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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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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第 23 章 (第2/3页)

冲又问:“那太医是怎么说的?”宋西牛脸色愈加难看,顿得一顿,却也狠了心直道:“太医说要是在天亮之前能醒的话就能活。”此时,外面天色已经蒙蒙放亮,这话的言下之意便是天亮之前若慕容永醒不过来就不能活了。慕容冲闻言忙又去摸了慕容永的脸,摇了他喊道:“小叔叔快醒醒,你快醒来。”又伸手去揭他的眼皮,只着急想叫他睁开眼睛来才好。奈何慕容永却只如死物一般,任他摇晃,连眼睫毛也不稍动一动,慕容冲便又回头问:“那怎么才能醒过来?”宋西牛又如何能答?低了头移开目光不能与他对视,艰难道:“小王叔气息很微弱,恐怕……难醒过来。”他却还是未完全明说,其实便是慕容永这丝微弱气息也全仗从太子那里拿来的一支千年老参切了大片塞进嘴里含住,吊住了这丝气息,若不然此时慕容永早已气绝。

    现在他们是身处太子府中,是慕容冲昏迷后贺讷令人将他送来这里,同样奄奄一息的太子就在不远处正房,受伤情形比起慕容永来恐怕不会稍好,只有更糟,所以宋西牛不提这事,既然慕容冲此时一心关注叔叔还没有余暇想到其他,便不先提起,以免引得他又多添伤心忧虑。

    慕容冲眼巴巴望了半天,见他似乎也没办法。一眼看到小瑶和小红,便是想起来道:“我有办法,你们快去找你们小姐过来。”便是想起了在他心里有如仙女一般的小寰。小瑶、小红同时一怔,只脸现忧难之色面面相觑,不等她们开口,小段先问:“这时叫拓跋小姐来做什么?”慕容冲见他们不听话站着不动,不大高兴道:“小寰是仙女,她吹一口气小叔叔就会活过来。你们快去么?”小瑶红了眼圈询问地去望宋西牛等人,小红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小白着急朝她使眼色,递了帕子道:“你哭什么?”连拉带推把她拉了出房。慕容冲只道他们不信,道:“我有一次生病,一看到她病一下子就全好了。”只又生气着急道:“你们干什么?再不听话杀你们全家了。”宋西牛想得一想明白过来,领悟道:“对啊,这时应该让段女侠来,若是段女侠在此或许能唤回小王叔也未可知。”慕容冲反应过来便也想明白了,小寰只是自己的仙女,段玉娘才是小叔叔的仙女。以前小叔叔虽然很想见玉娘姑姑,可是只要玉娘姑姑叫他走他马上便走,他这么听玉娘姑姑的话,只要玉娘姑姑叫他醒来那他就一定会醒来。喜道:“那快去找玉娘姑姑来么。”他转开了话题,韩凌等几人都不由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韩凌道:“段玉娘也受了重伤,此时作为刺客被关押在大牢里面,要等刘库仁调查清楚了再处置,恐怕出不来,需得找人。”其实本来慕容永也是作为刺客关押起来,但毕竟是慕容冲的叔叔,贺讷自觉没有遵守诺言看顾好慕容永,再说慕容永又已伤重垂危,因此贺讷在派人将昏迷的慕容冲送来太子府的同时,把慕容永也一并叫人送来救治,这样便是乱纷纷诸多事杂虑不周全,但眼下所有太医都到了太子府,也好有太医顺便过来替他救治。

    韩凌等人本是被阿泰关押了,此时阿泰也自然将他们都放了出来伺候,至于宋西牛是闻迅赶来,因此他们都在这里,只把其他不相关的人都赶了出去,只他们几个自己人守着。这时小白正在门口都听得清楚,早应一声道:“我这就去找贺大人,请他帮忙先放母夜叉出来。”说着早飞奔而去。宋西牛在慕容冲晕迷之时把一些未知的事情早都大概打听清楚了,想想这时贺讷要和刘库仁彻查刺客一事,事多忙乱,恐怕顾不过来。而在慕容冲晕迷之时,小公子窟咄探视太子之余也带了药材过来瞧视,似乎颇有交情,此时人只怕还在太子那边。想定便道:“贺大人眼下忙不过来,小公子倒空闲一些,再去找他看他能不能帮忙。”小高抢着道:“我去。”说着跑走,自是要留下宋西牛以便照看慕容永。

    因毕竟是刺杀皇上的重要人犯,贺讷和窟咄这两人也不知能不能做得了主,倒不如找太子求助,慕容冲伸手便解身上银铃一边脱口道:“再拿这个去找拓跋……”说到这时方才猛然记起拓跋寔的惨状,便是顿住急忙问:“拓跋寔呢,他怎么样了?他在哪里?”既然他提起,小段便不得不答道:“太子的情形也跟小王叔差不多,还在晕迷不醒,他就在旁边不远处,太医正全力救治。”慕容冲便是呆得一呆,他再是聪明,眼下却全无主意,虽然都是着急,毕竟慕容永要更亲一些,他尚是划分亲疏里外的小孩儿心性,此时更关心小叔叔便不能离开,改了口道:“那你拿这个去找阿泰,看他能不能帮忙安排。”他现在便是能找的人都要找到,一定要让段玉娘来见小叔叔。又向小段道:“你也一起去看看么,看拓跋寔好些了没有。”韩凌、小段依令都走了,只剩宋西牛道:“小王爷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不如让我替你把一把脉吧?”这时,小瑶端了燕窝过来,慕容冲自是没有心情,摇头不吃。见宋西牛要把脉,也不大计较理论,随意把手递给他,只满心希望道:“玉娘姑姑来了小叔叔就会醒过来。”宋西牛也不敢答,低了头认真搭脉。又想引开他的注意力,分散他的忧思,只跟他说话道:“小王爷赐给我的书里面有两卷很好的医书,所以我在这里在这一年里也学了一些,小王爷瞧我的模样像不像个大夫?”慕容冲‘嗯’了一声似听非听,只呆呆望了慕容永发愣。宋西牛又道:“小王爷你昏迷了不到两个时辰却发生了许多事,你猜我和韩将军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慕容冲便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宋西牛便细细告知他们这是在太子府,是贺大人派人将昏迷的慕容永、慕容冲叔侄送来这里,韩将军等人是阿泰放出来的,只故意说得详细缓慢。又道:“那时候小王爷不是叫我去寻找白色仙境吗?我想现在虽然不是铃兰花开花的时候,但是若扒开积雪,掀起土皮仔细察看地下草根还是可以找到铃兰花海的痕迹的,所以我打点好了行装便上路去找,刚走在路上才听说发生了这等大事,我想这一去找白色仙境也不知要三月五月,所以打算先去牢里探视我义兄,就掉头回来了。回来后我找人打听明白了事情原委,就和妹妹找来了小王爷这里。”听到白色仙境,慕容冲倒是心思一动,却不知小寰现在怎么样了,这才奇怪道:“怎么小红不跟小寰在一起,会在这里?”宋西牛稍是一怔,便是自悔失言,竟然只顾细说却说了不该说的话,只道:“阿泰虽然关住了韩将军等人,但也甚是礼遇,并不冒犯。当时小白受了伤,阿泰倒挺细心,瞧出小白喜欢小红,便请了小红过来专门侍候。”慕容冲便问:“那小白的伤好了没有?”宋西牛道:“早好了,其实伤得不重,他只是故意在小红面前装得很严重的样子,让她服侍。”慕容冲又去掀慕容永的眼皮,道:“等小叔叔醒了咱们就一起去孤王府找小寰。”宋西牛怔得一怔,正不知该说什么,好在小高快步冲了进来将他们的话打断了,也不等问便气喘摇头禀道:“不行,小公子说段玉娘是重犯,除了皇上谁也没办法下令叫她出来。”韩凌随后回来也是如此回话,过得一会小白也回来了,果然都说因段玉娘是重犯,又武艺高强,因此不能出狱。便是都着急互相望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宋西牛见慕容永面容渐渐变了,几乎只有出气没有入气的份,只瞧在眼里却不敢说出来。慕容冲看看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好在冬天夜长,便是天亮了也不大显,在他心里便好像长夜并没有过去。道:“那你们再去找人,问咱们能不能进去。”他的思路向来较常人灵活,既然段玉娘不能出来,那就让慕容永进去和她一处牢房。韩凌几人这才想到,便又分头飞跑去问,过得一会回来,连声道:“可以,咱们快抬小王叔。”因慕容永本来便也是重犯,要进狱便是可行,贺讷分不开身,只让阿泰过来办这事。小段同了阿泰过来,慕容冲问太子情况,阿泰只是黑青了脸摇头不语。韩凌等人也不让别人插手,只他们四人将慕容永连被轻轻抬上一张软榻,然后四人稳稳抬了,慕容冲和宋西牛在旁边扶住,一同随了阿泰出房。

    宋西牛想了想,又嘱咐妹妹把熬好的药热了随后送过去,她自然另有士兵引带。他们一同出了房把慕容永抬上一辆大车,上了车慕容冲只跟阿泰一处说话,紧张问:“皇上有没有派人围剿孤王府?”其实他早把宋西牛等人的使眼色、打手式等小动作看在眼里,因怕他们隐瞒,干脆不问他们,不如直接问阿泰来得清楚。阿泰道:“皇上还要着刘库仁、贺讷调查,所以没有围剿,只连夜派兵到孤王府将府里人都捉住关押了起来,以等候调查结果,现在也都在牢里。”慕容冲顿得一顿,问:“那小寰也被捉啦?”阿泰道:“嗯,”又道:“虽说是要调查,其实拓跋斤行刺已是事实,也没什么好查的,只不过是关起来等天亮后再发诏行刑,应该明天正午……”忽地想起现在已经天亮,道:“今天正午的时候就该全都斩首示众。”慕容冲闻言一呆,又急又怕脱口道:“不行,不能杀。”阿泰也想起慕容冲跟拓跋寰关系要好,便也不再多说。行刺皇上自然是满门死罪逃不了,又想起太子如今情势,便是默然不语。韩凌等人并不知他们说的什么,只道慕容冲关心太子伤势向阿泰问话,因此也不大理论。宋西牛探探慕容永气息,又给他的大被上多多裹了无数狐皮毛毡保持体温,心里已经开始暗暗盘算要怎么样才能比较好的让慕容冲接受。

    走不多远车进了一扇大门便停下,外面风大,将慕容永裹严实了,依旧是韩凌四人抬了下车,门里有巡、哨士兵不断,但有阿泰持了令牌便是一路放行。又进一扇木门,便是牢房,四周黑暗,须用火把照明,再往里走又进了有铁锁锁住的木栅门,便可以瞧见两边土墙牢房,慕容冲向那两排牢房张望一眼,指了问阿泰:“是不是在那里?”阿泰‘嗯’了一声,却不去那边,带他们另走通道又开了一道堪堪能通过软塌的铁栅门,阿泰便站往不再前行,恨声道:“穆小姐请你自己进去吧,我怕见了拓跋斤便忍不住要杀了他。”又向韩凌几人道:“你们小心些照顾。”便有一个狱卒只带里面钥匙领他们走进,阿泰和其他狱卒守在外面把这道铁门又锁上了。眼前便是一道向下的阶梯,这道台阶颇陡,走在前面的小段、小高不得不举起双臂,将软榻高高举过头顶,后面的韩凌和小白正好相反,便是沉膝弯腰配合,平平稳稳抬了慕容永步下台阶。这里只有单独三间铁栅牢房,每根铁栏都有童臂粗细,显然是专用来关押凶悍重犯的。牢里只两间分别囚了拓跋斤、段玉娘两个,尚且各自腰间另锁了粗大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高高固定在石头墙上。拓跋斤、段玉娘的模样瞧上去更加狼狈,都受了伤,身上血迹斑斑没有换衣处理伤口,神色俱各凄惶,见到他们进来都有些吃惊疑惑地瞧了。慕容冲也不多说,指了段玉娘令狱卒道:“再开这个门。”狱卒开了,这里只有个小门,进不了软榻,韩凌几人将慕容永连被抱进,轻轻抬进牢房放在段玉娘面前的干草地上。这牢房小,因此放下慕容永便都出来了,因怕出意外,也不让慕容冲进去,慕容冲只隔栏道:“玉娘姑姑,我小叔叔一直不醒,你快叫他醒过来。”也不用等他说,段玉娘只瞧慕容永这般濒死模样早已不由惶急扑过抱了便是欲哭无泪,慕容冲只紧张瞧了,告诉道:“你朝小叔叔吹一口气他就活过来了。”又想起小叔叔受了那么多处伤,也不知该有多疼,又道:“你摸摸他的伤口么,再吹一吹,他就不会疼了。”段玉娘心魂俱碎痴痴望了慕容永,全听不到这些话,只雪白了一张脸,连嘴唇也如白纸一般,颦了眉尖,眼中泪珠欲滴不滴,神色便是深悔急痛,望了半响方才颤巍巍吐出‘永哥’二字。栏外的韩凌等人瞧了也俱各不忍,小白本来一直对她颇有些厌恨的,看到此情此景只觉她可怜,早将前事一笔勾消,原谅了她。段玉娘说得出话来,便是一连声道:“永哥,你怎么样?”将一只手探进被内按到慕容永胸口,尽力催动体内所余真气催他气血运行,泣道:“都是我害了你,是我害死了你,永哥,我错啦,我再也不怪你了,也不恨你。你原谅我跟我说一说话好不好?”慕容冲眼也不眨地紧张瞧了小叔叔面容,看他有没有醒来。此时与韩凌等人只都隔栏陪着抹泪,连只远远站在阶梯处的狱卒也都跟着落下泪来。段玉娘此时眼中只有面前这一个面若金纸,气若游丝,一生牵绊之人,再无其他。只恍恍惚惚抱了安慰道:“永哥,是我对不起你,下辈子再还给你,到了下辈子你不做慕容永了,我也不做段玉娘了,咱们都做无名的人,我什么都听你的,咱们成亲啊,就住在昆仑山,逍逍遥遥、快快活活地过一辈子。”说到此处,忽地听得慕容永声音含糊道:“什么?”慕容冲几人都是一怔,然后面面相觑,因听不真切,以为是幻觉,所以都互相望了求证,段玉娘也是一怔,下意识应道:“咱们成亲?”慕容永又胡话道:“昆仑山。”因含了人参,口齿不清,虽然仍闭了眼没有动弹,但这次听得清楚确实是他说的没错。韩凌、宋西牛等同时惊喜道一声:“醒了?”宋西牛忙进狱把脉,段玉娘也是心喜,抱紧了不停呼唤永哥。小段等人都惊奇议论,小高急忙问:“要不要找太医来?现在要做什么?”慕容冲脸上泪珠未干便是喜笑颜开,仍是眼巴巴望了。恰好小瑶携了熬好的汤药来,便趁热就段玉娘怀中喂服,慕容永竟也能下咽。宋西牛把了脉庆幸喜道:“我看竟是起死回生了,再找太医看过便能肯定。”慕容冲大喜便是欢呼胜利,道:“玉娘姑姑是仙女。”服过药,因这里寒冷不宜养伤,宋西牛仍是建议要将慕容永抬回去。韩凌几人便又将他抬出,段玉娘只依依难舍不忍放手,慕容冲看在眼里,信心满满地道:“玉娘姑姑你先在这里呆一会儿,等太子也醒了,我便请太子向皇上求情,把你们都放出来。”旁边牢房的拓跋斤一直冷眼看了他们忙乱,这时才重重‘哼’了一声,似有大不赞同之意。慕容冲听得出来,辩道:“现在的皇上一定很听太子的话,太子不管说什么皇上都会听的。斤哥哥你说是不是?”拓跋斤也不作声,靠里面坐了并不理睬他。小白等人此时见慕容永死里逃生醒过来了,未免便有些得意忘形,并不计较,只向段玉娘道:“你要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等出去以后便和小王叔成亲,可不能再三心二意,无情无义,翻脸不认人了。”说着,欢喜抬了慕容永往回走,上台阶时,走在后面的小段、小高依旧将软榻高举过顶,前面的韩凌、小白干脆跪行登梯。如此登阶出了这道铁门,慕容冲撒腿便要跑,宋西牛觉得奇怪道:“错了,门在这边。”慕容冲道:“你们先送小叔叔回去,我要去跟小寰说话。”宋西牛、韩凌等人便又是‘啊?’的一声怔住,小高脱口奇道:“你知道小寰的事啦。”他们因小寰一家都被捉了,恐怕马上就要处以极刑所以都瞒了慕容冲不敢告诉,这时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慕容冲点头道:“我问过阿泰了么。”说着又要跑,阿泰拦了道:“不行,既然你叔叔醒过来了,现在你也该去见太子了。”慕容冲也有些犹豫,他也想去见太子嘛,便是委屈辩道:“那我只有一个人,忙不过来么。”又放和软了口气道:“这里比较顺路,我先看过小寰再去看太子好不好?”宋西牛把阿泰拉到一旁,小声劝道:“咱们……小姐身体不好,今儿已经因为太子晕倒啦,所以咱们都瞒了她说太子还好。现在太子全无知觉,便是她去了也不知道,这般血淋淋的她看了只会更加伤心,难免又要晕过去啦,太子要是知道恐怕也不会愿意吧。不如等太子收拾干净了再去瞧的好。”阿泰虽是不满,却也不再言语,仍是黑青着脸色出了门,却守在牢外不走,要等着催慕容冲去见太子,韩凌见他不走,便让小段也留下,宋西牛要留下贿赂狱卒另外求见义兄拓跋宽,只让另外的兵士抬慕容永回太子府。

    却说慕容冲早向那两排牢房过道跑去,忙不迭喊:“小寰,小寰。”听得小寰声音应道:“凤凰。”循声望去,便瞧见一间牢房里那抹蓝色身影跑到木栏边向外张望。慕容冲大概怔了一怔,便不由跑了过去,跑到面前站住。牢房里面光线幽暗,墙上挂的大油灯火苗微微闪烁,笼罩成一团昏黄,灯光底下素衣小男孩和青裳小女孩又站到了一起,隔着木栏互相望了,小男孩挺高兴,因为他想小女孩了。小女孩眼睛亮晶晶地也笑了,欣喜道:“你来看我来啦。”小男孩点点头‘嗯’。两个小孩的手便拉到了一起,慕容冲感觉到小寰的手有些冰凉,便捧了到嘴边呵气,握紧往胸口衣服里面塞问:“你冷不冷?”小寰道:“不冷,”又道:“娘亲不大舒服,咱们小声说话,不要惊醒了她。”慕容冲这才瞧见牢里阴暗处孤王妃昏暗的身影,正靠墙坐在干草堆上闭了目,这间牢房便只有她们母女俩个,至于阿宽还有那胖女人等其他人应该是另室囚禁了。小男孩和小女孩手拉手儿就地坐了下来,因为他们一定有很多话说,要说很久,所以坐下来慢慢说。慕容冲道:“等太子醒了,我就请他向皇上求情,放你出来。”想了一想,又道:“要是太子还不醒,我有很多兵马,百万铁骑,我叫他们统统打过来救你出来。”小寰点头道:“嗯。”又道:“娘亲说,我们死了就可以见到父王了,父王以前很疼我的,我真想他。”慕容冲怔怔瞧了她害怕,不知该说什么。小寰笑道:“不过我答应过你要活下去的,咱们拉过勾嘛,我不会死的。你……”说到此处,身后突地传来一声厉声大喝:“小寰,你在跟谁说话?”小寰吓得一抖便被打断,吃惊回头瞧去,慕容冲也吓了一跳,也抬头瞧去,看到孤王妃已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恶狠狠向他们瞧过来。小寰答道:“娘亲,凤凰来看我了,我在跟他说……。”孤王妃又打断喝令道:“不许跟他说话。离他远远的。”小寰迟疑了一下,坐着并没有动。慕容冲也拉紧了她的手,两个小孩手拉手儿微微抬着头眼神茫然神色无措地望了孤王妃。孤王妃更气,恨得咬牙切齿道:“你连娘亲的话也不听了?知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就是被他们家害死的。你不能杀了他便罢,怎么能跟他说话?你要再跟他说一个字便不再是我的女儿,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认你,你父王也不会认你。”小寰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呆呆坐着仍然不动茫然瞧了,只在眼里悄悄滴下泪珠来。孤王妃又大喝一声:“还不快过来。”气急之下止不住大声咳嗽起来,小寰惊醒站起,慕容冲再抓不住,终于被她的手抽了出去,她转身离开,却仍是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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