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 62 章 (第1/3页)
慕容冲刚才赤脚跑不快,现在穿了宦官鞋子倒是灵便不少,一口气跑到窗边埋头跳进去气喘吁吁便要向大门跑去,原本想要高声呼救又因事情太过怪异而踌躇,却根本由不得他犹豫,进得房来,猛地一眼先看到床边坐着的熟悉身影,哪里还能思想?下意识顿住身影急忙向后仰去,失足一跤躺跌在地,睁大眼睛,虽然刚从明亮的外面进来,房里要昏暗不少,但在床边坐着还身着龙袍的确实是这时候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苻坚不错,也正转眼来看他,在原本没什么表情时就会显得阴狠威怒的青沉脸色中透出几分怒意来。慕容冲一时连喘气都忘了,转眼看到赵整没什么表情地站在一旁,两个宫女低眉垂目的立在床后摇着大芭蕉扇。又下意识回头向窗外看去,外面花草灿烂,阳光明媚,哪有宫女的人影?再回过头来,苻坚透着嫌恶怒意的黑眼睛正高高在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叱问:“说,这次你又想干什么?”
慕容冲在这威吓之下几乎要退缩,可他能退到哪里去?只有反扑上前,抓住苻坚袍角,惊惶道:“皇上救我。”苻坚瞪视他一时气怔说不出话来的样子,默然片刻,终于伸手过来将他这只手包握在手心便是喟然长叹,举另一手轻挥,赵整带着宫女便都退出去将门关好了,房里只剩他们二人,慕容冲紧张地注意着苻坚的神情举动,难免心慌意乱害怕,身上的宦官服,撬开的窗户,被苻坚逮个正着的荒唐行径,他该怎么辩解?皇上会怎么想他?应该还是会象以往每次一样,会饶过他的吧?
苻坚仍然握着他的手,身形移动来到他面前也就地坐了下来,却不再问他,伸手将他轻轻揽至怀中,低声叹道:“你就这么想离开朕吗?难道朕待你还不够好吗?”又苦恼又失望的样子,这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语气和举动大大出乎慕容冲的意料,让他觉得有些古怪莫名而更加害怕。不是这样的,慕容冲摇着头,这次还真的是冤枉,可是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他能怎么说?说在这泰安宫里被人劫持?就算是撒谎,他也不能说出这么拙劣可笑的话来吧?更何况他在苻坚心里早已经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说是有人故意设计害他?可是在他刚进宫的时候就已经被苻坚敲打过,叫他休要妄想从中挑拨离间秦国君臣,那些都是追随苻坚多年的亲贵功臣,他只是丧国偷生的童奴,自古奴不僭主,疏不间亲。不管他说什么,皇上都是不会相信的吧?而且只会对他更加厌恶。慕容冲想着该怎么办,埋在苻坚怀里已经看不到苻坚的表情。只听得耳边苻坚又道:“就算是明知道会惹怒朕,知道外面对你来说风险重重,就算是知道会死也要急着逃离,连一天也不愿意多待?”慕容冲撇了撇嘴角,第一天解除禁令就弄成这样,那么是不是还是应该把他深锁在泰安宫,最好门窗都封死,将他作为帝皇的禁脔这样一直到死?慕容冲恐惧起来,双手紧紧揪住苻坚衣襟,想靠近苻坚怀里一些求得保护。他已经尽力跑回来了,只要多给他一些时间,他就能想出办法处理好。可是苻坚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叫他有口难言。他只有问:“皇上怎么会在这儿?”苻坚的臂膀似乎僵了一僵,然后慕容冲被猛地推开倒在了地上,在一阵晕眩中听到一声大喝:“你到底想干什么?”慕容冲吓得一跳,在苻坚的怒火面前止不住身心都簌簌发抖,并非是他胆小如鼠,这只是低贱弱者在极端强权下情不自禁的下意识反应。苻坚的突然变脸发怒令他心惊胆战揣测不到苻坚的心思,他努力回复神智的清醒,其实以前不是没做过更加过份的事,可是不管怎么看起来似乎都远不如这次严重,他明白这次真的是大祸临头了,伏在地上低垂着头勉力争辩道:“皇上以为,奴能做什么?”苻坚冷笑:“你能干的事多了,还用朕一一说来?象你这般面若桃花,心如蛇蝎之人也算是世间罕有,骗得了别人须骗不了朕。”慕容冲几乎都不用抬头去看苻坚的怒颜,是啊,哪怕是每天都睡在身边,也曾经温柔,也曾经欢愉,可是以前的事情苻坚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吧。只是以前一直隐在心里,现在以他们的关系,苻坚再用不着虚情假义地哄他,撕开了那层伪装面具露出□□的疑心,或者说,苻坚已经开始厌弃他,对他失去兴趣了。慕容冲不由打了个寒颤,抬起雪白的脸哆嗦道:“我姓慕容的,”睁着满布哀伤的眼定定望了苻坚,再一次说:“我姓慕容的,以前不管做过什么,那时候秦国攻打燕国,奴做为燕国大司马、中山王与秦国对敌何错之有?现在,”慕容冲转开了眼睛顿了一顿,似乎是喃喃自语地幽怨道:“现在燕国早已灭亡,奴已经是皇上的人了,还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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