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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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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第 23 章 (第3/3页)

望他。孤王妃看到,边咳边又道:“也不许看他,”小寰怔得一怔,低下头落泪,不再看慕容冲,走到娘亲身边替她轻抚胸口。慕容冲只呆呆瞧了发怔。孤王妃推开小寰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练剑?”小寰‘啊’了一声,便是吃惊,只不解望了娘亲。孤王妃冷声道:“只要还没死,便要练剑。”小寰也不敢驳,只为难小声道:“没有剑。”孤王妃道:“没有剑便捡了地上干枝练。”小寰顺从娘亲在干草地上捡出一根细木枝,低着头以枝当剑断断续续演练起剑招来,她练的便是昆仑神女剑法,慕容冲瞧了一会,便也在地上找了一根细木枝站好,眼角瞥了小寰动作,看她使哪一式,便随了她使那一式,他还不会练招,一开始只显得有些仓促忙乱,一招尚未使完又赶着使下一式。接连使得几式方才渐渐顺畅起来。小寰虽然没有看他,却也知道他也在跟着练,便练得认真了一些。一个素衣小男孩和一个青裳小女孩,一个牢里一个牢外,隔着木柱牢栏一招一式,动作划一地一同练起美妙飘洒的神女剑法。

    正自在油灯昏黄光线的笼罩下双双舞剑舞得高兴时,门口木门一响,开了小半边,一人站在门边朝里喊:“穆小姐。”慕容冲便停了下来望去,看到门边站了一个模糊的狱卒身影向他道:“穆小姐,刘大将军派了人来找你,要叫你去问话,正在外面等着,快去。”慕容冲听完怔得一怔,便弯腰放下木枝向门边走去,跟着狱卒出去了。拓跋寰也停下走到栏边去看,只看到黑暗中已经重新关上的木门,又扭头望一眼他放在地上的那根木枝,便也无甚趣味不再练习了,只靠栏边坐下来呆呆发怔。

    慕容冲走出牢房并没见到来找他的人,只听门口有人大声争执,这时天色已经大亮,能看见门外一个高大背影叉手叉脚立在阶边,正是阿泰,却将两个带刀兵将挡在积雪半化未化的庭院阶前不许进,宋西牛、小段也站在一旁木柱边看了,现在大雪已经停了,但是天气更加寒冷,北风呼呼地刮着,把一些未化的积雪卷起半天高,牢营门口四面旗帜彩条被风吹得猎猎做响,大风呼啸着将门前雪地里这几个人卷得衣袂翻飞。慕容冲倒不知道阿泰、宋西牛、小段都一直等在牢外没走。若不是宋西牛、小段软劝硬扯拉住阿泰,阿泰早进去催他快走了,哪容他和拓跋寰在牢里安静舞了那半晌神女剑?阶前被拦的两个将士却都眼熟,一胖一瘦正是昨晚曾见过跟随刘库仁的随从,旁边还有一顶在风中晃动的小轿及两个轿奴。想必便是刘库仁派来找自己去问话的,此时却都脸现恼怒气忿之色,那左边瘦将正大声道:“阿泰,她跟这案有很大关系,所以刘将军要叫她去问话,咱们是奉刘将军之令而来,你阻拦什么?”随即便听阿泰冷硬的嗓音道:“我不管你什么刘将军马将军,穆小姐是太子府上的客人,要带她走需经太子同意。”看来他的火气更大,便在昨晚刘库仁的这些匈奴兵突袭冲进皇宫,把他带领的禁卫军打了个落花流水,此刻自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便是毫不相让,两相对恃起来。只顾着相互怒目而视,倒都没瞧见他们争执的对象慕容冲出来。只宋西牛、小段看到便跟了过来,小段小声问:“刘库仁要审中山王,现在怎么办?”慕容冲看了他道:“不好,我要先去看拓跋寔。”两个将领中胖的那个似乎也觉得气氛有些紧张,便打起哈哈来,向阿泰解释道:“将军也是奉了皇上严令需调查清楚,因穆小姐涉及此案,所以不得不请穆小姐过去一趟,不过是问几句话,很快就好,问完话后小将自会亲自恭送穆小姐回太子府。”他虽然比较和气,却把皇上抬了出来,倒更加厉害一层。阿泰却是软硬不吃,挥手断然道:“回去告诉刘库仁,他要有本事把太子也定了罪那我就没办法,要不然休想动太子府的人。”瘦将士大怒,手按刀柄欲拔,道:“你这手下败将昨晚还没吃够苦头,要再打过不成?”阿泰本是因太子如今情势危急,早积了一肚子的怨忿心急无处发泄。面前便是常人也要倒霉,何况是仇人?早刷的拔刀喝道:“来呀,昨晚要不是你们突袭,怎知谁胜谁负?再说我这把刀也没输给你。”便是一触即发,瘦将士不甘示弱,气极反笑道:“谁不知道你的刀厉害,连自家主上也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说完哈哈大笑,昨晚拓跋斤行刺皇上所用的正是阿泰跌落在地的佩刀,这一刀又正正砍上拓跋寔,瘦将士便是讥讽这事了。阿泰闻言大怒,如何再忍?一声大吼便是刷地一刀向那瘦将领兜头劈下,这一刀来势凶急,瘦将士吃了一惊,虽也是手按了刀柄戒备,竟来不及拔刀,打着哈哈尚未合嘴匆忙之间整个人向后直直倒去,却也快不过阿泰手里的刀。好在身旁胖将士早发觉阿泰神色不对,此时一把扯下腰刀,连鞘向上撩去挡架,便听‘咣’的一声,刀鞘相交火星四溅,胖将士虎口震裂,把持不住,连刀带鞘脱手震飞丈余远。阿泰劈下的刀却也因此阻得一阻,瘦将士因此向后倒在地上滚开避过,却浸染了一头一身的残雪污水,模样甚是狼狈。当下也是气怒,拔出刀来道:“咱们匈奴兵哪一天不受你们亲卫兵欺侮?我今日便要讨一个公道,顶多先杀了你再去皇上面前请罪。”却把异族兵和拓跋族兵的陈年旧怨也牵扯出来,挥刀和身扑上。阿泰见一刀落空,早已紧跟着第二刀追去相砍,两人刀刀生风互砍在一起。在这里当差的狱卒兵丁职阶武艺都远远低过他们,见他们打斗起来都不敢管,只有个为首的也早飞跑出去找上级报告去了。胖将军只装着劝架,自然是拉住阿泰偏帮同伴,又见阿泰血红了眼,招招搏命。却怕同伴吃亏,便向轿奴使个眼色,让他们去招呼弟兄来,轿奴领会跑走。

    慕容冲看他们一时半会还打不完,又去看庭院,看到檐下马棚栓了十余匹大马,便向那边走去要牵马,宋西牛、小段跟了。小段小声劝道:“王爷,拓跋小姐你也看过了,小王叔也醒了,咱们是不是该回燕了?出来这么久和太妃该想你啦。”眼下云中这些事情都没有解决,而且都牵涉到慕容冲,却是个是非之地,他还是想劝慕容冲尽快远离,却也熟知他心性,只拿他最牵挂的娘亲做说辞。慕容冲闻言果然有些闷闷,他早就想念娘亲,只默默摇头,然后道:“不好,我要跟小寰成亲么。”说完自顾自走了,却叫小段、宋西牛站住面面相觑,作声不得,此时换做其他人听了这话,恐怕都会当是这无知美童不明白危险急迫的现状,也不管有没有可能只知赖着要糖吃的童言,但他们两个自然不会这么想,却知道他们这个主上虽然也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无知幼童,却常常会把不可能化为可能,且似乎越是复杂的状况越投他心性,越是危急他倒越显从容。也不知是否因他平常养尊处忧,安荣享福的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又天性不知道一个怕字,在别人避之不及的事,他偏喜欢这么迎难而上,置身风口浪尖。宋西牛却是心里打鼓,怔得一怔见小段也走了,也只有硬着头皮跟上。心里倒又不知为何生出几分欢喜,只摇一摇头笑道:“我本来还一直以为是在做梦,现在才总算相信果然是见到我的小主人了。”慕容冲听了便理解又甚为同情地看了他,笑嘻嘻道:“这一年没有我,你一定很不好玩吧?”宋西牛唯有无奈苦笑。小段听出他有庆幸欢喜之意,不满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讽道:“你是不是放羊放傻了?中山王他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着急的慢性子,咱们跟他玩受苦的可是咱们,有什么可高兴的?”慕容冲便不大满意,辩解道:“我也着急啊,我心里很着急的。”小段斜了眼故意道:“你着急?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慕容冲倒笑起来,指了他好笑道:“我都说了是心里着急,你怎么看得出来?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虫子。”如此小儿之语,小段、宋西牛又是面面相觑无语,然而这美人一笑间华光璀璨,明彩熠熠,竟叫人心软无话可说。这时已到马棚前,慕容冲道:“咱们先回去看拓跋寔,一会来很多人就走不了了。”小段、宋西牛便忙解了两匹马,路程近就不用马鞍也无妨。小段与慕容冲同骑,宋西牛刚上马,便见二、三十个匈奴兵呼啦啦拥进院内,口里乱纷纷嚷道:“是谁欺负咱们外地兵?”慕容冲道:“快走,冲出去。”小段、宋西牛双腿一夹马肚,缰绳一甩,便策马疾掠过人群旁双双驰出牢营。那胖将领这才惊觉,也顾不上阿泰了,急忙也跑去解马,一边喊人道:“快来人追穆小姐要紧。”便有十多人都涌去解马,纷纷跨上便飞奔追出。只阿泰犹如未见,不闻不问,仍只缠了那瘦将领一刀狠似一刀杀红了眼拼命。

    慕容冲几人出了大门,天气严寒又加上昨晚宫里发生变故此刻已全城戒严,街上的行人并不多,他们三人两骑便是迎风策马飞奔,马蹄踏得雪泥四溅,马鬃马尾飞扬,几人的衣袍也被北风鼓起。宋西牛大声道:“我就怕刘库仁要追查王爷的身份,王爷你有什么打算?”风太大,一说话便灌了一肚子凉风,声音也吞没了,却又于风声中听到身后蹄声急乱,回头一瞧,看到那紧追而来的十余骑匈奴兵。便都不再说话,愈加迎风猎猎策马风中狂奔。不多久便已到太子府跟前,只马不停蹄进了府,匈奴兵也将追到府前,慕容冲向小段道:“你去跟他们说,我要先看太子,然后才能去见刘库仁。还有啊,要他们去跟刘库仁说,要问我的事情,我都是跟小寰一起知道的,把小寰也叫出来跟我一起问就最清楚了。”小段闻言望了他笑,慕容冲皱了眉想一想,自然虽然很想和小寰在一处说话,但小寰似乎也很关心孤王妃的病情,如果离开娘亲可能反而会担忧,便道:“算了,不说小寰的事,你快去么。”小段便不再嘻笑,点一点头,也不下马,掉了马头出府去应付那些匈奴兵。慕容冲与宋西牛下了马便往里跑,跟着宋西牛径直进到正房楼下的大殿,却因拓跋寔不好搬动,所以就在这里,只是大殿空旷寒冷便多生了几个大火盆,又搬了两架大屏风围着床挡风。因此慕容冲绕过大屏风才看到床上拓跋寔,以及床边围绕的两、三个太医、来自皇上身边和太子府的七、八个幕僚,四、五个嘤嘤哭泣的侍妾、丫环等男、女只十余人。拓跋寔现在已经擦拭干净,安静地闭目窝在厚厚的锦缎绸被里,只像是熟睡。慕容冲忙凑过去看他脸色,见他脸上红通通的气色好得很,比小叔叔的模样可好看得多,便先欢喜。旁边的侍妾丫环大概也早听说过他,知道她原本即将成为她们的‘主母’。此时倒有些犹豫,不知该怎么行礼称呼,只都免不了暗暗打量,又退开一些把床头位置让出来。慕容冲也不管其他人,爬上床去趴到拓跋寔身边捧了他的头便朝他吹气。吹得一吹,拓跋寔却是闭着眼不醒。其他人不知他做什么,都不解望了。慕容冲也露出不解,挠一挠头,再捧了吹一吹,拓跋寔还是不醒。其他人更加莫名其妙,连宋西牛也是莫名,只悄悄拉一拉他衣袖,要他下来。终于有个太医忍不住,上前宽慰道:“太子重伤未醒,请小姐莫要太过心忧。”恐怕是当慕容冲急糊涂了才会有此失常之举。慕容冲却是挠头纳闷,他毕竟还是小孩儿,见过几次奇迹,早把这吹一口气便可令人活过来的事情当真了,所以一直都不大着急,便是因以为只要他朝太子吹气太子就会醒过来,太子醒过来以后自然万事大吉。此时不见拓跋寔醒转,这才暗道‘糟糕’,他也不说是拓跋寔伤重,还只道是自己这个‘仙女’果然是个假的,所以才吹不活太子。只问太医:“那如果没有仙女向他吹气,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这太医怔得一怔,也只道是她胡说,见她年幼也不跟她说伤势病情等别事,只道也说不准什么时候醒来。慕容冲又是挠头,问:“那他是过一会儿就会醒来,还是今天都醒不来。”说着紧张瞧了,在他的意识里除了这两种可能便再没有第三种了。宋西牛在一旁看了却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失血的人尤其是像太子这般失血很多的,面色应当苍白才对,然而此时太子满脸通红,医书里也没说过有这种症状,便也看不明白。虽是如此,却大概知道拓跋寔的情况不妙,只是自然也不忍心跟慕容冲说起。那太医显然也是有些不忍心见这小美人太伤心,只微微摇一摇头,神色怜惜道:“小姐便陪在太子身边罢,太子随时都有醒过来的可能。至于是什么时候,下官却说不准。”慕容冲听得如此,更加放心欢喜,既然小叔叔只要能醒来就没事,那么拓跋寔自然也是如此了。现在只剩拓跋寰一家的麻烦了,太子不醒来可怎么办呢?只问:“贺姑姑生了没有?”

    他突然转了话题问到贺夫人又是令人莫名,只宋西牛比较适应,想到他可能是见太子不醒,转而想求助于贺氏,只是这毕竟是行刺皇上的大事,恐怕贺夫人也无能为力,自己这半天倒只顾了慕容冲,对贺夫人的情况却也不清楚,见太医尚在看了慕容冲发愣,便也问道:“问你话呢,听说贺夫人难产是不是?”太医反应过来,方知刚才失态,忙道:“是,夫人可能是受了惊吓生产不太顺利,现在还未生出来。”宋西牛无奈去看慕容冲,不管帮不帮得上忙,如今贺夫人也是自顾不暇。慕容冲也是低了头想办法,该怎么办呢?几个侍妾却也都不停地悄悄打量他,本来只因他形容特殊好奇,现在更因他言行古怪,又做的男童打扮,渐渐都明目张胆,不加掩饰地瞧他。慕容冲发觉,不甘示弱也回看了她们,看到其中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状模样颇见俏丽,便向她爬去,打算安慰安慰她。却听得又有人进来,屏风后走出四个同样英俊的少年,正是小段回来,又韩凌几人怕他担心,也都过来向他禀知慕容永的病情,小白早抢前一步报喜道:“主上神机妙算,又逢凶化吉,小……小姐的叔叔救活过来啦,虽然还没有醒,太医说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慕容冲闻言便是欢喜,也不管美人了,麻利爬下床,只向韩凌几个一招手便跑到屏风外去了,叫他们都过去说话。韩凌等人便也忙跟到他身边,几人一起围了一个大火盆头并了头说话,慕容冲只小声分别向他们交代几句,韩凌、小段等人听了都点头,宋西牛闻言却是吓一跳,几乎把小命也惊去半条,连声道:“不妥,不妥。”慕容冲听他反对,偏了头奇怪问:“为什么不妥?”宋西牛道:“这是祸事,若是闹得大起来收不了场可怎么办?”韩凌等几人却都是不怕闹事的,再说平白被阿泰关了这两天,他们都是何等样人?有早嫌气闷无趣的,有暗恨受辱被囚的,还有唯慕容冲之令是从,一心只要哄慕容冲高兴的,倒都巴不得收不了场才好,因此并不理会宋西牛的反对,小高笑道:“怕什么?你没看到咱们闹长安的时候,连苻坚也差点被咱们烧了,那才痛快。”慕容冲也辩解道:“那些匈奴兵很听话的,咱们只是耽搁刘库仁一下嘛,等他回去后就没事咯。”又问:“那你说怎么办么?”宋西牛又能有什么办法?眼看正午刑期将至,时间紧迫,又无人可以相助,眼下确实只有这一乱计可行,看着这个有出尘脱俗的童真神情和光彩夺目的美貌笑颜,直如误落凡间的仙子一般的美童,便是语结,也唯有这美童,别人是万万想不到的,便也不再多说,壮起胆子来听他把话说完,韩凌、小段、小白各自答应一声,早散开快步出殿各自去了,只宋西牛还有些迟疑害怕,也被小高一把拉了出殿。慕容冲说完仍旧回去关心瞧看太子,只见他脸色越来越红,太医也是困惑,并不知是什么缘故,虽然绸被甚是轻柔不会压迫到伤处,也只让人把绸被揭去发散发散,然而摸了太子头脸冰凉,又并不发烫,也不知是何种症候,只暗自着急慌神,不知如何应对。慕容冲倒不知道这许多,见揭了绸被便轻轻摸摸拓跋寔胸口伤处,又向伤处吹气,他这仙女虽然是个冒牌货,但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可以帮助减轻拓跋寔的痛苦,这么做也是聊胜于无罢了。过得一会,太医怕太子冻着,倒又让把绸被盖上,如此反复也拿不定主意。

    却说小高拉了宋西牛出得殿来瞧见太子的七、八个随从都在隔壁小屋里烤火,便不再顾宋西牛,只神色惶急跑过去喊:“你们怎么还在这里?阿泰被人欺负了,几十个匈奴兵按住他一个人打,说要杀他,快去帮忙。”这些随从平常都是仗势欺人惯了的,何尝稍有被人欺过?听得一声,便是不信气怒,各自按刀冲出,只乱纷纷问:‘在哪里?’‘当真有这样的事?’‘是谁这样大胆,莫非以为太子一伤就当咱们好欺负骑到咱们头上来了。’众声漕杂,小高只得大声喊:“在营牢那边,快去。”不等音落,随从早跨栏跃壁飞奔去牵马,一路见到人便招呼:‘匈奴人造反了,咱们快去。’边有人分派道:“咱们先去,你们去叫人来。”分作几拨,只如风卷残云一般刹时走了个干净,连小高也跟着跑走。宋西牛在旁看了这一幕直发愣,只想当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小高这番表演颇有几分慕容冲的神韵。看来自己要想跟着慕容冲还需得好好修练才行。少不得壮起胆子也到门内马厩另牵一马,只按照慕容冲吩咐,要去请刘库仁、贺讷到太子府来审案。到得地方,宋西牛以穆蓉的名义求见刘库仁,进得府里见过,果然贺讷也在,正与刘库仁已拟定好了案情、罪犯、刑罚等文书,只都等着下属带了慕容冲来,再问过慕容冲便可上交皇上即刻了结此事了。刘库仁比贺讷大了十来岁,虽然不是很高大,但面相自有统帅万军的威严甚至残酷。他二人都生得雄健又多有风霜之感,一望而知便是多年沙场征战,历经生死的乱世武将,宋西牛这些年也算是见过些大人物、大场面的了,此刻到了他们面前仍是免不了有些心惊腿颤,可见当年王猛布衣之时见桓温能够扪虱而谈,当真非常人可及。当下镇定心神,只鼓起勇气按照一路上想好的说辞,只道:“刘将军查刺客要案原本小姐是不能推辞的,只是太子现在的状况叫人放心不下,小姐这时更加不能擅离,便是人到了这里恐怕也没心思,所以想请刘将军、贺大人到太子府说话。若是能体谅,便是万分感激。”努力把话说完,倒也合情合理,刘库仁点头赞是,再说‘穆容’虽然将功抵过,可以脱罪,但她叔叔毕竟与刺客同党,也在罪犯之例。因此同意应约去太子府。贺讷尚自担忧被太子府的人暗害,想带些人马防身。刘库仁却道:“正是因为昨晚的事咱们跟太子府生出嫌隙,今日上门反不能带人马,咱们两人去看太子,又是办公事,他们能把我们怎地?”说着,把了贺讷手臂同行,只叫人备两匹马,便要和贺讷孤身前往。果然是勇者无惧,颇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胆识气慨。宋西牛瞧了也暗暗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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