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第 99 章 (第2/3页)
向走出几步,美人很快走进房里去不见了,只余空空的窗口。
君臣队伍却是向那边去了,宋延宗回过神来连忙追上。丑马一路并不停顿,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宋延宗渐渐心定,满怀期盼。苻坚领着队伍却越走越慢,终于停下,苻坚道:“这马果然识得美人,不必再试,朕相信了。”转身便走,显得已经没了兴趣。又令苻宏道:“你把马带出去叫人好生饲养。”宋延宗一呆,看看前面已经不远的紫灰色屋檐。众随从纷纷跟着苻坚转身离去,呼啦啦一下子走了大半。宋延宗倒没走,毕竟马还在这里,一起恭送过皇上,太子令人牵马离开,宋延宗请罪道:“太子殿下,瞧这方向竟像是正宫,劣畜无礼,岂非是险些冲撞了皇后娘娘玉驾闯下大祸?微臣死罪。”
苻宏也抬头去看那紫灰屋檐,皱眉道:“你没罪,母后贤孝,伺奉太后一直居住西宫,那里住了个妖人。”宋延宗还想再问。前面发一声喊乱了起来,却原来丑马见有人去拉,不肯回头,突然挣脱了向前飞奔跑走。宋延宗一喜,再不管这么多,匆忙道:“请让微臣拿那劣畜回来向太子殿下请罪。”不等苻宏发话,拔腿就跑。苻宏倒也没想其它,也令人快拦着马,道:“都小心些,别弄伤了神马。”都一齐追去。
宋延宗一路奔跑,眼前先现出一座美轮美奂的紫灰色壮丽宫殿,周围碧竹如涛,山泉清澈。以及身边宫人跑得快,追着瘸马不多时反倒纷纷超过了他这文弱书生的十余宫人。前面竹林前,丑马猛地站住惊慌后退。所有的人也都站住不前了。
令马站住的是碧波池边悠然趴伏着的一头神威凛凛的金毛雄狮,令人站住的是倚了雄狮横卧池边闭目而眠的红衣美人。
宋延宗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时候连心跳也没了。那一人一狮被这些动静惊动,狮子扭过头来向他们低低地吼了一声,丑马更加吓得四脚蹦起来又退几步,却仍没逃走,眼巴巴望着那边还一副很想过去的模样。
红衣美人动了动,只先翻身趴到池边向池中呕起血来,宋延宗忙要过去,旁边早飞跑出一条人影,一路嚷着:“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飞奔到他身边推开凑过去的狮子去扶,正是太子苻宏,神色惶色,尚自不停地问:“胸口闷吗?还是有哪儿疼?会不会是被我上次踢坏了?你觉得哪儿不舒服?这里吗?还是这里?”一边紧张地连声问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在他胸腹身上乱摸瞧看。慕容冲脸色发白,似乎有些不明白状况,伸手捉住了太子的两只手,喘息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奴没什么,只是老毛病,吃过药就好。”衣袖褪下,露出他一截儿玉色手臂带着暗红花朵,这是宋延宗从未见过的,却不知那臂上原本是个伤疤,后被慕容冲根据疤痕形状用刀割破修绘成了一朵盛开的梅花模样。苻宏还要去扶,急声道:“药在哪里?怎么也没个人伺候着?人呢?来人,快来……”苻宏抬头看到周围或惊或疑神色各异却都静默的人,猛然意识过来当着众目睽睽下一时忘了情,顿时面色煞白,猛地甩开慕容冲慌忙退开,吓得动弹作声不得。慕容冲趴到池边喘息着,夏天衣服本来就穿得少,慕容冲更因服食寒食散的缘故,皮肤变得异常敏感经不起一点儿摩擦,衣服料子要求极轻极薄,被池水沾湿后更加通透的薄纱裹着若隐若现的身体,等于半裸。
安静了那么一会儿,旁边忽有个太子随从高声道:“怪道太子如此关切,谁不知道慕容公子是万岁最爱?公子若有个三长两短什么闪失,万岁岂不心疼难过的?”众人醒悟过来,纷纷附和,又有人道:“若被人知道咱们这么闯了来惊吓了慕容公子,都获罪不小,今日之事在场诸位都莫要说与第二人知道,快走吧。”忙去拉了尚自吓得发抖的太子离开。
其实这时苻坚另有新宠,对这样的慕容冲也大概是厌了倦了,来凤安宫已经没那么勤,皇上即不大来,伺候的下人便少了许多,以前热闹的凤安宫变得冷清不少。到这时才有两个下人闻声过来见过太子。
宋延宗还站着不能动弹,感觉到停在胸前半空中的手背上落下点点温水水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泪,红衣美人抬起头来,似乎一点都没改变又似乎已经全然不同,宋延宗与他远远对望着,感觉无比的熟悉又无比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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