?”连官这下听到了,急中竟也还有些理智,答道:“是七王……回将军,他是前燕国的七王爷。”窦冲看得出来他应是原燕国的一个小皇子之类,并不大在意,既然已经答应了姚盈月,便微微点一点头同意,道:“带走吧。”连官暗地松了口气,尚怕他反悔,忙扭扭颤颤地一路快步跑到慕容冲身边伸手小心地将他一团儿兜起来,慕容冲被挪动仍是痛苦地挣动,似乎极不舒服。连官心里又悲又痛,也不敢大哭,一边轻轻将他的头按到胸前,护在怀里不使他再看见,一边忙忙便出门去了。出了宫门只走出几步,听身后姚盈月喊道:“滚开,不许你碰我。”连官暗地摇一摇头,又回头瞧去,正瞧见窦冲一脸不悦地横抱了姚盈月大步走出来,姚盈月手脚都被绑了,挣脱不了,也是发怒,正问:“你要做什么?”窦冲也不答话,那八字须副官已经令人赶了个小车直到天寿宫门口。窦冲便将姚盈月扑通一声扔上车去。那副官吐一吐舌,与另几个随从辞过将军,另行骑马,护了车便径直去了。连官正看时,便有秦兵在身边经过挥鞭催赶道:“快走,讨打吗?”连官只护住慕容冲生生受了这鞭,也不管背上疼痛,忙回头继续往前赶路,又赶出几十步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小王爷在怀里怎么没有呼吸?莫道已经死了。忙松开一些使他透气,借着火光一看,倒吓一跳,只见慕容冲还是那么睁着眼睛定着眼珠,呆呆地没一点表情,但却更让人觉得心酸。再加上脸上血污,模样更显惨烈。连官忙伸手探探他鼻息,气息却还有,只是已经极其微弱,似有若无。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路上都是秦军来往,也不敢停留不前,只边走边摇了慕容冲小声哭唤:“小王爷。”慕容冲只是不动,置若罔闻。

    连官宽一脚窄一脚随了人群前往玉石坪,已经能看到前面玉石坪内人杂混乱。这个玉石坪就是秦军口中的玉石大广场,原先是皇宫进大门后正门前用玉石铺就的一大片光可鉴人的空地,用来欢庆大典、祭祀天地祖宗、发布历法等事,或者有时候军队凯旋时献俘演练之用,可容纳数万人之众。现在却显得挤满了人,四周都是举着火把的秦军,中间也有数十处燃起熊熊火堆,从燕宫各处出来的无数男女汇成人流,在秦军监视催促下大多面无表情盲目的流向这里。玉石坪除了正中有三张玉石门之外,左右建有庑房,另有两扇门。连官只往左边庑房寻去,心里却彷徨不知虽然寻到小王爷,但这个样子该怎么交给和太妃才好。来到正宫路口这儿,人越来越多,自然形成了队伍。连官早身不由己,只随了人流前行。忽听一人大声喝骂道:“那胖子站住,行李扔这里再走。”这些人里,也只有连官最肥胖了。连官愕然站定,这才发现边上有秦兵把守,路边堆起各种不同花色形状材质的包袱、盒匣、箱笼等物,堆成了小山,都是各燕宫主仆临出门时匆忙收拾起来的随身携带物事,到了这里俱被秦军下令扔下,只令孤身过去。后面来到加入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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