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第3/3页)
肯收录咱们两个无用之人了。”窦冲便是暗暗摇头,只想大殿下越来越大胆了,只皱了眉问:“你们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小白仍是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咱们不知恩人什么时候出来,便一直没走整夜等在路口。没想到天不亮时冰井台一场大火,又没见到恩人出去,咱们十分担心恩人安危,因此冒昧来见将军探问。”窦冲终于明白他们的来意了,也算他们是一片好心,只是未免杞人忧天,太过罗嗦。便道:“既然是这样,我使人去查,你们在我这里等着便是。”却不明白大殿下进了铜雀台会往哪里去,随口问一句:“你们知不知道昨晚他是在哪里?”小白、小段拜谢过,小白忙道:“正是因为咱们远远看他进了冰井台最靠西边的一间房子,后来一直没见他从里面出来,那里火势又特别大,因此咱们才会做此庸人之扰。”窦冲呆得一呆,这下比较重视了,只点一点头表示知道了,令人带他们两个下去吃饭休息。自却快步出门去了。
窦冲正去冰井台,眼角瞧见远远一个熟悉背影往金虎台那边去了,很像是小弟。忙叫过一个心腹属下叫做老六的来令道:“刚才那人好像是窦滔,你去看看是不是,如果是的话叫他马上来见我。”老六应了即往金虎台寻找,打听得刚才果然是小窦将军过来要见吕光,便也寻到吕光这边。这时,王猛虽然在全力整顿邺城治安,肃清余贼。但也已经开始下令让部分军队逐批回撤,一则是担心长安空虚无人防守;再则眼见皇上在邺城流连忘返乐不思蜀,虽然苻坚尊他为师对他颇为言听计从,但他自然懂得分寸,做为重臣也不好太过干涉皇上行程,便是这样暗地催促苻坚早回长安。
这时吕光也已接到命令即将回撤了,兵将正在准备拔营等事忙乱,吕光的几个随从看到老六找来,因知道是窦冲在调查失火原因,未免都有些心虚,因毕竟昨晚是他们把慕容渊带到那房里取乐后离开,只留下慕容渊一人在房里,后来就起火了。寻思恐怕是慕容渊放的火,因此也有些担心,便找他们为首的那个大胡子叫大刘的一起商议,道:“刘哥,老六来找咱们将军不知是为了什么事?”吕光与窦冲以前曾同在薛伽帐下任参军同事多年,薛伽、权翼是当年一起商议辅助苻坚弑帝登基的两大功臣,自去年薛伽病故后,他帐下两大得力副将吕光、窦冲都分别得到重用,虽然现在各自统兵一方为将,但仍是交情很深来往频繁,各自属下随从也都是熟识。因此大刘等人便私下向老六打听失火原因调查得怎么样了。老六知道他们担心什么,故意吓他们道:“你们麻烦了,火是从西边烧起来的,听说昨晚就是你们在那间房里罢?就等着领处罚吧。”大刘等人忙矢口否认道:“咱们一大早就出来了,那时还没事。窦将军可要查清楚,可别忘了今早逃走的蒙面刺客。”其实,当他们知道起火后也吓了一跳,他们倒不怕慕容渊死,但这么早一场大火,冰井台里住的都是秦国将领,昨晚又都喝多了,要是有什么伤亡跟他们也多少有些关系,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大麻烦,因此早已经一起商议好对策,见正好跑出来个刺客,也不管是不是慕容渊放的火,只趁机把这事推到刺客身上便了。老六见他们有些紧张,倒没想到真能把他们唬住,这才笑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就算不是刺客故意放火,这种天气灯烛火盆的不小心失火也是常事。”方把来意说了。大刘等听他是来找窦滔的,暗自放下心来,应承道:“行,你去忙吧,有我们在这看着,看到小窦将军了我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老六便先走了。大刘这几人尚自抱怨道:“这小奴找死,竟敢放火。”这时他们还不知道慕容渊已经死了,虽然把失火原因推到刺客身上,但自然饶不了慕容渊,便派了两个人去暗地杀了他完事。只也有人猜道:“只怕是这小奴想不开放火自焚了。”大刘干脆撇得干净道:“以后都不要胡说了,谁说一定是那小奴放的火,就是刺客做的,再说老六说得对,冬夜失火也是常事。”众人纷纷道是,都不再提这事了。正收拾行装,窦滔找来了,窦滔是窦冲亲弟,跟他们也很熟的,大刘便先告诉道:“刚才老六过来说你哥有急事找你,叫你马上去见他。”窦滔应了,道:“行,我见到人了马上就去,吕大哥在吗?”看来他也是来找人的,其实吕光有三十多岁了,但窦滔只跟着窦冲称呼吕光为大哥。大刘等人也不用给他禀报,只指了里面道:“在里面呢,你进去吧。”窦滔便自推门进去,瞧见吕光还闭着眼躺在床上呢。便是好笑上前推他道:“吕大哥,我来的时候看到皇上都出去游猎了,你还睡呢,快起来。”吕光昨晚多喝了几杯很晚才睡,只早上听到冰井台起火时披上衣服出去看了一看,他这人不大喜欢多管闲事,因见没他什么事回来后便又躺回床上想趁出发前再休息一会。听见是他来了方睁开眼睛来,奇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跟着太子留京吗?”一边说着,一边坐起来穿衣。窦滔‘啊?’了一声显得很吃惊,怔得一怔忙问:“他没来找你?”这话没头没脑,吕光便是糊涂,问:“谁?你哥吗?”窦滔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这时侍兵因见吕光起来了,便端了热水毛巾进来伺候,窦滔便先不说了。吕光打量他一眼,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叫人都出去了关好门,再问:“有什么事?”窦滔看没有别人了,方小声道:“是大殿下,吕大哥不知道吗?他没来找你?”吕光却是不知,奇道:“大殿下?他也在这?”窦滔忙堆起笑来道:“我就是跟大殿下一起来的,正劝他回去呢。”吕光便是皱眉问:“皇上不知道吧?”窦滔只是赔笑摇头,吕光便也摇一摇头不满,先问:“他现在人在哪里?”窦滔无奈看了他,好像还要反问他,从怀中取出一纸书信递过来,道:“昨晚我有事外出,他给我留了字说来找你,让我见信后即来这里会他。”因见吕光这般神色便知苻丕并没来过了,却是挠头道:“那他会去哪里?”吕光接过字纸。果然见上面写着:窦二,我有事找吕光将军去了,见信即来会。你来后切勿声张,我自会隐瞒身份掩人耳目。落款是苻丕表字:永叔。吕光便是摇头,表示大殿下并没来过,为谨慎起见,又唤大刘来问昨晚有没人来见。大刘见将军突然问到这事,稍有不解,只道:“昨晚只慕容渊来求见将军,问起来也没有什么紧要事情因此没有来报,再无别人。”说完退下。吕光便问窦滔:“我这里马上就要走了,要不要我派人去找。”又有些批评道:“你们年轻不怕事,不知道其中厉害,要是有个万一那可不是小事。我看还是禀报皇上,要不然跟丞相说一声也好。”窦滔这么跟着苻丕偷偷出来自然是担了天大的干系,换作其他人都不会这么做。但偏偏窦滔跟苻丕是一起长大,便没那么多君臣讲究,更多的是兄弟情谊,只知道一心顺了苻丕的意思便是讲义气,又都还年少,果然有些不知轻重。偷偷来到邺城已经十来天倒也神不知鬼不觉,临末了却不能出岔子。窦滔见吕光要捅出去。忙是央告道:“我知道大哥是好心,只是皇上知道了肯定会大怒生气,那大殿下就要遭殃了,你先不要说,我们一定马上回去。”又自然不想惊动太多人知道,谢绝了吕光派人帮助,只道:“我在这里等着,要是大殿下去找吕大哥,请大哥通知我,要是大殿下没有去找,吕大哥便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我们绝不会连累了大哥,叫你担上干系。”吕光想一想,看他们这么胆大妄为,恐怕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瞒天过海的事了。只怕连窦冲也是知道的,倒没必要得罪了大殿下,还是装不知道的好。当下只道:“那我刚才是什么都没听到的。我这里已经整兵出发回长安,你要是想一同回去就来追我的队伍。”窦滔自谢过不提。
却说大刘出来跟一众随从说起,道:“不知将军怎么突然问起慕容渊来?”他却并不知道吕光并非问的是慕容渊。又有个比较胆小的道:“要不然咱们把昨晚的事跟将军说一下,让他知道也好,看他怎么说。”大刘想一想,道:“昨晚的事很多人看到了,将军未必不知道。没必要特意去说,倒好像这火真跟咱们有关系了。”说着,派去杀害慕容渊的兄弟回来,道:“那小奴早悬梁自尽了,他兄弟正要葬他呢。省得咱们动手。”大刘等人见他果然寻死了,也不在意,自收拾行装整队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