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 61 章 (第1/3页)
似是有一些隐约的怨气接连责问,慕容冲忙道:“我知道啦,姐姐你别生气,咱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清河的脸色方才稍整,回身妆扮好,转而又道:“你说宫里这么多后妃,为什么没人来和咱们争宠呢?”这是清河想不明白之处,以前在燕宫的时候,燕后小可足浑氏是出名的胸狭多妒,又凭借太后之势压住了性情比较懦弱的皇兄一头,可一众后宫佳丽仍是机关算尽、此起彼伏的争宠献媚不绝。
固然,比起慕容暐,苻坚是不如那么年轻俊美,但在这征伐乱世,苻坚的雄伟矫健似乎要更具男子气概,至少在清河眼里更是如天神一般完美无缺的,何况苟皇后贤惠不管事,并无半分厉害?
清河便是百般困惑不解。慕容冲想了想道:“因为她们都怕皇上。”清河听着,自然,高高在上的帝皇确实令人威慑恐惧,从秦宫后妃联结互助的情势看来也确实像是她们全都很害怕苻坚似的,只是苻坚是以仁厚而出了名的帝王了,比起其他皇帝来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特别残戾暴行值得可怕之处,便是将信将疑。
慕容冲躺靠在床上,道:“我都已经好了,姐姐不用担心,你自去忙吧。”在秦宫,连皇后都带头养蚕纺纱劳作,清河也怕被人议论恃宠偷懒捉捏到错处,便道:“那我去了,你好好歇着。”房门打开,王洛早在门外等候,道:“启禀娘娘,慕容公子的新衣正赶着刺绣,皇上退朝前一定会有。”清河走后,王洛又站回门边,慕容冲道:“大人站着小奴怎么敢睡?大人请出去自便,帮我关上门好不好?”他果然在泰安宫已经关得习惯,如今虽然禁令解除,却仍然不改旧习。
王洛原本因昨天慕容冲在房里无人的情况下引起窒息,今天是打算留人守着的。
但慕容冲要睡,按说宫里后妃睡下时宦官也须避让,留下宫女守侍,在这泰安宫伺候的除了他们寥寥几个老资格宦官外也几乎全部都是年轻貌美的宫女,但慕容冲偏又是个男的,身份、年纪都颇为尴尬。
虽说还小,早难掩盖世风华的美男子仪态,留着宫女在房里伺候更不知合不合皇上心意,竟果然是左右都不大方便,王洛便依言笑道:“那慕容公子好好休息,奴使人候在门外,有何吩咐便唤一声。”顺从地退出将门掩上。
至此,又是慕容冲再熟悉不过的泰安宫了,习惯性慢慢走到窗前老地方坐下,慕容冲静静地看着窗外,外面明亮的旭日已经在空坪地上投下大片清凉阴影,并不茂密的一些花草树叶静静沐浴在明媚阳光之中。
昨天他觉得自己已经死去,今天却又如往常一般坐在这儿,那么明天呢?
他会怎么样?是死还是活?可能是因为年纪还小不太懂得死的含义,他以前从没有想到过死,肚子饿了便要吃,受到欺凌便要反抗,反抗不过来便默默忍受,象动物一般本能的求生。
哪怕是被踢了一脚奄奄一息的时候,哪怕是眼看着好兄弟一个个死在眼前的时候,哪怕是现在。
那么还能活下去么?别担心,一定会活下去的,也必须活下去,否则慕容鲜卑就会更加危险,整个族群都可能因此烟灭。
要好好活着保护娘亲,活下来保护姐姐和其他的人,想办法保全慕容姓氏,保全鲜卑一族。
“哎,喂,你在说些什么?”有人在喊他,窗外太子苻宏不知是什么时候又来了,正满脸奇怪地隔窗看着他问:“你是在自己跟自己说话吗?”慕容冲看到苻宏,眼里也闪出一丝亮光有了些精神,苻宏今天换了一副短打,身着嫩绿的半截儿绣花绸衫,露出松绿裤腿,脚登皂靴,腰间显眼地悬了一柄长剑,慕容冲看到,道:“你今天带了剑。”转开了话题。
苻宏果然不再管他的喃喃自语,拍一拍腰间宝剑提议道:“是啊,咱们可以比剑,这是以前我和大哥最喜欢玩的游戏,你学过剑法吗?”苻宏身为太子,脾性却只象个普通大男孩一般全无半分骄盛之气,甚至很奇怪地有一些卑微内向。
可能是苻坚太过强势,宫中其他人的气场便弱到几乎可以忽视的地步,也可能是一直受母后教导的缘故。
慕容冲道:“会一点儿。”慕容冲对苻宏也没有对于其他人的那种防备,实际上,当他们两个相互看见的第一眼起便都确定了他们可以成为好朋友,当然,是偷偷的那种,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苻宏高兴道:“太好了,我最近练了一套新的剑法,咱们好好比斗一番。”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拔出腰间宝剑,在空中挽出几朵漂亮的剑花。
慕容冲看看将他们隔断的窗格,问:“怎么比?”苻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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