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 59 章 (第2/3页)
伏着一动不动的红衣美童身上。
苻坚这段时候是最舒心的,生死迭荡的征战岁月,民不聊生的干旱灾荒,危险无序的民族混杂,曾经只剩最后五千人被北伐的桓温死死围困长安,曾经与嚣然肆意、铁骑无敌天下的慕容强燕为邻。这些最艰难的时候都已经熬过去。现在他成了最后的赢家霸者。天下算得上是四海升平了,朝中也没什么政务大事,因此常早早退了朝,这时正坐在书案累累的书房里阅看奏折上疏。清河也带着随身侍女送来了糖水,这半年多来,清河一直受皇恩眷顾不绝,因此和苻坚身边随侍也都比较捻熟了,与门口裴元略打过招呼并不需人通报便直走了进来,奉上糖水,道:“陛下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这时近午,远处阵阵蛙鸣蝉噪声传来,愈显出书房里的静,四周宫女各自拿着大芭蕉扇轻轻扇动,赵整像影子一样站在旁边巨大的书架下,苻坚其实也正有些昏昏欲睡,果然放下手中上疏靠在椅上大大打了个哈欠。清河便道:“传伶人来,妾陪陛下听几曲新曲罢?”虽然秦宫后妃的氛围甚为和善宽容,但毕竟清河姐弟自入宫后便一直受到苻坚专宠,这种不同注定了清河姐弟与众后妃之间的格格不入,清河始终不能融入后妃团体,现在已经放弃了亲近皇后,干脆把全付心思都用在苻坚身上。毕竟若论靠山的话,还有谁能比皇上更加可靠的?清河微微抬眼仰视,因为养尊处优,苻坚的身形显得胖大,在氐人中算是比较白的,皮肤有些粗糙不平。若是没什么表情的时候,脸颊沉下来显得阴狠。穿着绣金罗袍,浑身透出久居帝王之尊的自得和威严。这些落在半年多来枕席相对、欢情蜜爱因而感情日深的清河眼里都成了雄勇健伟,连时常弄伤她,在她柔弱肌肤上留下细微划痕的粗硬大胡子也都觉得不凡。清河只是奇怪,这样英明神武又擅于施宠降眷的帝王,怎么后妃会不争风吃醋?苻坚斜倚在扶手上道:“那个有什么好听的?爱妃你为朕操曲琴来。”清河应了,笑道:“那妾弹奏,不如让妾弟来伺候皇上?听王总管说,弟弟已经老实很多了。”苻坚脸上也透出几分得色笑意,囚禁这么久,慕容冲的野顽确是几乎都没了,却仍是发狠道:“他呀,别想出来了。”说着起身踱步,带着气恼地解释道:“朕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怕他闯祸惹事?”清河温柔宽容地眨着眼笑看着苻坚诉苦,其实倒也不是真要替慕容冲求情,毕竟慕容冲被关在泰安宫,也就是牢牢占据着苻坚寝宫,他们姐弟一直专宠,其他女人都不能近身,这样似乎更好,清河暗底里倒是很愿意的。苻坚愤然说着看她一眼,又心软道:“那就回泰安宫再听你弹琴罢,朕也要睡个午觉。”说着打着哈欠转身出了门,清河也忙随出。
泰安宫里慕容冲因吐血呛住咽喉而窒息,几乎死去,忽地被一阵猛烈晃动咳出了喉里的血,又有了知觉,听到耳边有人喊他,感觉到陷在一个宽厚有力的温暖怀抱里,似乎让他觉得安心,慕容冲全身发冷,只想靠过去抓住这丝感觉。
回到泰安宫是清河先看见地上血迹,心下一沉跑近才看到慕容冲面色灰白,乌白的嘴微微张着,嘴里还有一汪没有吐净殷红的血,身上都已经冷了。顿时吓得眼前发黑心里发紧,茫然抬头去看苻坚求救,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这时也是起身下意识跟着苻坚怀里的慕容冲,看着慕容冲的身子被苻坚摇得晃来晃去,嘴里余血甩出来溅到刹白的脸上,清河想了想:弟弟是不是死了?直到看见他咳出嘴里余血肩膀轻微耸动,嘶声呼出血沫有了微弱气息,才终于发出声音喜道:“他活过来了。”
苻坚原本还只道是慕容冲躺在地上睡着了,后来察觉跑过去瞧看的清河脸色雪白,神情异常,还诧异地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才发觉慕容冲不对,大步过去抱起慕容冲摇得一摇大喊‘慕容冲’,又连声疾呼:“宣太医,快宣太医。”抱着在手上轻巧得毫无重量,奄奄一息的慕容冲正是急怒攻心,听到清河惊呼出声,不由猛地回身怒骂一句:“他还在吐血,你不知道吗?”这一声断喝只把清河吓得一大跳,下意识吃惊地抬头去看苻坚,清河看着已经背身过去的苻坚一时怔在当地动弹不得。
早有宦官飞奔着拖来太医,苻坚将慕容冲平放到床上,摸摸慕容冲又冷又湿的脸和手,正要走开,手上一紧,三根手指被慕容冲捉住了,吃惊转眼望去,靠在枕上的慕容冲双眼还是紧紧闭着的,软软湿冷的小手却牢牢抓住这三根手指不放。
陆续跑来的三、五个太医忙乱了一阵,其中当初给慕容冲诊治过的太医也在,好在以前说的也是咳血之症不能痊愈,需要长期调养,这时倒也还有些底气,把原话病症又说了一遍,只是慕容冲不但因咳血使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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