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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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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第 19 章 (第2/3页)

。慕容永也被他触动心事,早坐在草堆上抱了酒葫芦大口喝起来,瞧他这模样又不耐烦道:“她没杀你已经不错啦,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尽哭什么?”慕容冲终于说得出话,哭得断断续续辩解道:“可是……可是我觉得好伤心,我宁愿她杀了我。”慕容永只顾喝酒,问:“伤心?你有没有哭过长夜?”慕容冲怔了一怔,微微摇一摇头。慕容永又问:“那你有没有醉过永昼?”慕容冲又摇一摇头。慕容永便‘哼’的一声似笑非笑,似叹非叹道:“你还远不知道伤心的滋味呢。”再灌几大口,斜眼瞧了,扬一扬酒葫芦,问:“你要不要喝酒?”慕容冲瞧了点一点头。慕容永便把酒葫芦递给他,慕容冲抱了仰头灌一大口,一下子呛到喉鼻,大咳起来,脸上眼泪鼻涕倒反正是一直没有停过。慕容永拿回酒葫芦喝几口又递给他,慕容冲还在咳个不停,摇头不要。慕容永便自己喝,不再管他。道:“喝醉了就去睡一觉。”慕容冲果然醉了,却不去睡,发起酒疯来,哭着把桌上油灯杯盏都伸手扫到地上,又把桌子也掀了,开始砸东西,慕容永看又是油又是酒,倒怕把自己这间茅屋给烧了,一把将他摁死,骂:“你干什么?”慕容冲拼命挣扎,挣扎不开便大声尖叫,慕容永也吓得松开他捂住耳朵躲到一边去了,慕容冲跑开继续砸,好在慕容永房里也没什么别的东西,大多都是空酒坛,慕容冲砸着酒坛一会一个主意,道:“我变个模样,扮成另一个人她就认不出我了。”一会又道:“我要派兵攻打代国,把她抢回去关起来跟我玩。”慕容永只坐在角落砸不到的地方喝闷酒,由得他发疯不管。自己也喝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似乎四周安静了下来,觉得不对,醉眼瞧去,屋里乱七八糟满地碎片,却没有瞧见慕容冲在哪里。愣了半天,起身向后面寻去,瞧见慕容冲正拿了锄头挖地,不知道要干什么,慕容永甚是纳闷,难道他要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瞧了一阵,只瞧见园里的大白菜被一棵棵挖出来扔了一地,慕容永更加郁闷:“你酒坛子砸得好好的,挖我的大白菜干什么?”慕容冲一边抹眼泪一边继续挖:“不要大白菜,我要种铃兰花,种很多很多铃兰花。”慕容永不明白他怎么就跟铃兰花杠上了,劝道:“铃兰花可不是人种的,你不知道吗?有人的地方就不会有铃兰花,这里种不了。”慕容冲终于停下了,因刚才一直弯着腰低头挖菜,所以头晕脚浮打了个踉跄才站稳,泪眼问:“为什么?”慕容永见他安静下来,倒很耐心地跟他说话,详细说给他听道:“铃兰花可是稀罕物,很少有人能见到的,听说就因为它长得太美太娇弱啦,长在有人的地方便会遭到破坏,不能生长,所以只长在深山幽林、草原深处这些人踪罕至的……,”说到这里才发现慕容冲满头满脸火般通红,面色不对。忙大步跨过来一把便把他揪住伸手一摸,触手滚热烫手,没想到他体质娇弱,这么容易就入病了。慕容冲被他这么揪住便又发起疯来挣扎,挣扎不开嘴一张正又要尖叫,忽然脑后一麻,早被慕容永点了晕睡穴便陷入昏迷。慕容永抱了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摸一摸他额头,又打井水湿了个毛巾把子覆到他额头降温。只瞧了他摇一摇头叹气,便到后面自己喝闷酒去了。

    慕容冲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被人摇醒,模糊瞧见面前一张胡子脸,正是慕容永,见他醒来,便道:“快把眼泪擦了,小寰来啦。”原来慕容冲便是睡着了也在不停流眼泪,只听了怔怔发愣,泪眼中瞧见一抹青色身影好像仙女那般飘过来,来到床边,偏头静静看了他。慕容冲呆呆瞧了,好像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般发呆,连一丝呼吸的颤动都没有。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一摸他的脸,问:“你病啦?”声音仍然那么纯净好听,慕容冲一骨碌爬起来,仍然眼也不眨一眨,只怕一眨眼她便消失不见了,她的双眼也红肿得很,好像不是在做梦。慕容冲茫然伸出手去,只敢摸一摸她小辫上的兰蝴蝶结,是真实的。素衣小男孩和青裳小女孩坐在床上面对面静静望了。小男孩茫然问:“你不恨我?”小女孩摇一摇头,道:“不恨。”小男孩有些不明白了:“可是玉娘姑姑和你娘亲都恨我们,要杀我们,玉娘姑姑永远也不理我小叔叔了。”小女孩道:“他们已经是大人了,咱们只是小孩子。”小孩子的心里是没有仇恨的,小男孩带泪笑起来,顿时身轻如燕,好像能飞起来一般,利索便爬下床:“我没病啊,好得很,咱们一起玩。”小女孩点点头:“嗯。”素衣小男孩和青裳小女孩手牵手儿便轻快跑出了茅屋。只留下慕容永抱着酒葫芦看着他们跑走的身影也不知是无奈还是自我解嘲的苦笑一声。

    两个人又跑回只有他们知道的山洞,在洞口一高一矮坐了,拓跋寰坐在一块圆石上,慕容冲坐在石头下的干草上,拓跋寰掏出两个红果分给他一个,两个人抱着红果咬了吃,拓跋寰道:“你以后不要再骗我了,我不想这样子睡觉的时候偷偷听到你在骗我,很伤心的。”慕容冲用力点点头:“嗯。”拓跋寰问:“那你呢,不想我做什么?”慕容冲想了想,道:“我不想你哭,你哭的时候我很难过的。”拓跋寰也点点头:“嗯。”洞外是荒草遍地的空寂荒山,白茫茫的天无边无际。拓跋寰又道:“我还不想长大,长大了以后就要想很多事,会有很多仇恨,还要报仇。”慕容冲有些为难地看了她,他很想用尽所有来满足她的一切愿望,可是这个心愿显然是无法实现的,只也点头赞同道:“我也一样,要是能一直这么大就好了,这样子就不会懂得仇恨,心里只有爱。”静了一静,拓跋寰疑惑地望着他:“什么是爱?”慕容冲想了想,道:“就是永远在一起。”拓跋寰又问:“永远是多远?”慕容冲又认真想了一想,道:“就是有一万天那么多。”拓跋寰掩嘴惊叹一声‘哇’,惊奇笑起来:“那么多天,怎么过得完?”慕容冲伸出两根指头:“我们已经过了两天了。”说着,捡了小石头到洞壁上画上两道,拍拍手道:“把这个洞全部画满就有一万天了。”拓跋寰偏了头还在想:“太阳要升起一万次,月亮也要升起一万次,那时候就真的老成了太阳公公、月亮婆婆了。”慕容冲已经来到她身边,问:“你爱我吗?”拓跋寰点头,看他一眼又微微低了头,道:“爱。”慕容冲喜道:“我也爱你。”两人相互瞧着笑了一笑,他们都很高兴,要一起过一万天了。拓跋寰问:“我大哥还要抓你么?他就是因为你是燕国中山王要捉你么?”慕容冲摇一摇头,现在再没有事隐瞒,只把跟拓跋寔如何认识,拓跋寔误会他是女的一事详细说了,道:“你大哥捉我可能跟拓跋寔这事有关系,我的真实身份只有你跟小瑶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拓跋寰点点头有些明白:“难怪我听到你们说什么要解决太子哥哥的误会。既然是这样,咱们不如还是去找大哥,请他帮忙吧?”慕容冲道:“拓跋寔这事被我弄得有些,嗯,有些乱了,只要稍微处理不好,一不小心有别的渠道让太子知道真相的话,可能都会伤害太子,而且他也会恨我杀我的。这事只能由我自己解决,我只是在等一个时机,时机一到会当面亲自跟他说清楚的。”拓跋寰点点头,站起来道:“我要去找白色仙境,你跟我一起去吧。”慕容冲毫不犹豫地跟她出来,去哪都行,只想起来问:“白色仙境是什么?”拓跋寰边走边道:“就是铃兰花海。”因知道慕容冲不认识铃兰花,解释道:“铃兰花是一种形状像一个个小铃铛的小小白花,听说花开的时候,起风时,花朵会全部随风飞起来,铃铛里面灌了风就会在空中飘浮飞旋,久久不落,就像很多的蒲公英,嗯,白白的更像满天雪花,所以就叫白色仙境。”慕容冲听得神奇向往:“原来你喜欢的铃兰花是这样的,那一定很好看。”拓跋寰点点头,也很向往,遗憾道:“不过我也没见过,现在已经很少人见到了,听说就是因为太好看,所以被人破坏掉了。咱们族里有个传说,只要见过白色仙境的人就会忘了心里仇恨。”慕容冲听得是这么回事,明白过来:“所以咱们要找到白色仙境,带玉娘姑姑去看,她就会放下仇恨跟我小叔叔和好了,拓跋寔见过的话也不会再恨我了。”拓跋寰点点头道:“嗯,还有我娘亲,哥哥他们。”拓跋寰说着,明亮的目光望向远方,十分憧憬,慕容冲看着她,便也坚定了要和她一起寻找铃兰花海的决心。只是拓跋寰的哥哥?慕容冲想起那个偶遇的莽撞青年,看起来似乎只是个没什么心事的大男孩而已,难道心里也有深刻仇恨吗?慕容冲有些懊恼,问:“你哥哥是不是也很恨我家?”拓跋寰难过的点一点头,道:“咱们不但恨你家,好像也顶恨皇上的。”慕容冲便是不解,问:“为什么?”想了一想,又问:“是不是又是因为那些朝政争权的事?你父王生前和皇上争权?”两人一边在荒山上走着一边说话,拓跋寰道:“恰恰相反,听说皇伯父的皇位是我父王让给他的。皇上小的时候,那时候后赵还没有灭亡,皇上被祖父送到后赵为质,一直做了十多年人质。直到我祖父过世,那时候咱们还没有正式立国,祖父只称代王,他临终前交代要迎皇上回来继位。可是朝庭里的文武官员都认为迎回皇上路程太远,需要许多时间,恐怕国内无主生乱,而我父王仁厚,因此一致要求我父王继位。我父王表面上答应他们,却一再拖延继位时间暗地里派人迎回皇上,所以后来才让皇伯父当上皇帝。其实我父王的决定没有错,皇伯父比他更适合当皇上,不仅立了国,而且设置郡县百官,开疆拓土,现在代国越来越大,越来越好。而且当时皇伯父感激我父王让位之恩,允诺这国家与我父王共有,各占一半。”慕容冲点点头,拓跋寰又道:“我父王在世时,与皇上并无嫌隙,可是自我父王去年过世,皇上就把权收了回去,以前代国兵权分成南、北两部,由我父王和大哥哥分管,各领一部。如今皇上把父王兵权收回,连我哥哥也没有袭位。所以现在我娘亲、哥哥、还有父王的旧部都有怨恨,连大哥哥也为我们不平。”慕容冲大概听明白了,拓跋什翼犍允诺国家分拓跋孤一半,但等拓跋孤一死,便没有守诺。道:“那是皇上不好嘛。”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走在荒山,自然是没有找到铃兰花,况且现在根本就不是开花的季节。天色渐渐暗了,拓跋寰站住,道:“没有找到。”慕容冲道:“嗯。”拓跋寰向前张望,道:“今天天气不好,要是大晴天就可以看得到天山,听说天山顶上是离天最近,离人最远的地方,我想天山顶上一定会有白色仙境。”慕容冲只是笑嘻嘻瞧了她点头道:“嗯,明天再来找。” 他们有一万天那么多,别说天山,便是天上,也可以一起慢慢走去。拓跋寰也点点头,问:“你饿了吗?”听她这语气是要回去,慕容冲不大情愿,低了头念叨:“要是这里有吃的就好了。”拓跋寰显得很高兴,道:“有地瓜,很好吃的。”说着领他寻到地瓜藤,两人面对面蹲下挖起地瓜来。一时有些安静,拓跋寰便道:“一直都是我在说话,现在你说。”慕容冲‘啊?’了一声,有些心慌,他本来便极看重拓跋寰,又经过这次短暂的失去,尝到那让人难以忍受的巨大伤心滋味,便变得有些患得患失,总怕说错话做错事,让她突然之间不喜欢自己了,因此一直少说少做,只附和拓跋寰,凭她主意行事。这时听到这话,只急得站起来直挠头团团转悠:小寰让我说话,我该说些什么好呢?任他平常多么聪明,此时只觉一句合适的话也想不起来。拓跋寰看他这模样,倒忍不住咯吱咯吱欢笑起来。慕容冲瞧了她的甜美笑容,方始放下心来,重到她对面蹲了道:“我喜欢听你说话,全听你的,好不好?”拓跋寰偏头想了一想,道:“我一直觉得太子哥哥有些严肃,所以跟他不如和大哥哥那么亲近,不过我觉得太子哥哥人挺好的,只是因为他是太子,事情很多,压力很大,所以不大喜欢顽笑。”慕容冲也道:“嗯,我也觉得他挺好的。”拓跋寰道:“我听到你们说要帮太子哥哥一个大忙,让他能原谅你。我也想帮忙,又怕坏了你的事,我不知道要怎么做。”说着明亮的双眼眼巴巴望了慕容冲。慕容冲便觉得理亏脸红,道:“其实,我只是,只是这么说,找些事情给韩凌他们做的。”这本是他留在云中的借口,但他不能骗拓跋寰,因此直言。拓跋寰听了不解问:“你不是想帮太子哥哥吗?”慕容冲低了头认罪:“这是云中么,就算有什么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的。”慕容冲本来自觉有亏拓跋寔,愿意帮他,但既然这事情对拓跋寔来说也是件大事的话,那么恐怕涉及的就不止拓跋寔一人了,慕容冲天性本来便有些护短,如今认识了拓跋寰,把拓跋寰当作自己人,瞧起来拓跋寰一家又与长公子更加亲近。这事若是不仅牵涉拓跋寔,还关系到代国长公子,甚至其他人。这些人都是拓跋寰的亲人,因此慕容冲此时倒不好参予进去。再说他也说得不错,毕竟这是代国,他也能力有限。他虽然不怕事,但也并不是一个太喜欢到处惹事生非的人。想得一想,若真关系到许多人,拓跋寰又能帮谁?便又道:“你也不要管好不好?”拓跋寰不知他这许多想法,仍是有些不解,却一口答应道‘好’。又道:“那我帮你去见太子哥哥,咱们一起向他求情说清楚吧。”慕容冲点点头道:“不过还是得再等一等,因为,嗯,因为太子哥哥现在好像有一件比较重要的大事要办,所以我们现在不能跟他说,不能在这时候扰乱他的心情,可能会坏他事的。”他也跟着拓跋寰改称太子哥哥。拓跋寰觉得有理,好奇道:“这就是你说的要等待好时机吗?等的是什么时机呢?”慕容冲笑起来,道:“就是等他的大事完了以后嘛,要是他成功的话一定会大大开心,要是失败的话一定会大大难过,我想那时候我的事情比较起来可能就比较小了。”拓跋寰想一想,点点头也笑。

    天色终究渐渐暗下,北风呼呼地刮了起来,天气骤冷,两人挖了几只地瓜一路跑着拎回山洞,又捡干枝干草生起火来,便没那么冷了。把地瓜煨进火堆。两人并肩坐了烤火,拓跋寰只望了火堆,静静望了一会儿道:“我每天练习骑射常常都要骑到草原边上跑一圈。那一天,我射箭赶跑一只黑鹰,又被你的随从拦住,那个时候其实我看到你了。我看到你从车里出来,又跑到车后面躲了起来。”慕容冲有些惊异,偏头看看拓跋寰,她只是静静望了火堆,光洁稚嫩的脸蛋和明亮认真的双眼都被火光映红,又道:“后来,我去找醉叔叔,好突然的又看到你,你们爬到我家墙外的树上,约我比赛,后来,在腊梅树底下,你的随从又过来跟我说你喜欢我,我觉得好开心。”慕容冲怔怔听着,只觉得心底深处生出一丝喜悦,迅速地向全身蔓延,拓跋寰又道:“你过来跟我说话,我还没答应就被人拉走了,我没跟她们去看赛马,就站在路边,你如果回去的话就要经过那里,我站在那里等你。”顿了一顿,不好意思道:“可是又被小瑶拉跑啦。”所以后来小寰来茅屋前等他,便有了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那一幕了。慕容冲被巨大的喜悦充盈包围,晕晕乎乎的不知所措。拓跋寰只望了火堆,似乎也有些神游。连山洞里弥漫了浓烈地瓜香味也没人察觉,直到阵阵焦臭传来,拓跋寰才惊醒,道:“地瓜烤焦了。”伸手便去取,慕容冲也不知怎么突然动作这么快,一下便正好将她的手抓住,道:“小心烫么。”说着取木枝拨出地瓜,果然大多烧黑了。取出丝帕垫好,将两个没怎么焦的地瓜滚上丝帕,趴着对了吹气,又用丝帕垫了手一块块拨开,好凉得更快一些。剥了一个又剥另一个。拓跋寰伸手在他脸旁捡起一块已经不那么烫的吹吹吃了,伸手又捡了一块吹吹便递到慕容冲嘴边,道:“你吃。”慕容冲看她一眼,就她手里咬着吃了,也捡了一块吹吹递到拓跋寰嘴边,互相喂食,好像特别好玩,慕容冲突然间只想笑,止也止不住,先还强忍着埋了头偷笑,再怎么辛苦也忍不住,终于嘿嘿嘿笑出声来,拓跋寰也跟着笑起来,其实并没什么引人发笑的事,也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么想笑,便显得这笑很痴傻,因此又更加好笑起来,两个人对坐看了傻傻笑个不住。直笑了大半天才渐渐止息,倒不是不想笑了,只是都笑累了倒下,实在没有了力气。仍是把能吃的地瓜都分吃了,补充一□□力。又并肩坐了烤火,慕容冲欢喜无限,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拓跋寰高兴道:“好。”认真听了。慕容冲:“那你喜欢听什么样的故事?”拓跋寰道:“那你想讲什么,嗯,就讲你最喜欢的故事吧。”慕容冲想了想,便讲了一个凡间男子和仙女相爱,最终幸福生活在一起的爱情故事。他故事听得多,口才又好,因此把拓跋寰听得迷住,末了犹自回味,道:“真好听,你再讲一个。”慕容冲便一口气又讲了三四个故事。道:“我说累了,你说给我听。”拓跋寰想了想道:“那我讲个铃兰花的故事给你听吧。”慕容冲道:“好。”也认真听了。拓跋寰便道:“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是个孤儿,一无所有,从小便在一户贵族人家里做奴隶,每天从早到晚辛苦干活,贵族人家对他也不好,饭也不给他吃饱。有一天,小男孩上山砍柴,看到一条青蛇咬死了一只白狐,又从白狐洞穴中拖出一只刚出生的小白狐,想一口吃掉。小男孩用柴刀砍死了青蛇救下小白狐,可是小白狐也成了孤儿。小男孩便把小白狐放进怀里偷偷带回了家。小男孩养活了小白狐,把自己喝的粥水分给小白狐,出去放牛砍柴都会把小白狐带在身边,小白狐一天天长大了,乌溜溜的眼珠,雪白的毛,很是可爱,它总是围在小男孩身边,陪他玩耍,逗他开心。从此小男孩再不是一无所有。可是,有一天贵族老爷看到了白狐,贵族老爷很是高兴,觉得用白狐的毛皮做顶帽子很好看,就把白狐抓了去,还要活活把白狐的皮剥下来,在剥皮的时候,一直都很温驯的小白狐一口死死咬住了贵族老爷的手,贵族老爷又疼又生气,也不要毛皮了,乱刀把小白狐砍死了。又把气生到小男孩头上,说是要把小男孩也杀了。只是他先忙着找大夫来治手伤,便一时没有顾上处置小男孩。小男孩用衣服包了死去的小白狐逃出了贵族老爷家。逃到山上,小男孩把小白狐葬了,一边哭一边发誓要报仇。这个时候小白狐的坟头上开出小白花来,越开越多,就是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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