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第 109 章 (第3/3页)
是坦诚的人，为兄就从命了。”他只当和宋延宗素昧平生，却不知宋延宗已当他是极亲近的人。
宋延宗顺势说起从前行乞时候的事，如何遇到慕容冲，慕容冲以及他身边的少年，点点滴滴，分分毫毫地一一细密详尽道来。
且又说回东海王苻阳。苻阳正纳闷没有美人伺寝，就来了美人。其实当他坐在房内自斟自饮，听到屋外有美人吟唱时并不意外，反而有一种果不其然的释然。他笑一笑，喝着酒不急不忙地道：“小姐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并没人应答，只歌声不断。苻阳举了灯出门，这时夜色深了，四周围漆黑无边，低吟浅唱声声从暗处传来，带着空旷的回音，显出这荒宅野地。苻阳问：“是谁在那儿？”过得一会，一个窈窕黑色人影自沉沉夜色中走来，出现在灯光里，行礼见过道：“东海王。”却是那个以巾蒙了头脸的美人。这么些个美人各具特色，苻阳已经认得清楚，约共七人，大姐苻玉、二妹红衣美妇、三妹疯儿都是做的妇人装扮，四妹头脸包裹、五妹长发披垂，均看不出来是否嫁人，六妹、七妹一个穿青衣、一个着杏裳，却是少女形容。这个蒙面的美人正是四妹，听她又道：“东海王位高权重，气度不凡，贱妾不敢现身，恐惹东海王耻笑。”语音婉转中带丝冷漠，倒也奇特。
苻阳这才有些吃惊，道：“是你？你为何深夜独自在这里吟唱？”就算苻阳自负是仪表不俗的堂堂东海王，会有美人对他心动前来委身，也不会以为是她，虽然都有些古怪，但其她美人还和他言笑有礼，独独这个蒙面美人一直神色冰冷，对他不假辞色。
苻阳说着话转身回房，四妹在身后跟着，一边道：“贱妾久居荒僻，实在寂寞，今日有幸得见东海王，已是平生大福，只愿求得东海王垂怜，得以伺候片刻，便此生足矣，因此冒昧前来……”却果然是来伺寝的。说着话已经进房，不等她说完，苻阳回身将她一把拦腰搂了，笑道：“说得这么可怜，有什么难的？本王管叫你连下一世也足了。”伸手要揭她脸上面纱。谁知眼前一黑，另外那个手上举着的唯一一支蜡烛被她吹熄，顿时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她笑道：“贱妾生得丑，不能看。”
苻阳有些恼怒可惜，但也罢了，扔了蜡烛抱她，只道：“我只这么一摸，便知你在说谎。”这话倒也不假，虽看不到她容貌，但她身体软滑如蛇，柔若无骨，滋味十分美妙。当下也不多说，搂抱上床。却也不能叫她白伺候了，苻阳解下荷包给她道：“这个聊表我心意，你先拿着。”摸到她腰间衣服里面一个冷硬的金铁物事，发出轻微铃声，像是个铃铛。正要认真再摸，四妹早劈手夺去，道：“快给我，别摇。——贱妾能伺候东海王纵死无憾，不要钱。”苻阳便也丢开不再管它了。
如此睡着，苻阳忽发一梦，梦见也不知从哪里来了许多的蛇，爬满了他一身。一惊而醒。却更加真实地觉得身上有异物爬行，且发出嘶嘶之声，下意识地往胸口一摸，抓到滑腻一物，带着细细鳞片扭摆着迅速从他手里滑了出去。苻阳大惊猛地坐起，偏这时天上乌云散了些，外面淡淡光亮从窗口透进来，照见满床的蛇缠绕，不计其数，房里地上各处亦有不少各色花纹的长蛇，尤其那四妹，身上的衣服都脱尽了，却只脸还蒙着，简直是卧在蛇堆里，也不知死活。这般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竟不知梦里梦外。苻阳大叫一声，抓起剑跑了出去。
跑到门口被冷风一吹，苻阳镇定了些，大喊：“来人，来人。”在寂静的夜里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却无人应答，白天时热热闹闹的众美人仿佛一齐都失了踪迹。只房里四妹被惊醒的声音，道：“东海王莫怕。”
苻阳吓了一跳，哪里还敢跟她说话，只穿着条里裤，赤着上身大步跑走。这么大的动静，庄子各处空荡荡、静悄悄地却看不到一人。苻阳又惊又怒，拔出剑握在手里，喊：“苻玉，你出来。”因记得苻玉是往里面走的，只一路过桥往里寻去。好在这时星月光亮了不少。看得到后面阁楼和苻玉的房间。苻阳大步径直走到门前抬腿一脚把门踹开。眼前所见饶是他大胆也不由后退几步。只见门后哪里是间闺房？分明是一片儿十数个坟头的坟地。苻阳定了定神慢慢走进去瞧看。坟前都立着石碑，原来是晋公苻柳一家人的葬身埋骨之处，苻阳只一眼便赫然看到了一座碑上苻玉血红的名字。
怔得一怔，忽听里面传来细细地女子哭泣之声。苻阳只觉诡异无比，又兼着冷风一吹，身上寒毛也倒竖起来。握紧了剑喝问：“是谁在那儿？报上名来。”
哭声顿得顿，女声也奇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