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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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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第 22 章 (第3/3页)

又少的事。拓跋寔更加怔得一怔,疑问:“那父皇不再反对儿臣娶她?”慕容冲闻言甚是惭愧地看他一眼,什翼犍道:“不错,若有她为代太子妃,有她为代后是我们代国幸事。”他说出这种极尽赞美的话,拓跋寔听了也不由心里颇为欣喜得意,然而仍是忧虑道:“只是……”仍然担心,只是却也知大殿里童仆虽不少,但大都十四、五岁,仅有几个小的也都胆小怕事,恐怕早已晕死,殿里年纪身形最小又胆大的就只有她了,再说她又有如此美貌,叫人不忍伤害,或可免过乱箭,想来想去果然是非她莫属。正犹豫间,慕容冲早等不及,拉了贺讷就要开始行动。贺讷将手上指环摘下给他,道:“你出去以后拿这个去见刘卫辰或是刘库仁,总之就是见一个姓刘的首领,然后就可交待皇上的两件事。是哪两件事你清楚了?”慕容冲接了指环连连点头,贺讷仍是低声补充嘱她道:“你若再把这件事办成,我……”慕容冲不等他说完,早连连点头答应,无非是又要拿小叔叔来要挟嘛。什翼犍瞥了他的包袱一眼,道:“你们找个窗口,先把金锭一个个扔出去,等箭止了再出去。”这下慕容冲不答应了,赶紧抱了包袱连连摇头不给,表示金锭是自己的,不能扔。这时什翼犍、拓跋寔、贺讷身上都是没钱的,倒还真只有慕容冲有这包黄金。什翼犍笑道:“等出去以后,十倍给你。”慕容冲还是摇头,抱紧包袱不撒手,什翼犍又道:“百倍给你如何?”慕容冲摇头,对他来说这可是头一次由自己赚来的宝贝,岂是金银可以衡量的?刚才一不小心被什翼犍扔掉一个,已是心疼,好不容易找回来,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失去。贺讷威胁道:“那你想不想你小叔叔治好?”慕容冲这下目瞪口呆,便是伤心生气,几乎要掉下泪来,虽然时间紧张,什翼犍等人都是性命垂危,但慕容冲稀世美貌,这依依不舍的模样便是叫人瞧了不忍,几人竟都心软,并不催他,拓跋寔仍是不愿她涉险,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什翼犍想了一想,宽慰她道:“傻孩子,外面都是自己人,我是皇上,便是叫他们捡到,也会让他们一个不少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你不必难过。”慕容冲听得如此,这才慢慢解下包袱,仍是不大情愿地递给贺讷。

    太子也终于松开他的手,慕容冲跟了贺讷两个离开皇上、太子,往另一个方向潜去,有个刺客瞧见动静,喝问:“谁在那边鬼鬼祟祟?”却是阿宽的声音,说着,便和另一人朝他们挥舞兵器慢慢走来。贺讷也不答,只是掏出金锭一锭锭扔出窗外,两个刺客走近,另一个尖声叫道:“住手,你往外面扔的什么?”这声音似乎也是熟悉却又陌生,慕容冲本来只眼巴巴看了金锭心疼,此时被这古怪声音吸引,转头瞧来,瞧见另一个说话的正是大扁脸,只是可能自知有死无生,此时嗓音听起来比以前要尖厉得多,神色也显出激愤绝望,虽然看起来更加凶狠可怖,却反而给人一种穷途末路的虚张声势之感。贺讷倒是镇定,神色自若递给他瞧道:“扔的是这小美人的金锭,好让她有机会带我戒指出去,叫刘卫辰停止放箭。再不停箭,这殿里随便死伤了哪一个,恐怕他的族人都不会善罢甘休,代国生乱不说,以后却都是我的麻烦。”大扁脸断然拒绝道:“不行,代国乱不乱,你有没有麻烦我不管,今天这里面的人谁也别想出去。”贺讷仍是往窗外扔金锭,道:“不必开大门,只让这小美人从窗口爬出去。”阿宽是死过一次的人,虽然神色也是凛然,倒显得平静一些,看到是慕容冲,知道她是小寰的朋友,倒也念几分情面,向大扁脸道:“让她去,再像这样放箭咱们也支持不了多久。”却是若没有这阵乱箭他们早已经杀了皇上,况且这时他们有几个同伴都中箭受伤,若能停箭自是最好,大扁脸便也沉默不再反对,想一想又道:“你出去以后再带个火进来。”慕容冲看他一眼,觉得他似乎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这时,其他首领听到便是不愤,却也都知道皇上正是靠这乱箭掩护才能暂时藏身,眼见贺讷要令人停箭,皇上便是难保,便有人出声讽刺道:“贺讷,我看刘卫辰连你也想杀,你以为他还会听你的?”另有人道:“我早说过匈奴人都不怀好意,只没想到他们会贪生怕死。”却听窟咄声音道:“贺讷你想干什么?”边说也边朝这边而来,贺讷都不应答。大扁脸还是有些不放心,恶狠狠瞧了他动作持刃戒备,阿宽在另一边向慕容冲道:“你见了小寰替我跟她说一声,以后我保护不了她啦。”这时不停扔出去的金锭产生效果,这窗口附近的几个窗口都不再射箭,慕容冲点点头应了,贴了铁壁听外面动静,却静悄悄的什么也听不到,似乎并没有人哄抢捡拾金锭,倒像是大家都停了箭等着看还有多少金锭扔出去似的,正心下稍觉奇怪突地腰间一紧已被贺讷抱了起来,原来这时贺讷已经扔出最后一个金锭,并不迟疑,紧接着抱起他便往窗口塞去。随着赶来的窟咄一声‘住手’,慕容冲身不由己被塞挤出窗。什翼犍说得不错,这窗口堪堪和他大小差不多,只觉眼前亮了一些便已经出了殿大头朝下往地上跌去,忙先伸出两手护住头,然后似乎触摸到下面有人,似乎底下蹲着一人正抬起头来,然而只是电光火石间的事,随着‘哎呀’一声,慕容冲便把这人给砸在身下了。有人垫底便摔得不重,慕容冲稍抬头一瞧,惊奇发现身下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这是什么状况?怎么会跑出来一个少女?稍有可惜的是这少女生得浓眉小眼,肤色甚黑,看上去有些粗野,虽然也不算丑却姿色甚为平常。慕容冲没有兴趣,先抬起头来瞧看周围,瞧见面前火把通明,火把星光下密密围了数百骑兵和数百弓箭手。此时也大多吃惊的瞧了他,另有些人再去瞧窗户,估计是看还有什么好东西落下来。他们却都秩序井然只围了瞧看,窗下只这少女一人,一只手里还抓了金锭。难怪刚才听不到动静了,原来根本就只有她一个人在捡拾金锭,为什么?莫非这少女是这些兵马的首领不成?慕容冲大感意外,少女却更加吃惊瞧了她,估计也没想到这窗口除了掉金子还会掉美人。

    一下成了这么多人的关注目标,慕容冲觉得还是装哑好,抱歉地向少女笑笑,爬起身来,瞧见地上还有金锭忍不住伸手便捡,刚捡一个到手里,那少女醒悟过来,猛地向他扑过来,慕容冲闪避不及反被她压在身下,眼前寒光一闪,少女的另一只手里竟是拿的一柄长剑。慕容冲赶紧把金锭扔了,比起金锭还是小命要紧,然后空出手来笑嘻嘻比划,表示这些金锭都是我的,你要的话统统给你,不要动剑。谁知这少女瞧也不瞧金锭,只把长剑压过来,恶狠狠道:“小妹妹别动,让我在你脸上划几道儿。”说着,果然剑锋已削到面前便要动手,并不是说笑。慕容冲大骇,他可是完美无暇、连换牙时都要蒙着面不给人看见的慕容冲,要是脸割破不美了怎么见人?比起小命还是美貌更要紧。这时比划不管用,着急脱口阻止道:“姐姐等一等,我又不认得你,你为什么要拿刀割我?”好在他还没变声,童音软糯听起来也不大怪异。少女解释给他听道:“你长得这么好看以后肯定是个狐狸精要害人的,我先把你脸划花了,以后便害不着人了。”这是什么状况?这少女跟美人有仇?慕容冲摸不着头脑,眼看长剑已至眼前,来不及多说。用尽全力朝她推过去,心急之下倒也力大,一把便将她推翻在地,赶紧爬起来便跑,又拿出贺讷的戒指举了便向那些围观兵马跑去求救,只跑出七、八步,身后少女已追上,一把扑过来又将他扑倒在地,扳了他手腕来夺他手上戒指,道:“你这狐狸精怎么偷了我舅父的戒指?快还给我。”舅父?慕容冲抬头瞧瞧,周围兵马跟泥雕木塑一般,还是只围了看着,丝毫没有过来解救之意,这些人跟这疯丫头是一伙的,不帮她就不错了,看来只能靠自己脱身了,忙挣扎道:“是贺叔叔给我戒指让我找刘卫辰有很要紧的事,你快放开我。”手被扭住了动弹不得,这倒是小事,只是少女拿了剑不依不挠又要来划他的脸,道:“刘卫辰不在,既然这样,你乖乖不要动,快些让我划完,别耽误了我舅父的大事。”这少女莫名其妙,不可理喻,慕容冲只在心里大骂:你这个疯女人丑八怪。口里只道:“等一等,姐姐要划花我的脸也等我把贺叔叔的事情办完再说么,要不然我胆子小,只要受一点儿惊吓,见一点儿血就会晕过去,就会把贺叔叔交待的事情全忘啦。”少女怔得一怔,依旧横过剑来,道:“小妹妹你别怕,不怎么疼的,一下子就好。”这少女真是个疯子,慕容冲眼看利剑横到脸上,顺势使出一式神女剑法的浣衣身法,堪堪从剑下解脱出来反扭住了少女的手,竟使她长剑脱手。慕容冲放下心来,通过刚才那一推现在这一扭便是大概心里有数,这少女虽然拿着长剑却只是做个样子,其实比自己高强不了多少,并没有武术功底。不过他自己也只会身法还不会使招,扭住少女后没有后招,被少女得空又挣扎起来,反身压住了他,让他不能脱身逃走。慕容冲便也缠了她,不使她得空拿剑。便是两人扭打在一处,他本是个男孩儿,那少女却又大了几岁,因此两人力气差不多,又都会粗使几招武艺招式,便是半斤对八两,慕容冲虽然极不愿意同个女孩儿还是个疯女人打架,以免日后被韩凌等人笑死,但苦于脱身不开,便是你揪住我我咬住你纠缠成一团。

    正打得热闹,便听一个女声道:“寂儿住手。”那少女闻声连忙放开慕容冲,慕容冲好不容易脱开身,听得声音似乎是贺夫人的,抬头瞧去,看到面前队伍让开,不知什么时候中间已经多了十余骑马大将拥簇的一辆车,车里果然是贺夫人坐靠着,没想到她挺着大肚子也来了。少女自己爬起来又来扶慕容冲,还笑嘻嘻地说:“娘亲,你瞧这个好看的小妹妹摔倒了,我扶她起来。”此时他们两个人灰头土脸,发辫也散了,衣裳也破了,她还只像个没事人一般睁着眼睛说瞎话。慕容冲甩开她不用她扶自己爬起来,原来这疯丫头是贺夫人的女儿,脸色变得倒快,转眼间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还笑嘻嘻过来替他拍灰,慕容冲推开她她也不恼。贺夫人似乎深知自己女儿的性子,并不追究,只显得有些着急大声问慕容冲:“皇上现在怎么样了?”那十余大汉也都关注听了,显然也都知道现在皇上处境非常。慕容冲刚才已经当着众多人开口说话,再不能装哑,道:“我出来的时候还好,现在么,就不知道了……”莫名其妙被这少女纠缠半天,肯定要往她身上推点责任。又忙爬到地上找掉落的戒指,一边道:“贺大人给我个戒指让我找刘卫辰或是刘库仁说话。”车旁有一员骑马大将随即道:“我就是刘库仁,贺夫人亲自来了,有什么话你跟夫人说。”贺夫人拿着戒指催问:“戒指在这里,什么话?快说。”却原来刚才慕容冲打架时戒指掉落在地,早被人捡了交给贺夫人。慕容冲便到车前正色道:“皇上交待有两件事,第一,挖地道从地下进去。”贺夫人听得醒悟点头,看一眼刘库仁示意,刘库仁也忙一颌首道:“属下马上去办。”便勒马走开去布置了。慕容冲道:“第二……”且不忙说,只问:“贺姑姑,我小叔叔怎么样了?”贺夫人心急,快嘴道:“他休息得很好,这会儿可能已经醒了。你快说第二件事。说完我便送你去见他。”慕容冲便道:“第二么,要去孤王府抓一个叫做段玉娘的,把她手脚绑结实了,然后把她衣服裙裤全部脱了,光着身子扔到我小叔叔床上去。”只说得脸不红心不跳,那叫寂儿的少女本来也跑了过来便站在车边上抬手替娘亲捶腿,听到这话登时满脸通红,羞得把脸埋到娘亲腿边不敢见人,车上自有服侍的丫环俱都红了脸。周围十余大将本来正围住认真听了,却也都没想到从这个天仙儿一般的小姑娘口里会吐出这话来,便都有些愣住面面相觑。贺夫人也是一怔,一手抱了女儿,不解问:“然后呢?”慕容冲摇头:“没有啦,就这么多了。”贺氏想得一想,段玉娘是这里有名的受人敬仰的女侠,皇上虽然看起来粗鲁,实则是个粗中有细的人,这件事便是大没道路,再说小女孩儿自然羞怯,怎么开得了这个口?满是疑惑不解脱口问:“这是为什么?跟段女侠和你小叔叔有什么关系?”慕容冲只无辜摊摊手表示我也不知道。贺氏想来想去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再问一句:“皇上当真是这么说的?”慕容冲一脸肯定点头表示没错。贺氏便不再多想,令人依言去办,道:“段玉娘武艺高强,又是孤王府的人,只可计捉,不可直拿。就说皇上诏见骗她入宫,然后埋伏拿下。自有人依令而去。这时贺氏才好奇问慕容冲:“你不是个哑巴吗?怎么会说话?声音听起来倒更像是个小男孩儿。”慕容冲只说因为不认识害怕,所以不敢说话。贺氏也不大追究,又忙着问:我哥哥在里面怎么样?殿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刺客有多少人,主谋当真不是太子?等话。慕容冲一一答了。

    贺氏细细把话都问完,又道:“刚才是你寂姐姐欺负你吧?你不要怪她,先回去休息。”便令丫环道:“带她们两个回去梳洗换衣。”看起来她还不走,要留下等见了皇上才安心。那疯少女在娘亲面前便是十分乖巧,除了身上脏乱一些,再瞧不出刚才的疯样,担忧道:“娘亲,你也回去休息吧,你现在可不能过多操劳。”贺氏怜惜地摸一摸她的乱发,微笑道:“娘亲知道,你先去吧。”一个丫环下车,却是曾给慕容冲梳头的那个,也算认识,微笑侍立了道:“穆小姐,请随奴去更衣。”又头也不回喊一声:“寂公主快回去换衣了。”显然与那少女极为相熟。原本密密围着的骑兵土兵便同时向两边挪了一挪,中间让出一条小道来。慕容冲自己没带过兵,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其实这些贺兰兵马见金锭无主而不取,见公主在面前打斗也不理,可见是一支服从军令,纪律十分严明的队伍。

    寂公主别过娘亲,拾回宝剑和慕容冲、丫环一行穿过兵士,只刚走出包围圈来到兵士背后,便刷的一声拔剑,慕容冲一瞧,这疯少女又变了脸色伸手便来揪他道:“你站着别动,当心划重弄伤了。”她竟然离了娘亲面前便发作起来,扬剑又要来割他的脸,慕容冲哪会不动?一式穿梭便闪了过去,求救地看一眼丫环,火把下这丫环跟贺夫人一样神色不变照样走路,连眼皮都没多抬一抬,显然她们都是深知这寂公主心性的,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慕容冲却是关乎自己这天下第一美人保不保得住的问题,倒还真有些怕了她,拔腿就跑。寂公主持剑直追,喊:“喂,你给我站住。”慕容冲跑得更快了,听得丫环这时才远远在后面喊一声:“寂公主你带着妹妹玩,别乱跑。”似乎也由得她们并未追来。这时离了那圆殿外的火把通明,夜色下四周都是朦胧,只瞧见面前是一条比较宽的路,看来这一带是皇宫正殿附近,似乎没有地方可以藏身。慕容冲腿短一些,再说毕竟穿不惯长裙,虽然尽力跑得飞快,仍然听得身后寂公主越追越近,便是跑不过她。眼看就要被追上,绕到正殿后面一抬头瞧见面前是一间大房,房里透出灯光,慕容冲慌不择路也没瞧得清楚牌匾,一头便撞进大门,又忙把门掩上喊:“你别追我啦,我不是狐狸精,从不害人。”说着找门拴拴门,四处找也找不到门拴在哪里,当真大大倒霉,听得寂公主随后来到门前却猛地站住了并不继续冲撞追进来,只在门外着急道:“小妹妹,你快出来,这屋子除了父皇谁都不能进去的。”慕容冲好笑,这房子的门没锁,连门栓也无,明明是方便人进出的嘛,这般骗人小伎俩,他三岁时早不用了,当下只把门弄出响声装作拴门的样子,自言自语道:“这门拴真重,我拴上了谁也进不来,你想害我我才不出去。”说着一边喘气一边四处瞧看,要找东西来堵门,先闻到淡淡香气扑鼻,瞧见对面炉里熏了香,案上静静燃了一盏大油灯,照亮正墙上挂着的一副美人画像,房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寂公主又道:“我只不过是要割破你的脸,你进了这屋可是要掉脑袋的。”声音也有些儿发抖,显得又急又怕,倒不大似伪装。慕容冲见她当真不进来倒放下心,更加安心瞧看四周,门窗都闭着,房里干净整齐,略显朴素,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可怕之处,只画像上的美人看着倒像是有些眼熟似的,正待走近细瞧。门外寂公主道:“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失声哭泣起来,边哭边道:“你快出来,要是父皇知道了会杀了你,还会杀了我,也会很生娘亲的气的。”明明是她把自己追杀进来,现在她倒哭起来,慕容冲哭笑不得道:“只要你把剑扔了发誓不再害我我就出去咯。”外面哭声顿了一顿,似乎寂公主正在考虑,停得一停才显得甚是为难道:“不行,不过我可以在你脸上少划几道。”

    慕容冲挠一挠头,要转移她这毁自己容貌的古怪念头,好奇问:“这房子为什么不能进来?”寂公主急道:“你先出来我再慢慢跟你说。”慕容冲才不会出去,不急不忙道:“你先说了我再慢慢出去。”寂公主只得无奈道:“父皇只不让人进去,从没说过为什么,不过有一次我听娘亲说过这是皇后住处。”慕容冲便是奇怪,代国皇后是他姑奶奶,听说在他还没出生时便死了,至今已有十多年,并没听说过什翼犍新立皇后,但这房里洁净,像是常有人打扫的。便是不解问:“你们哪个皇后?”寂公主便恨恨哼了一声,语气极为忿恨道:“还有哪个皇后?哼,就是那个大美人慕容皇后嘛,这是她生前的住处。她死了后父皇便不许人进这房子,也不知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哼。”说得咬牙切齿,她这个年纪自然跟早逝的皇后是无怨的,只是父皇一直冷落她们母女。她娘亲本也是匈奴贵族,皇后死去十多年来一直代理操劳内政,却无皇后之名,众臣苦劝皇上立后,父皇便往燕国求亲,想再求一个慕容皇后,求亲被拒后更是再不提立后的事。又慕容皇后共生二子一女,太子拓跋寔、小公子拓跋窟咄都受父皇器重,生小女儿后不久逝世。而她娘亲尚无子,只有她一个女儿。年纪和皇后所生那个幼女差不多大小,从小受到的待遇却是天差地远,父皇极为宠爱那个,视为掌珠。对她却漠视毫不关心。她自幼在这种环境中长大,见此种种不公,便是心性偏激极端,也曾问过娘亲原因,娘亲说是父皇与皇后恩爱,所以不愿再另外立后,又听人说皇后是个大美人,便因此痛恨美貌之人,替相貌平平的娘亲和自己不甘心。只又愤愤不平气恨道:“为什么男人都喜欢长得好看的狐狸精?我娘亲哪里不好?只不过没有她美,其余样样强过她百倍?我又有什么比不上妹妹?只是没有她好看,父皇就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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