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第 107 章 (第1/3页)
终于有个属下说话,忿忿骂道:“直娘贼,这是什么意思?”有斯文点的道:“当真匪夷所思。”他们似乎是被美人嫌弃拒绝了。
七妹眨着眼睛,道:“大人们还是趁早动身罢,这里晚上可不太平,要是走夜路,说不定会见到什么不该见到的东西。”
随从都等苻阳发话,苻阳是为成国说而来,这里虽然古怪,同仇敌忾的堂妹倒是不会害他。因此同意,道:“也对,既然庄里不方便,你们就先到城里就近处等我两日。”众随从依令辞行,虽然喜爱美人,但自然都是知道轻重缓急的人,美人本是意料之外,以后再缓缓图之也可。苻阳倒怕他们贪心坏事,跟到厢房门口嘱道:“正事要紧,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被本王知道决不轻饶。”众随从都道遵命,随七妹出房,七妹貌美娇憨、体态纤巧,两只手抓着发辫玩耍,穿着小小的黄色绣花鞋,十足可爱。随从未免又生遗憾,向苻阳玩笑道:“这么些个美人东海王独自应不应付得来?莫叫咱们出去苦等,主上却在温柔乡里忘记咱们了。”苻阳气怒不得,然而心里又有几分得意,想他这样的身份,又人才俱佳,往日都是教美人倾心爱慕的对象。现在既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机缘,怕是多少要有些收获的,便是隐隐心动,只作势骂了随从几句。
众人牵马去了,那圆脸姓罗的副将却又故意落后,凑近苻阳嘱道:“不是玩笑,主上千万当心,莫着了她们的道。”
苻阳只当他有什么发现,忙问:“这话怎么说?”
罗副将笑道:“主上有所不知,像这样的美人个个生来就是要教男人心伤的,就好比是香甜美酒,一旦沉迷便成了穿肠□□,轻者叫人丧志,重者害命。主上痛饮戏玩就可以,只是莫要被她迷惑动了心,否则任是英雄也短了气,铁汉都化作水。”
苻阳倒也暗自警醒,只是他对自己甚是自信,他身边本也不泛美色,但从未因此羁绊流连,且他也过了少年意气,向往爱情,自以为轻易能获得异性芳心的年纪。当下气笑不得,指了骂道:“本王何尝耽于酒色,你当我是你不成?”
罗副将半开玩笑半正经地又道:“正因为主上没有经历过,不知其中厉害,所以属下白嘱咐一句。”说笑着去了。
苻阳摇一摇头转身,猛然见到面前立着一个举了盏灯烛的红衣美妇,只吓得一跳几乎惊呼出声。这时屋外暮色尚昏,还不需举灯。但房里已经很有些暗了,苻阳一直站在厢房门口,全不知这红衣美妇二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且就站在他身后。二妹向他行礼,道:“适才愚姐妹无礼犯上,贱妾已另备下水酒特来解释一二,万望东海王恕罪。”苻阳很有些头皮发麻,问:“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二妹抿嘴笑道:“东海王莫惊,这厢房有个后门,贱妾是从那里来的。”说着,摇摇走去将灯放到桌上,道:“请容贱妾赔酒请罪。”苻阳放下心来,再一看又是吃惊,他刚才走到门口,一则是因为有话要和随从说,再则是因为房里凌乱。然这时厅里已经收拾得干净,地上杯碟、衣裳全不见了,灯烛照处,一色的桃木镂花案椅,壁上挂着字画,案上摆着鼎炉瓶插,颇见精致。中间一桌新备的酒菜,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二妹见他疑惑,又道:“丫环们手脚利索,干活麻利。”
苻阳定了定心,也不管她们弄什么玄虚,装什么鬼怪。走去坐了,道:“解释什么?你坐下说。”二妹谢座,在下首相陪,斟酒道:“恐怕东海王对大姐误会、恼怒不耻,因此有话要说。”苻阳想想其实还有些尴尬,微微脸红道:“也没什么恼怒不耻,只是不解其中意思,怎么你们都不愿意嫁得良人?”到底是把良人二字故意咬得重些。二妹便把头低了下去。微微叹了一息,道:“大姐此刻不在,贱妾不敢妄自议论,只贱妾有一些或情或事,故往经历,愿说给东海王听,便也可知道一二了。”
烛光摇曳中只见她形容端丽、眉目温婉,皓齿朱唇,映着美人红衣,犹如新妇,美不可言。任是铁石心肠此刻也不由生出几分怜惜爱护的心思来,叫人无法拒绝,苻阳不语。二妹慢慢地继续说道:“贱妾原籍平阳蒲板,本是良家女,祖上世代行医,虽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却也享得小康。妾父是当地有名的郎中。”二妹微微一笑,神色温柔,道:“妾五岁那一年,城南林员外家的独子到我家来拜我父亲为师,学习歧黄医药之术,那一年,他七岁。”
苻阳有些疑惑,不知她想说什么,但见她唇角含情,眼里带笑,形容愈加柔美迷人,就没有打断。二妹继续说道:“我家院里常年晒得有草药,他站在中间,穿着干净漂亮的新衣,长得也很好看,正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我看得有趣,就学着他念,他张开眼睛看我,咱们一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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