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第 82 章 (第2/3页)
带盘都掼在地下摔得粉碎,气怒大声责道:“你们又拿人血来骗我。”鹤血和人血到底有什么区别?一般人可能都分辨不出来,可是慕容冲就是能一眼看出,在他眼里这就像是黑和白那么分明。谁知这一摔,一屋宫女竟都脸色大变齐齐跪下了,似乎十分惧怕似的。连清河和王洛也现出震恐之像。慕容冲正心觉有异,清河呆得一呆已冲上前来一手拉住他便要打他,低声骂道:“你疯了,这是陛下的血。”慕容冲呆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清河,又扭过头去看着重新出现在门口的苻坚身影。苻坚就那么有些悲伤温柔地看着他,身形似乎有些无力承受似的晃了一晃靠在门上。慕容冲睁着眼睛看着,不由静静地走过去,不声不晌径直来到苻坚跟前打量起苻坚的身体,脖颈处完好没事,他抬起苻坚胳膊拉开衣袖,便一眼看到左臂上新包扎好的裹伤。他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轻轻抚摸,也不知该做什么或是该说什么,目光转动看着地上摔碎的玉碗和那一小滩血迹,他愧疚万分,可是再怎么看也不可能把那碗血恢复原状了。沉默片刻,苻坚辩解道:“谁说这是人血?这可是我的天子龙血,你喝了一定会好的。”反倒苻坚像是做了错事般又解释道:“我怕你不答应所以才没告诉你,没想到我的凤凰儿这么聪明,一点都骗不过。好了,没事了,我以后再不骗你。”慕容冲抓着苻坚衣袖还是没有说话,苻坚搂了他也再不能分开,过了一会儿忽然道:“我不去了,咱们出宫去吧,坐车到城外走走。”慕容冲笑起来,大力点头答应。他其实也跟着苻坚出宫玩过几次,不知是不是他的气质变了,他们出去再没人把他们当成父子,而是轻易就看得出他是个格外漂亮的娈童而多看几眼。苻坚便令备车,他们正都兴起,欢喜准备出宫游玩,宦官送进来一封上疏,苻坚看过之后顿时没有了玩乐的心情,安抚慕容冲几句便匆忙赶去前殿。
这一年,公元372年八月,远在邺城的王猛一纸上疏,然后启程返京了。苻坚也不知为什么,竟自觉得有些心虚忙乱。慕容冲看在眼里,不解问:“你才是皇帝么,应该是他怕你才对,怎么你反而怕他?”苻坚好言解释道:“你不明白,这个国家也是王丞相一手建立建设起来,他日夜不息忧勤万机,于我就好像是姜太公于周文王,是不可以轻慢的。”慕容冲暗自心惊怀恨,对于这个久闻其名的王丞相,他是有着莫名的害怕担忧的。不用想也知道,到时候一定又会为难文玉吧。他如临大敌,思虑着对策。但是在王猛还没有回的时候,他又被另一件事情扰乱了心神。三哥慕容暐的长子成年,又正值中秋团圆之节,苻坚下了旨在外地的鲜卑慕容族人都可以回来一同庆贺,因此慕容暐定了个日子设宴,这是近两年来鲜卑慕容首次办欢庆喜宴,也是众族人第一次比较齐全的相聚,是鲜卑慕容的大事,慕容冲也可以去。当他从苻坚口里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想起那个梦,惊奇得简直是崇拜地看着苻坚,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念娘亲了?”鲜卑慕容敢在京城秦国君臣的眼皮底下这么公然相聚,自然是得到了苻坚的同意,甚至应该根本就是苻坚提出来的。苻坚稍是愣了一下,然后只眼巴巴看了他,抓着他衣袖学了他的语气依依不舍道:“我要跟你一起去。”直把慕容冲逗得乐不可支。于是慕容冲再不能想其它,过了近两年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以为他只有苻坚和姐姐,把其它所有一切都抛下,可是现在让他错乱彷徨,突然间能见到娘亲兄长所有亲人又让他兴奋激动不能自已,他的心乱成一团,既无比期待又隐隐觉得害怕。而且随着日期的临近,也不知为何,他的害怕越来越多,甚至更超过了期待。其时男尊女卑,女子不能在公开场合见人,因此清河是不去的,便也不能分担多少他这种忐忑的心理。他并不是一个轻易会害怕的人,这让他愈加迷失自己惶恐不安,直到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反而几乎已经麻木了。他可以乘坐苻坚的马车,除了一个驾车的宦官之外什么都没有,甚至临行前苻坚都没有像往日那般与他依依惜别。大清早他独自坐着马车出了宫。长安街上正出现第一批的行人,马车驶向新兴侯府第。
慕容冲这是第一次独自出宫,身边也没有人约束监督,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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