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第3/3页)
花,铃兰花顺着地上蔓延生长,一会儿功夫满山遍野尽是满满的铃兰花,一阵风吹来,铃兰花都飞了起来,聚到一起化成一团大白云,载了小男孩飘啊飘,向天上飞去。”说完顿住,半天没见慕容冲有反应,向他看一眼,见他脸上容色悲伤,眼中含泪,尚自发愣。便觉得难过,道:“对不起,我听的故事不多,也不大会讲,你不喜欢听是不是?”声音也有些颤抖,慕容冲察觉到她不安,坐在旁边仿佛犯了错误一般,纽了两手手指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慕容冲先道:“真好听,我喜欢。”他以往听的大多都是美满幸福的故事,几乎没听过这么悲惨的,只道还有下文,含泪又愣愣等了一会这才彻底反应过来故事已经讲完了,便是奇怪,道:“那小男孩不是要报仇吗?”拓跋寰听他喜欢,方才欣喜开心起来,摇摇头道:“他飞到天上做神仙去啦。”慕容冲想不通:“那贵族老爷这么坏,就不受惩罚么?”拓跋寰想了想,道:“贵族老爷做不了神仙。”慕容冲仍是不大赞同,又自己释然道:“那小男孩做了神仙,本领更大,那个时候再回来报仇。”拓跋寰笑起来,道:“死了的小白狐化成铃兰花海,小男孩见到白色仙境啦,你忘啦,见过白色仙境的人都会忘了仇恨,再说他也是个小孩子。心里没有仇恨,快快活活做神仙去了。”慕容冲心里仍然隐隐觉得不对,在他的心性里还是希望最终能为小白狐报仇。不过虽说如此,此时拓跋寰对他来说便如同仙女一般,她的话便如同仙音。慕容冲自然没有丝毫异议。再说对于他们来说,拓跋寰心里没有仇恨,不懂复仇更是慕容冲求之不得的事。道:“这个故事很好听,跟我娘亲讲的故事一样好听。”其实不管拓跋寰说什么他都喜欢。拓跋寰被他说得倒不好意思起来,推他道:“我不会讲啦,还是你说。”却又想起什么,轻呼一声,爬起来便跑去洞外看月亮。慕容冲的心猛地一沉,好心情一下子全没了。也呆呆地跟出去,走到拓跋寰身后不舍地眼巴巴瞧了她。拓跋寰垂了头,也很难过,道:“我该回去了。”说着,也眼巴巴望了慕容冲,清淡朦胧的月夜,荒草遍地的山野,一个素衣小男孩和一个青裳小女孩痴痴望了。对视片刻,小女孩伸出一只手,轻轻掩住小男孩的明亮双眼,然后无声地哭了起来,拼命哭了良久,用衣袖把眼泪都拭了,这才放下掩住小男孩眼睛的手。小男孩呆呆地站着,任她掌心的温暖覆住双眼,到她放手的一刻也觉得热泪只往眼眶涌来,忙低了头掩饰,大颗泪珠便扑哧哧不断纷纷坠落,无声地滴到草地上。拓跋寰因为慕容冲说过不想看到她哭,她答应过的,所以刚才忍不住想哭时才掩住他的眼睛,不给他看到,这时见他低了头去落泪,也忍不住眼泪又哗哗滚了出来。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值得伤心哭泣的事,他们今天分别明天一早又可以相见。只是也许小孩子的心思都想不了那么远,只看到他们眼前在一起那么欢喜圆满,此时分开便如挖心一般难受。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想哭,止也止不住。两个人又相对着傻哭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呆呆垂头滴泪的慕容冲动了一动,拓跋寰忙两手把眼泪都擦干净了。慕容冲抬起头来,眼巴巴望了道:“我,我再给你讲个很好听的故事。”拓跋寰转悲为喜,道:“咱们不回去了好不好?”慕容冲也化悲为喜道:“好。”两人喜不自禁,跑回山洞,把渐渐熄灭的火堆重新烧旺起来,又都抱了干草铺在火堆旁,两人一起动手把干草铺得厚厚的,然后头并头睡了,慕容冲继续讲故事,只把以前听过的故事挑了喜爱的讲给她听,后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双双睡着。
这一觉睡得香甜,醒来更觉甜蜜。慕容冲睁开眼睛,发现与拓跋寰俩俩相抱,可能是夜里冷,因此两人不自觉搂抱在一起,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拓跋寰的鼻尖、嘴唇、脸蛋、长长的眼睫毛干净清晰,近在眼前,慕容冲几乎只要头稍动一动就可以亲到,慕容冲不敢动,却也舍不得放手,有些害羞脸热,心里又甜蜜,终是止不住嘴角弯了起来暗喜。只趁她没醒赶紧多瞧,又情不自禁伸出手想摸一摸她的小辫。正要触到,发觉她的两弯长睫动了一动,忙一缩手闭了眼睛装睡。感觉拓跋寰似乎醒了过来,却并没动静,好像也在望了自己,过得一会,脸上如清风拂过一般微痒,被她伸了手轻轻触摸脸蛋眉眼,她像是自言自语轻声道:“你长得真好看。”慕容冲满脸通红,继续闭了眼睛动也不动装睡,正自心里美得不行,忽听身旁一人大声喝道:“你要干什么?”猛然间把慕容冲吓了一跳,拓跋寰的手也是一抖,又听到一人大步进洞之声,几步便跨到了面前,慕容冲还没来得及睁眼看清,就被这人揪住衣领离开拓跋寰腾空拎起,同时听到小寰‘啊’的惊呼一声。待到睁眼,眼前便只见一道剑光,又听身后几人同时道:“住手。”然后便是刷刷刷拔剑,长剑穿空之声疾来。看来这山洞里人还不少,慕容冲很不好意思,幸好刚才没有去亲拓跋寰。虽然眼前还只看到剑光和山洞墙壁,身后几个出声的却都认得,先一个是小段的声音,后面同时出声的自然是韩凌等人,他们怎么来了?还竟然就在他们身边,也不守在洞外,真是大煞风景。慕容冲气呼呼地,便要转头去瞧拎自己的是谁。正听这人冷冰冰的女声恨声道:“我杀了你这小淫贼。”然后又听小寰害怕地轻声喊了一声‘师父。’慕容冲心下一惊,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感觉面前的剑气更寒了,好在韩凌等几人及时赶到,一急之下同时出手,倒也逼得段玉娘抛开慕容冲招架。慕容冲被抛出,背向他们落在干草堆上,正要开口说话,又听身后一人哈哈大笑。慕容冲刚刚爬起来站好,又一头栽倒,跌倒在干草堆上,他太意外了,听得大笑这人也就是拓跋寔的声音道:“段女侠你误会了,他不是小淫贼。”这是什么状况?慕容冲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另一个女声有些着急喘气赶到,问:“小姐,你没事吧?”是小寰那个丫环的声音。慕容冲的脸埋在干草堆里,手指头抠了干草:还有多少人,一起出来吧。乱纷纷听到打斗中咣啷有人的剑掉落地,小段‘哎呀’一声。小寰喊‘大子哥哥’的声音。拓跋寔喊:“住手。”小寰弱弱地问:“师父,你怎么知道这里?”小白欢喜的声音:“咦?你也来啦,你还记得我么?”那个丫环凶巴巴的声音:“我来找我家小姐,哼,你不就是那个小白么?”小白道:“那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丫环道:“我不告诉你。”段玉娘道:“小红,你快先带小姐回家。”啊!这可不行,听到这里,慕容冲精神过来,一咕噜翻身坐起,这才看到眼前这一堆人。山洞中一堆红红火堆烧得不大不小,刚刚正好,那是当然了,这么多人要烤火呢。慕容冲先看看拓跋寔,拓跋寔就坐火堆边,正笑咪咪瞧了他。拓跋寔为什么会在这里?唉,先不管了。又去看段玉娘,段玉娘持剑站在另一边,脸若冰霜,难看得很,眼里却仿佛喷出火来正向他怒视。慕容冲打了个寒蝉不敢跟她对视,再找小寰,小寰沾了满头满身的草屑,像个稻草人,老实背靠了墙壁站着,正有些茫然地望了段玉娘,眼神中有些害怕也有乞求,却鼓起勇气小声道:“我不回去。”那丫环在她身边,小白凑在丫环跟前,韩凌、小段、小高持剑挡在自己和段玉娘中间,小段衣裳破了,好像受了伤。嗯,都看清楚了,还好,就这么些人,再没有其他人。慕容冲坐在干草堆上心里打鼓,受不了拓跋寔笑盈盈的眼神和段玉娘怒冲冲的目光夹击,低下头来,心里先盘算一下:该怎么办呢?下意识抱了干草玩。小白笑嘻嘻说话:“原来你叫小红,我叫小白,咱们两个是天生一对。”小红怒道:“谁跟你是一对?”慕容冲想了一想,抬头望向韩凌,满脸疑狐偏了头眨眼,眼神意思是:“这是怎么回事?”韩凌解释道:“太子是跟咱们来见你的,段玉娘看样子是来找拓跋小姐的,咱们早就来了,那时公子还没睡醒,她们是刚来的。”他说得倒简单,他们怎么会带了太子来呢?慕容冲气呼呼瞪他一眼,现在问不清楚,只能先把眼下应付过去再说。
段玉娘已先向他扬剑,虽是恨极,但毕竟太子开了口也不能太过无礼,只把脸偏向拓跋寔,眼睛仍是盯了慕容冲道:“太子,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不要多管。今天我一定要杀了这无耻□□。”拓跋寔依旧笑咪咪的,似乎心情大好,笑道:“他可不是无耻□□,你要想杀他那就是我的家事了,我非管不可。”慕容冲有些惭愧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话。这时拓跋寰也把目光转而望向慕容冲,有担忧茫然之色,显然不知该怎么帮他才好。段玉娘却是一愣,冷声道:“代国太子什么时候勾搭上了……”慕容冲心下一惊,要穿帮了。先向韩凌打手势,又向小高打手势,韩凌会意,走向段玉娘,打断道:“段女侠,你一再咄咄逼人要害我家主人,我家主人都不与你计较,今天太子也在这里,你也看到了,太子和我家主人关系非同一般,有太子在,你今天断断伤不了他。我劝你还是打消这念头。”段玉娘进山洞前,便看到太子的随从守在洞外,待得进洞,慕容冲还在睡觉,拓跋寔却径自守候在一旁,也知韩凌这话不假,却不知太子怎么会与慕容冲相识。拓跋寔也笑道:“段女侠不要动怒。小寰是我妹妹,我也决不会让人欺负她的,不过她们嘛,你不要误会……”小段又忙打断道:“太子,你不会让段女侠伤了我家主人吧?”拓跋寔道:“那是当然,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分毫的。”这时慕容冲已经向小高打完手势,转而向小白打手势,小高点点头,快步便向洞口走去。段玉娘看在眼里,她早知慕容冲狡猾,因此眼睛一直盯紧他,又知他花言巧语唇舌利害,因此早打定主意这次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听不信,全当耳边风。谁知此时慕容冲偏偏全不开口,只一味作出这么一连串稀奇古怪举动,却不知在捣什么鬼弄什么玄虚。不解之下更加疑惑百生,心下生疑身形一动便已挡住小高去路,道:“站住。”眼睛仍是盯了慕容冲道:“你又搞什么名堂?”小高被她阻拦,扬剑便向她刺去,怒道:“你拦我做什么?莫道以为我怕你不成。”那边小白看完手势,到拓跋寰跟前低低说了两句。拓跋寰不等听完,足尖一点已飞奔跑出山洞。段玉娘被小高阻了一阻,竟顾不上她。小白追出洞口,喊道:“拓跋小姐,这里除了段女侠糊涂,再没其他人误会……”他也就背地里叫几声母夜叉,当了面自然不敢。喊到一半,瞧见小红也跟着跑出山洞,忙里偷闲一把抓住她衣袖,问:“你今晚要不要去聚会?”小红急得甩开他,道:“你快松手。”匆忙追了小姐而去。小白朝了洞外,向早已跑没影的方向继续大喊:“拓跋小姐,这里除了段女侠糊涂,再没其他人误会你,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段玉娘变了脸色,这里确实只有她当慕容冲是个淫耻之徒,她曾几次见过慕容冲劣迹,只道拓跋寰确是遭了慕容冲污辱,又在众目睽睽下羞愧,当真要自寻短见。哪还顾得上小高?也暂时放下慕容冲,便如飞向外追去,到洞口时正经过小白身边,恨这小白轻浮,百忙之中还不忘调戏丫环,可见是有其主便有其仆。便将一腔怒火发作到他身上,只伸手一抓便抓住小白前胸,一拉一送,脚下却不停,待得小白毫无招架之力整个人向后飞出重重撞到洞壁,跌落地上时,早化做一道青影去远了。拓跋寔也赞一声‘好身手’。韩凌忙去瞧小白,小白摔晕一时动弹不得,但想来并未危及生命,瞧得一瞧向慕容冲道:“有些气阻晕眩,并不妨事。”慕容冲点点头放心,段玉娘一走,危险也暂时解除了,小高仍是出洞,却被洞外太子的随从阿泰等人挡在洞口不让他走,道:“不得太子命令,你们几个暂时不能离开。”慕容冲又是微奇,不解望向拓跋寔,拓跋寔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向阿泰道:“让他去吧。”阿泰便将路让开,但他总觉得慕容冲来历不明,身份神秘,随从又深夜偷偷潜到太子府被他们擒获,不知这一行人到底有何目的。因此并不放心,便暗地派了两人尾随小高监视。洞里拓跋寔也向慕容冲解释道:“你这几个随从夜闯太子府,所以……被人误会是刺客,当时我又不在,颇有些误会,有得罪之处,请蓉儿见谅。”夜闯太子府?这时小白受伤,韩凌在照顾他,小高走了,慕容冲便满脸惊奇地望了小段。询问原因。小段走过来站了,一脸无辜,脸上神情坦然表示:不是你让我们打探太子行踪的?我们在街上哪里打听得到太子的什么消息,所以就只能夜探太子府了。慕容冲明白过来,拓跋寔不是韩凌他们带来的,而是他们在太子府被当成刺客偷盗抓了,成了阶下囚,被拓跋寔送来这里。慕容冲只好打手势认了,向拓跋寔表示:“是我让他们去的。”正寻思找个什么说辞。拓跋寔已笑一笑道:“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你放心。”只把这事略过不提。知道什么?放心什么?这又打的什么哑谜?慕容冲挠一挠头。现在不追究倒更好,只改了话题笑嘻嘻打手势。小段翻译道:“今天瞧起来太子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拓跋寔哈哈一笑,道:“不错,是有好事情,至于是什么嘛,以后再慢慢告诉你。”顿了一顿,又转了话题道:“原来你和小寰也是好朋友?”慕容冲忙点点头,表示是很好的朋友,拓跋寔又笑又庆幸道:“你们在玩什么?怎么生了火睡在这里?要不是我们正好来了,你们两个差点被火烧了也不知道,再说这里有很多野狼的。”慕容冲尚未表示,拓跋寰又从洞口溜了进来,道:“太子哥哥。”说着,过来慕容冲身边坐了。原来她刚才听了小白的话,假作跑出,却只跑到洞边石后藏了起来。小红跟出时,被小白拦了一拦,后来段玉娘跟出时更晚了片刻。因此都不知道,只道拓跋寰已经跑远,因此只管向前追去。
阿泰进来向拓跋寔禀道:“太子,现在各地首领恐怕都急着见皇上,还需得太子去应付。”便是催拓跋寔离去。各拓跋首领散落各地边远,难得这个时候来京一趟,想必每年皇上都会亲自欢迎接待,自然会有相聚,但听阿泰这话,便是这些人此时还没有见到皇上。慕容冲原本猜想拓跋寔现在不会有这么多闲暇在这久呆,因此设法暂时打发走了段玉娘,却也知道她追不到拓跋寰以后不用多久就会又回来,便是利用这个短短的时间误差,此时自然也盼拓跋寔快走,以免撞到回来的玉娘穿帮。拓跋寔却像并不大着急,只向阿泰点一点头示意知道。却也并没有什么事,只伸手一点点拈去慕容冲沾得满身满头的草屑,一边问:“云中好玩吗?”阿泰瞧了似乎神情有些着急,话到嘴边欲言又止,也只能稍显不情愿地退出去了。慕容冲连连点头,表示云中是最好的地方,扭头望了拓跋寰微微一笑,也伸手摘她头上干草,拓跋寰也给他摘,两人嬉笑起来。拓跋寔瞧了又觉有趣,又终觉慕容冲年纪尚小,玩心太重而稍有遗憾。只道:“看到你和小寰在一起我就放心了,小寰性子好,纯良温和。你们年纪又差不多,本来这几天我也是正想让小寰多陪你的。”听到称赞小寰,慕容冲自然点头欣喜表示赞同,只是他毕竟先天聪慧后天成长环境造就出来的敏感善察性格,高兴之余也感觉到拓跋寔有失落之意。便又回身将拓跋寔衣袖上沾的几根稻草也一一摘掉,笑嘻嘻地拍一拍讨好。这举动对他来说是自然良善喜讨人欢心的天性流露,对拓跋寔来说却似乎是另一番柔情示意,拓跋寔顿时心软欢喜,遗憾全消,握了他手道:“我还有事,不能多陪你,你再等我两天,过了明晚我就接你进府,以后再不让你吃一些儿苦头。”明晚?慕容冲没想到会这么快,稍有疑惑,但此时没有时间多问,只打手势,这时小段的肩头因刚才被玉娘伤到,正让韩凌帮助上药包扎,一边看了道:“太子只管回去,我等你忙完了再去找你玩。”拓跋寔点点头,奈何慕容冲打完手势另一只手便一直与拓跋寰紧紧相牵,使他们不能单独相处,连亲近一下都不方便。又见慕容冲不停去看小白,甚为关注小白伤势,便提议道:“你这个随从恐怕被玉娘伤了内腑,送回府里找太医医治吧?”韩凌、小段听得一怔,疑狐地互视一眼,似乎不大愿意,但当了拓跋寔的面又不好多说什么,慕容冲已点头同意。拓跋寔便让人准备床架,将小白抬去太子府找太医好生照看医治。这时阿泰又进来催促,道:“这里交给属下,太子先回吧。”听得外面马蹄声声都牵到了洞口,拓跋寔也只能起身。除了昏迷不醒的小白,一行人陪站起来将他送出,洞口二十余太子随从,又有车马。拓跋寔别过慕容冲带了约一半人纵马匆匆先去了。阿泰指挥剩下的人从车上抬出床架,要将小白抬上车。
韩凌、小段等太子一走,也不管阿泰等人还在,便忙拉了慕容冲进洞反对,韩凌小声道:“咱们昨晚夜探太子府时,府里好生古怪,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戒备十分森严,只怕有整支军队在看守。”小段还不忘补充一句:“要不然以咱们的身手也不至于失手被擒了。”慕容冲只瞪了他们,那是当然的了,在这个紧要关头闯到太子府,能保命就算不错了。韩凌担忧道:“这般古怪,你真的要将小白交给他们?我不放心。”慕容冲摇一摇头叫他宽心,既然夜探太子府都能安全出来,何况小白是去医伤?小段也道:“不会有事的,我看那太子被咱们主人迷得三魂没有了六魄,抓住咱们我胡乱说因为咱们主人信不过他堂堂一个太子这么大年纪还没娶妻室,所以叫咱们去偷偷打探清楚,他竟然也信了,还将咱们好生送回来。”慕容冲吃惊瞪了他,难怪拓跋寔口口声声让自己放心,原来是这个意思,看来这误会是越陷越深了。小段只双眼朝天看了洞顶,假装没有看到。拓跋寰也有些担忧道:“是啊,太子哥哥一定很喜欢你,我觉得他刚才的样子好和气的,跟以前完全不同,好像变了一个人。”拓跋寰是不会乱说话的,连她都这么说,慕容冲看她一眼,挠一挠头,也觉得这事有些麻烦了。这时四个仆从抬了床架进洞,抬扶小白上床,移动之时小白痛醒,咬牙切齿地恨声骂一句:“母夜叉。”就又晕了过去,被人抬出洞去。慕容冲拍拍韩凌和小段,示意他们也跟着去。韩凌两人知道慕容冲刚才向小高打手势是交代去找慕容永来应付段玉娘,因此并不担心慕容冲,倒更为放心不下小白,点头应了,随小白床架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