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第3/3页)
。小白道:“咱们以前都是在故燕大司马帐前听差,那人叫宋西牛。”窦冲尚未及反应,小段接着又道:“我记得那时候咱们两个大胆劫狱想救出中山王,那时中山王和宋西牛都是在将军手里,后来又是恩公把他们两个带走了。既然见到宋西牛必有恩公消息,所以不敢耽误,赶紧和小白来禀报将军。”窦冲这才插话奇道:“他还活着?”他还只道慕容冲、宋西牛两个都早已经重伤死了。只想果然大殿下最后是和宋西牛他们一起,确是个重要线索,忙问:“那你怎么不带他来?”小白惭愧道:“小的当时便喝住了他,谁知道他身边跟了个很厉害的帮手,小的……打不过,万幸逃得性命回来。”窦冲忙又问:“你在哪里见他?”小白忙道:“就在城里一处废院,小的情愿带路。”当下窦冲也不另派兵,只让阿六等多带几个随从跟着小白、小段一起去抓捕宋西牛回来。
当小白等人持刀仗剑,举着火把来到荒山坡下废院时。苻丕、宋西牛、小瑶正在这里暂时落脚,苻丕透过破损的窗户洞口眼睁睁地看着火把照亮下小白、小段带着阿六等相熟的窦冲亲随从山坡上直冲而下,小白跑在前面,往这边一指,喊道:“就在那儿,别让他们跑了。”这般亲眼所见,只看得悲怒交集,直到宋西牛急推他道:“快走。”才醒悟过来。三人仓惶逃往后院,小瑶踢到门坎便是‘哎呀’一声摔倒在地上。苻丕忙回身去扶,埋怨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小瑶爬起来,好像扭到脚了,一瘸一拐再走不快。后院墙院甚高,竟是无路可逃,宋西牛寻到墙角落里荒草掩盖中有一处破损墙洞,道:“快,从这里能钻出去。”这时,宋西牛已经拆掉了肩膀上的木夹板,小瑶给他只用一段绢布系在脖子上把伤臂吊住,但行动还是不方便,小瑶也扭伤了脚。小瑶便道:“咱们走不了啦,公子快走,只求公子逃得出去,赶紧找人来救我兄妹。”苻丕稍一迟疑,确实,这时再带着他们两个一伤一弱那谁也逃不掉,自己赶紧去找救兵才是。他这时只当是穷途末路,倒把他们兄妹二人当作患难之交,便是真情流露,只眼看了小瑶显出难舍不忍之意。宋西牛紧张害怕之余看在眼里也是心有触动,暗叹一声,只想:是你父皇先发动的战争,两国相交兵不厌诈,需怪不得我们。又偷眼瞧一眼妹妹,却见小瑶脸上红红,眼里发光,显然小瑶毕竟年纪还幼小,没想到这么多,这时只觉得刺激好玩,又因受到信任器重接受到这么一项大任务而显得异常认真,似乎在稍稍紧张之外还隐隐有些兴奋,倒不比自己胆小害怕了。三人便是各怀心思,只呆得片刻,耳听得追兵纷乱奔进院来已经迫近,苻丕方含泪道一句:“你们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说完一转身钻出墙洞匆匆逃走。宋西牛忙拉着妹妹另绕到后面屋角阴影里藏了。还未落足站稳便见到后院光亮大盛,追兵手持火把涌了过来,宋西牛连忙又往后面仰了仰身子。听得小白声音道:“这里有个狗洞,荒草都被压倒,他们从这里爬出去逃走了,快追。”几个亲兵随从都不愿意钻狗洞,一起抬起院中一根废弃横木去撞那墙洞上方。宋西牛、小瑶躲在阴影里只大气也不敢出,听到他们纷乱抬木的声音,又喊声号子便是‘咚’的一声轰响,脚下地面也跟着震动,只响得两下,便听哗啦啦砖瓦垮落之声,那破损院墙经不起撞击破了,听得一众追兵纷纷跨过破墙向外奔去,不一会儿就追远听不到了。宋西牛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下来,先暗地长长松了口气,擦擦头上虚汗。小瑶却只喜道:“胜利。”他们的计划顺利完成了,这是慕容冲高兴时欢呼胜利的口吻,她模仿得便是十足。听得再无动静,宋西牛便与她出来逃出废院,自趁着天黑潜入山林出城往西山脚下山凹处会合。
到得山凹时,却是没人,只见到慕容冲的一封信。宋西牛看了信,也知道人手有些不够,怕小高一个人应付不来,又和小瑶一起前往北山腰相助。这时正是夜深,还好有满天星斗指引不致迷路,只走到半路,忽听暗地里有人低喝一声‘谁?’正是小高的声音,小瑶唬了一跳听出,早笑道:“小高哥哥,是我们。”这时小高已经布置好陷阱回转,便是恰在半路上遇着,小高听得也是欢喜,忙快步奔近喜道:“你们回来了?”淡淡星辉下相互走近了相见。宋西牛走在这条平常从没来过的路线便已经开始心里生疑,招呼小高道:“先别回去,咱们再去瞧瞧。”说着,仍是往山上走。小高这时跟宋西牛打过一声招呼,便只顾着问小瑶这一天经过,走在她身边听她说话,至于是往哪个方向走却是全不在乎了。
一起上到北山腰,在这里甚至能远远瞧见山那边的一星细微火星,那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堆。宋西牛心里的疑惑几乎确定无疑,便是脑中轰然一响浑身惊出冷汗。这还是他这两年来经过了很多事情历练得胆识大了不少的缘故,要不然当真这么吓也吓死了。只呆得片刻当下勉强镇定心神,重新点亮火把查看陷阱机关,陷阱确实布置得巧妙,足以对付一个毫不知情的练武高手,可是还远远不够,忙向小高道:“这样不行,小王爷信上写了这里有许多□□,咱们再把□□都布置在周围。上面木笼落下的同时触发箭弩。”小高正跟小瑶说话呢,听得吃惊方转头看他,奇问:“这不是要取他性命?”宋西牛举着的火把微微抖动,火光照耀下神色严肃明确点头,道:“不错,他若不死,不但小王爷不保,慕容一族四万人都要陪命。”小高吓了一跳,还在不解问:“你说什么?那蒙面人是什么人?有这么厉害?”宋西牛想起慕容冲在信上并没说是要对付谁。想来是因为不能确定他们兄妹和小段他们各自什么时候完成计划回来,但是知道小高一定会回去,信是写给小高的。但小高这人性格比较冲动,若被他知道恐怕反而会鲁莽坏了事,因此才没有明说。想到这层,宋西牛便也不多说,只看看星光,道:“时间不多了,咱们得快些动手,你信我便是。”说着已自去瞧看□□,小瑶看哥哥认真,很快就站起来过去帮忙。小高便也跳起来举着火把找四周□□。找到后先将□□引线小心解下,再挪动□□布置在陷阱四周对准陷阱方向,心里仍觉过于歹毒,他们这些人以前虽然每天都舞刀弄剑的,可并不干这种杀人放火的事,倒没想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宋西牛会这么心狠,只迟疑问:“咱们这么做中山王同不同意?”宋西牛只道:“你想,这里这么荒僻不为人所知,如果受了伤困在这里又无人救援那不是迟早也是个死字?小王爷既然能想到这个主意,那就是这个人真的该死了。”小高想想也是,也知今时不同往日了,便也不再多说。宋西牛又让他把已经虚掩好的陷阱翻开,将捕兽大夹也连上□□,这是非要将猎物置于死地不可了。小高将□□安置好,小瑶心细手巧,将□□的引线一根根小心地拴到捕兽大铁夹上,再用枯叶将□□和引线掩盖起来,等到布置完成,天色都已经开始发亮了。宋西牛却并不着急,只不急不忙挑几根幼枝细心地架在陷阱口上,在上面铺上一层土色薄布,再小心地在薄布上均匀洒上枯叶重新伪饰虚掩,做这一切时十分仔细,反复用火把照着看了又看,务必不使露出一点破绽来。当陷阱掩饰好后与四周浑然一体,竟连他们自己也分辨不出来了,又找来两块石头放在坑边两个斜对角,在石上各放一条比较显眼的已经僵死灰白色的大虫子做记号,以免误伤了慕容冲。等到把这一切完成,天色早已经大亮,是个难得的冬日艳阳好天气,宋西牛的心咚咚乱跳,在这种光线下再小心看一看四周,便要小高都站住不再乱动,只把长衫脱给小瑶让她兜起枯叶洒在四周,覆盖他们到处踩过的痕迹。小高看他这般模样,估计也感觉到事情严重了,道:“不如我留在这儿埋伏,等着他们。”宋西牛这时虽然正是极为不放心,情知这件事情非同儿戏,不容有失,恨不得也能留下来与慕容冲一起面对。但小王爷如果需要小高在这里埋伏的话自然会在信里写明,既然信里没有交代,他们又不明白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还是不要妄作主张的好。便是摇头不赞成道:“小王爷自然心里有数,咱们只做他交待的事便好。”这话自然是没错的。小高也是点头,他们跟慕容冲这几年也不知一起玩过多少花招游戏,每次都是慕容冲出主意他们一起去办,每每只要照着办好就鲜有不成功的时候,这时早对慕容冲完全信服,下意识便是无条件执行了。当下跟随宋西牛兄妹一起离开下山。只是宋西牛一边走一边尚自不停回头,顾盼不安。小瑶看哥哥这样,便也不再说笑,只担忧的望了。
再说小段等人追了一路没有追捕到人,只好先回铜雀台禀告,窦冲另外安排了人继续搜查宋西牛,他们各自回房休息,当夜无话。天亮后,一夜无眠的窦冲一大早便带了折子去见丞相上报吕光的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