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第2/3页)
,低声道‘等等’,一伸手便扣住了慕容冲肩头停下。慕容冲半边肩膀突然一痛动弹不得,心里更吓了一跳,转头瞧去,见文玉变了脸色,全身都崩紧起来仰起头去看树冠,满面笑容早不见了,脸色眼神凝重警惕,刹时间便显得凶狠可怕,犹如变了个人一般。慕容冲疼得泪眼朦胧也顺了他视线瞧去,瞧见远处树头一只青鸟扑喇喇飞起,咕地一声往远处飞走了。树林里静悄悄地再无声息,光影不知何时淡了一些已经开始西斜。显然是文玉误会了,其实文玉并不信任他,也一直在提防着他。肩头松了下来,文玉回头看他便是歉意问:“我捏疼你了?”这时嘴角上翘模样又变了回来。慕容冲的肩头还很单薄,虽然冬天穿着厚厚的衣服但也几乎还不够文玉的大手一把掌握。文玉不再用力但也没放手,握了用手指按住轻轻替他揉捏,指尖能一直透过层层丝缎布料和那层薄嫩肌肤触摸到里面纤细柔弱的骨骼,仿佛轻轻用力便能捏碎一般,太美丽的物事往往都太娇嫩,太容易便能被毁去。揉了一揉问:“还疼吗?让我瞧瞧伤着没有,你别怕,我就只看一眼,看弄伤你没有。你看起来好像很容易受伤的样子。”慕容冲好笑又好气地推开他的手表示不用,伸伸胳膊踢踢腿安慰道:“没事啦,一点都不疼。”又道:“你别害怕,这里只有小动物,没有吃人的凶兽,也没有抓人的大鸟。上到山里面才有。”文玉也因这乌龙显得尴尬,挠挠腮自嘲道:“还是小心些好。”刚才他们之间突然而起的敌意便烟消云散。文玉歪着头打量他,眼神仍然是锐利而探究的,又抬起头看看天色,正要说话,慕容冲先道:“就在前面,很快就要到了,快走。”说着已经向前跑出,文玉便也跟上。
两人走在林中明暗交错的光影里,光线在他们身上明灭跳动,变幻着图案,四周静悄悄地听得到脚下的枯叶一声声被踩得脆响。他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慕容冲双眼放光,好奇问:“什么是卧薪尝胆,你给我讲。”他最喜欢听故事了。文玉便给他讲了卧薪尝胆的典故。慕容冲认真听完,理解道:“就是有美人去天天迷住苻坚。”文玉笑道:“叫他荒废朝政,自毁国家。”慕容冲想了想,问:“那么什么时候捉他?”文玉哈哈大笑起来,慕容冲也笑,嘻嘻笑道:“我知道了,我假扮成女人,然后,嗯,然后将他骗出来。再然后呢?”文玉笑:“再然后就好玩了。”慕容冲又好气又好笑地有些不满嗔道:“你认真说么,不要玩。”文玉道:“我是认真说的呀,要不然——挖个陷马坑,让他掉下去。”慕容冲听得高兴,笑道:“哈哈,这个办法好,咱们挖个坑象种萝卜一样把他种起来。还给他浇大粪,臭死啦……”又把苻坚弄臭了,他又成功一次,便是笑得掩鼻,做臭不可闻状。这时,已经上到山腰,这里背阳,林木渐疏,但是地上枯叶厚积,更加荒僻。文玉不走了,在慕容冲身后问:“那你今晚会不会跟我走?你还没答应我哟?”慕容冲也站住回头望去,看到斜阳里文玉正笑笑地看着他。对视片刻,慕容冲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点了一点。却又转身便跑,大喊:“看你追不追得上我咯,你要是抓得到我,我就告诉你秘密然后跟你回去。”文玉失笑,大声问:“我捉你?”慕容冲已经跑远,远远道:“是啊,捉盗贼的游戏,你不会玩么?”文玉大喜,哈哈笑道:“捉盗贼的游戏我不会玩,捉美人却最是拿手,我来了。”说着,身形一纵便是长身扑上向他追去。几起几落已到慕容冲身后。慕容冲看他来得这么快,也有些吃惊,边跑边笑道:“这里可有凶兽和会抓人的大鹰了,你怕不怕?”文玉欲加心痒,笑道:“我就是要抓你的凶兽,要把你捉住可不会轻饶了你。”说着,一伸手便向慕容冲肩头抓去,慕容冲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已经到了脑后,便是一式神女穿梭斜斜掠了出去避过,笑道:“差一点,没捉住,再来。”文玉抓了个空也是意外,想不到慕容冲还有这等身手,怔得一怔又气又笑飞身又是扑上,空中笑道:“这下跑不掉了。”落下地来手指刚触到一些儿发丝,忽地脚下松动,心知不对忙提气向上便跃,低头瞧去,只见脚下尘土枝叶飞扬向下陷落,尚未看得清楚又听头顶风声疾来,抬头一望,一个大木笼兜头罩下,这时上升势头已尽,人在空中使不上力,只能又跟着落下察看脚下落脚处,忽地‘嗖’的一声一枝冷箭擦着耳边疾射而过,便是惊出一身冷汗,情知陷入重重机关。匆忙间眼光往慕容冲寻去,却见他已远远站在一旁,微微仰着头看着。心下明白过来,怒道:“你……”这时人在半空,四周嗖嗖声不绝,十数支利箭乱射过来。再不及多说多想,身边却没有兵器可以抵挡。挥舞的衣袖早被一箭射穿,眼疾手快伸手一抓,正抓了支箭羽在手里,便舞动这羽箭拨开飞来疾箭一边下落。只手忙脚乱对付乱箭,却不防脚下一痛,情知脚下也有机关。任他本领高强这时竟是上下不得。匆忙间向下一瞥,瞧见脚下坑底都是尖木暗桩,尘土飞扬中瞥见一处角落有空地可容落足,伸手往坑壁一拍,人斜飞了过去落下。一足刚踏实,地面微微震动,脚踝一痛已被大铁夹紧紧咬住,再不能动弹,又有数十支利箭齐齐向他射来。慕容冲在旁看得也是目瞪口呆,他只是写信叫小高到这里如此这般布置机关,说要用来对付一个极厉害的人。却也没想到是这么吓人的场面。这时又惊又怕再不敢看下去,一手紧紧握住胸前小玉佛步步后退,只哭喊道:“我说过要捉你的。”哭着转身跑走。这不能怪他,他都说了要捉苻坚,是苻坚自己要跟来的。
且说小段、小白二人假作担心大殿下安危到铜雀台找窦冲询问,被窦冲留在身边且由此展开了一系列调查。还是说回昨天的时候,这个时候窦冲已经扣押了吕光主仆,但消息还是封锁的。小段、小白只作不能安心坐等恩人生死下落,二人分头行事,留下小段在窦冲军中供窦冲差遣以及等候消息,小白出外继续打探。其实小段留下自然是为了周旋应付,以免引起窦冲疑心。而小白要暗中与其他人互通消息。他们当初定下计划各自分开行动时当然也定下了联络的地点。因山上小木屋要烧毁再不能去,便另外定在山脚下一处山凹会合,小白出了城正是来到山凹,与正丢了慕容冲的小高会合。
又说小高,当时慕容冲被蒙面人抱走,小高在后紧追不舍。一直追进山林,奈何隔得太远,又脚力本来差了一些,竟把人跟丢了。只急得在山林里胡乱找了一气,到晚上时才想起回山凹瞧看消息。便见到小白和慕容冲写来的一封信。忙问:“这信是哪来的?人呢?”小白也是刚到,奇道:“你是跟中山王一起的,你问我,我问谁?”当下二人一起看信。信里写明了北山腰猎兽机关分布情况,交待小高连夜去布置陷阱,说是要用来对付一个很厉害的人,也没说是要对付谁。因小高是见到蒙面人带走慕容冲的,只道是要捉那蒙面人,笑道:“那人敢抓咱们中山王,要倒大霉了。”小白因喜好游猎,以前便常常到狩猎场来打猎,对那些机关也有印象,道:“没错,那边前些年出现一家子猛虎群,所以弄了许多厉害的机关,也没人会去那边的。”只又奇怪道:“不过中山王怎么也知道,他又不打猎?”当下也不管这么多,因小白比较熟悉,便也跟着小高一起去北山腰布置,两人点起火把来察看周围机关情况,小白道:“那蒙面人这么厉害,机关必须一击得手,不能让他有机会伤了中山王。”小高也道甚是,两人便围绕着看起来才刚踩塌不久的深坑陷阱各自出主意,小高想到在坑底不显眼处安排落脚处,却又埋下捕兽大铁夹。小白大大赞妙,布置好后再将陷阱上重新用枯枝尘土虚掩覆盖。小白又道:“他轻功那么好,掉不下去,得在上面再弄个东西挡他一挡。”小高也道甚是,道:“将那大网罩在上头,正好将他网住。”两人试了一下,那大网四周都牵扯到长绳,难以掩饰。这种机关毕竟主要是用来捕兽用的,猛虎再凶那也是畜牲,分不清长绳和树枝的区别。但是便是再笨的人也能远远就看得出来不对。因此改而用那大木吊笼,悬在坑上方只挽个活结在树丫里再将结头绳埋在树叶底下一直连到坑上虚枝拴好,一旦踩到便会触动。大木笼本来就是用树枝做成,与林中上空光秃秃纵横交错的树枝混在一起,若不抬头细看并不容易分辨得出来。这时已经入夜,小白还要赶回去办事,只将剩下的事交给小高便匆匆走了。
小白回到铜雀台,便与小段一起去见窦冲,窦冲这时也是忧心如焚,情知大殿下的事便是个惊天消息,一旦捅破必将带来一场不小的风波,连自己兄弟也难免卷入其中,自然是毫无睡意。见他们深夜求见,知道有事,便让他们进去说话。小白进房便禀道:“小的在外没打探到恩公消息,却见到一人。”窦冲自然问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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