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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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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第 28 章 (第2/3页)

寰早饿坏了,见哥哥先拿起筷子了才敢动筷,先大口吃饭,见哥哥还不理她,想跟他说话,怕他担心,也不敢说在山中遇见大老虎大蟒蛇这些事,只笑咪咪道:“哥哥,昨天那大叔和大哥都叫我女侠,真好玩。”拓跋斤还是不怎么跟她说话,看来这次真的比较生气。拓跋寰老实吃过饭。拓跋斤便在这里开了几间房休息。拓跋寰独自一间,小二拎了洗澡水来,洗过澡便倒头睡下。这一觉直睡到醒来时四周已是一片漆黑,一时有些不知身在何方。推开窗户一眼瞧见星月光辉下不远处的青山轮廓,朦胧如画,这山岗这么看着倒是好看,谁能想到其间又有大老虎又有大蟒蛇,实在可怕得很。拓跋寰趴在窗沿上看了一会儿,想起哥哥还在生气,也不知现在睡醒没有,他的气不长,睡一觉起来一定气消了。想着便翻身起来去找他说话。出得房来到隔壁,隔壁这间房里却是点了数支灯盏,照见房里几个身影正对坐着喝酒说话,显然哥哥、阿宽他们都在里面,也不知在说什么事。拓跋寰便想等他们说完正事再进去。听得阿宽正道:“小寰以前从不这样,要不要带她去一趟邺城?就算兵荒马乱,有咱们小心护着,见机行事倒还不妨。”拓跋寰一听大喜,只盼哥哥答应,便停在门口等着,却听拓跋斤反对道:“你呀,就是心软,什么事都顺着她,你只怕她眼下难过,也不想想去到邺城后那不是更叫她难过,那时怎么办?”拓跋寰摇头不解,只想,到了邺城我就见到凤凰了,怎么会难过?又听一人道:“现在邺城被围困,咱们便是去了也进不了邺城。”少年人的声音都差不多,拓跋寰只分辨得出阿宽和哥哥的声音,其他人便听不出来是谁。瞧见窗上阿宽的影子在微微点头,道:“真想不到慕容燕这么不堪一击。”其他几个少年也都赞同,表示都没有想到。拓跋斤道:“谁都料不到,恐怕便是苻坚、王猛自己也是在意料之外。”又听不知是哪个少年问:“现在最新的消息是什么?还是邺城被围吗?也不知邺城究竟守不守得住?你们猜最终结果如何?”眼下秦国围了邺城便是天下大事,自然是各国都在议论关注了。拓跋斤道:“若是守得住还好,若是守不住,真可惜了那个慕容冲,我见过他两次,当真有稀世之容,好个绝美模样,还小呢,好像是和小寰同岁吧?”拓跋寰听提到慕容冲,更加不走了,认真听他们说话。听得拓跋斤叹息一声,又道:“况且当时我行刺皇上获满门死罪,也是因为他太子才向皇上求情饶过咱们一家性命,咱们的性命全都要承他的情呢。”其他人也有些啧啧而叹,并不接话。静得一静,方听阿宽道:“这么说,一旦城破,秦国要亡慕容一族?这倒不像是苻坚的作风。”拓跋斤道:“可这是王猛的作风。慕容一族在全国各地有上百万之众,我问你,若是咱们皇上,他会怎么做,换作是你,你又会怎么做?”拓跋寰只怔怔地在门外听了,打仗都是大人的事,十二岁也是小孩子吧?他们只是小孩子,又不关凤凰的事。又听房内静了片刻,似乎阿宽正在思索,过了好一会才道:“慕容一族人多势众,又多出英雄,现在在各地都还是比较强势,若是咱们皇上,进邺亡燕之后,首先要做的自然是要趁这机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就算是我,肯定也容不下慕容皇族,必先杀之而后快,虽然亡了燕国,若是这一支不除,吃饭睡觉也不安稳。”拓跋斤点头道:“连咱们都想得到留下这些人是个隐患,日后必会带来灾祸,王猛又怎么会想不到?”阿宽便也似乎觉得可惜,道:“那么是死定了?当真可惜慕容冲这样的美男儿竟是再也见不到。”他也见过慕容冲,虽然当时见拓跋寰和他在一起心里满是酸意,但也不得不承认慕容冲的姿容当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令人惊叹。拓跋斤转而道:“咱们皇上倒一定是希望邺城能够守住,有他们两国互相对恃,才有咱们的生存空间。”阿宽与几个少年便是同时领悟惊道:“哎啊,燕国亡国后,咱们就危险了呀。”拓跋斤曾行刺当今皇上,虽然被赦免无罪,但一直没有什么实权,因此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只冷笑一声道:“皇上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自从太子死后,也再不立太子,咱们代国还能靠谁?我只瞧着长公子还是有些能为的,看将来长公子怎么样吧?”他们的话题转到了代国上面,这时再不议论燕国的事,只关心起代国的将来。拓跋寰也听不进去了,只反反复复想他们刚才所说的那几句话,好像是说秦国攻城后会诛杀慕容一族?连小孩子也要杀,慕容冲也要杀。拓跋寰着急得不行,不好,我还是要去救凤凰。拓跋寰心里想着,现在这镇上是上次走过的,那么方向没错。我在山上见到那么可怕的大老虎,大蟒蛇尚且逃脱无事,那么现在出了山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如此想定,情知哥哥必定不会同意,也不去跟他说。只想救回凤凰后再回来一起陪罪,因此溜回房中稍作收拾,她刚才因洗澡要换衣裳把包袱也带在身边。此时依旧取过包袱包好溜下楼,到马棚找到自己的棕马,依旧骑了,沐浴着满天星光便又朝了东南方向趁夜飞奔而去,她这骑马的本领,一旦上路,便是再没人可以追上了。

    拓跋寰想赶去援救的人此刻正独自站在高楼,这些天,慕容冲每天都会跟太后等人上这高楼来瞧看聆听,因为秦军围城,早已没有难民进城了。四周一望,东南方向是已经开始混乱的民居,西北面是一片野生荆棘,仍然可以看到成群的盗匪出没,横行无忌。除此之外,街市上比以前要空荡安静得多,唯觉秋风萧瑟,秋叶飘零,这二十来天倒不知不觉中把深秋也混过了。城门离得太远,从这里看不到攻城和守城的具体情况,但是能隐约听到远处四面八方不分白天黑夜传来的呐喊厮杀声,可以想见战斗的激烈。现在慕容冲已经听习惯,不比第一次听到时,先是茫然以为是天边轰隆隆的闷雷声,当得知这便是近在眼前的攻守城拼杀动静后,便觉惊异和不可思议,然后转化成心底的一丝担忧。现在不论何时何地,在皇宫的每个角落,在一天的每个时段,总是要伴随着这种不间断的犹如天边隐隐闷雷一般的厮杀声。若是突然之间安静下来一时听不到了,倒反而令人觉得疑心,便是午夜沉睡中也会被惊醒过来。

    这时便是令人不安的四周一片静悄悄没有了动静,天色已经是傍晚,风更猛了一些,追逐戏耍着街上的枯叶。母后是在晌午时来这坐了片刻,因身体不适已经先回去了。现在只慕容冲独自迎风站在高楼。因天色晚了,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不清起来。身旁四周倒是更亮了一些,有下人掌起了灯。又有人轻轻走近,慕容冲听得出是云官,果然听云官在身后道:“小王爷,宋西牛进宫了。”慕容冲现在不大想挪动,只头也不回问:“他有什么事儿啊?”云官道:“他进宫不是要见王爷,是来求见和太妃的,今天央奴传了十几趟话了,说是有什么事要和太妃商量。”宋西牛要见他娘亲?有什么事啊?慕容冲不解。云官又道:“风大了,绿浣和小瑶都让奴来请王爷早些回去呢。”慕容冲点点头,也想去娘亲那里瞧瞧宋西牛到底要干嘛,只刚转过身,却又响起那种熟悉的嘶杀声响起打破了宁静,慕容冲下意识又回头瞧去,四下里朦朦胧胧,仔细听了一听,这次声音好像是只从北面那边传过来的,便往北面去瞧,还没看到什么就先听到那呐喊的声音越来越响,跟往日似乎有些不同。慕容冲只怔怔瞧了,过得一会儿,虽然视野不甚分明,但也看得出远远一大片秦兵如潮水一般漫进城来,慕容冲目瞪口呆瞧了,云官正同样目瞪口呆看着那个方向,他本来见慕容冲要走,已经提了盏灯笼在手里,预备下楼梯时照明用的,这时手一抖,灯笼便跌落在地烧起来,失声道:“哎呀,秦军打进来了。”慕容冲转身便向楼下跑去,北门失陷了。这时楼上的几个童仆也看到惊慌尖叫起来,云官惊醒,慌忙也往楼下跑,去追慕容冲。

    其实慕容冲也不知道是天生格外胆大,还是到底年幼无知,无知者便无畏,他本来自身似乎并没有多少恐慌,也没有怎么觉得这是与他性命忧关的事,那种这些天来弥漫在整个皇宫,整个京城的恐慌害怕,人人自危他统统没有。只是多少受到些别人的感染,尤其是被母后、娘亲、兄、姐这些亲近人的焦虑不安感染而不知不觉中跟着担忧而已。然而此时亲眼看到秦兵汹涌进城的骇人景象方才觉得可怕,心里一下子没有了着落。此时只一路快跑往皇兄寝宫,要将这消息告诉。他脚下是一条龟背裂纹玉石大道,这些日子宫里的打扫清洁等事都渐渐荒废,因此地面上覆盖了薄薄一层黄叶,道路两旁的高高树冠已经半秃,随风洒落下最后的秋叶,便在空中回旋飘舞。天际隐隐现出一轮圆月的淡淡轮廓,整个皇宫都蒙上一层朦胧的暖黄色彩,是和往年一般无二的美丽秋景。慕容冲在秋叶中飞快跑过,来到正宫前,看到门口站了几个愁容满面的宦官,一边问他们皇兄在不在,一边已一溜往里跑进。只刚到第二重门口,瞧见太傅一身戎装也正匆匆进宫而来,太傅深皱了眉,两鬓也已现出斑白来。慕容冲忙迎了告诉道:“小爷爷,我刚才看到秦兵打进来啦。”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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