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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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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第 18 章 (第3/3页)

永瞪了他:“你想干什么?这样骗人有什么好玩的?拓跋聚会上这么多小孩儿,跟谁不能玩?你干嘛偏偏找上她?”慕容冲道:“那天底那么多大美人小美人,你怎么偏偏喜欢玉娘姑姑?”慕容永甚是郁闷,道:“这是两码事。”慕容冲道:“这是一回事,我也喜欢拓跋寰。”慕容永没想到,倒有些惊奇了,打量他道:“你摘了尿布片才几天?知道什么叫喜欢?”慕容冲见他瞧不起,有些伤心了:“那要多大年纪才能知道喜欢?我过了年就十二岁了,可以成亲了。”慕容永看看他神色,这才反应过来,便有些认真了,问:“那你想怎么办?就这么一直骗她?这样好吗?”慕容冲点点头:“我想先不说,我对她好,等到她也很喜欢我了,不愿意离开我了,那时候再告诉她,她就不会不理我了。”慕容永便摸一摸他头,望了西边沉月道:“这样更不好了,我知道你很聪明,愿意动脑筋,只是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靠聪明就能解决的,这是血海深仇,是天命,你知道吗?人终究是斗不过老天爷。所以你就更不应该跟她玩了。”只喝了酒叹气道:“如果我早知道会弄成现在这样,当初也不会跟你玉娘姑姑好了。”慕容冲现在怎么肯死心,只道:“办法是想出来的嘛,以前你只有一个人,现在咱们两个人一起想办法,说不定就能斗过老天爷呢?”慕容永也没办法说服他,待要不耐烦生起气来,慕容冲就会示弱,可怜道:“现在五王叔也不要我了,我只有小叔叔了,你要好好教导侄儿嘛。”再说几句,慕容冲困了,只迷糊问一句:“小叔叔,铃兰花是什么样儿的?”就一头栽他怀里睡着,慕容永也只好挟他回房,由得他不再管。

    第二天,慕容冲一大早爬起来就先开窗向外瞧一瞧天色,又跑去车上翻找,只找出些珠宝玉石,抓了一些带在身上,慕容永总是早出门的,房里小高惊醒,迷糊道:“不会吧,怎么睡一个时辰就醒了,你还是不是咱们的中山王啊?”慕容冲笑嘻嘻道:“我睡饱了嘛,车上怎么没有钱?”小段道:“你车上哪有钱?值钱的物事倒不少。”说着,把自己的钱袋摸出来给他,问:“宋西牛的事怎么办?”慕容冲道:“他不是在荒山放羊么,再继续打听,找到他一问不就都清楚啦。”接了钱袋就急忙出门,小白在后一个哈欠没打完就喊:“中山王等等咱们。”慕容冲早一路跑远了。跑到城门处,虽然已经有些人开始进城,但也知道自己其实来得太早,因此并不着急,只老实等着,忽然眼前一黑,一个麻袋兜头罩下便把他套住,慕容冲吃这一惊,情知是被人挟持,此时说什么都没用反而会激怒劫匪,因此顺从并不作声反抗,只心下计较,感觉被人抱起,刚走几步又隐约听得有人喊:“放下我家公子。”似乎正是韩凌的声音,便放心了一些,又听刀剑碰撞声响在耳边,然后自己被另外的人夺了去,有人来扯他身上麻袋,慕容冲这才挣扎,也手忙脚乱揭去麻袋,一瞧,身边正是小白正问:“公子,你没受伤吧?”慕容冲摇一摇头,转眼瞧去,韩凌等三人正与一伙五、六个拓跋大汉斗到一处,为首一个扁脸貌丑,便是昨晚那伙拓跋人。慕容冲也很惊奇,这些人难道是一直等在这里费这不少心力要来抓他?还好韩凌他们显然是追他而来,便正好撞上。这几个拓跋大汉个个刀法凌厉,武艺竟然不弱,韩凌等几人战他们不下,小白便也拔剑加入战斗,慕容冲自跑到拴马大石后面躲了起来探头观战,刀来剑往,也瞧不出个孰强孰弱,却眼角瞧见一抹蓝色身影晃动,便是心花开了,那边正是拓跋寰又拉了小瑶朝这边走来,目光早被吸引过去,瞧见小瑶满脸惧色,几次止步不前,好像不大愿意,只不情不愿被拖着走。拓跋寰拖了她又向她扬一扬手中宝剑,似乎安慰她不要害怕,表示特意带了剑防身没人会欺负她们。也听到这边打斗,站住定晴一瞧,认出打斗双方,便指一指旁边大树,让小瑶先藏身好,只一踩台阶,人已如飞而至,半空中拔剑,连人带剑便向一名大汉疾射而去,那大汉还未反应过来已正中肩胛倒地,拓跋寰伤了一个并无停顿回剑又已刺向那为首丑汉。这一下韩凌等几人都是看得一呆,小段正因见慕容冲独自躲在拴马大石后面,害怕敌方有人偷袭,因此只在石前附近缠斗不离开,以便随时救护。此时见到,只咋舌道一声‘乖乖’,回头向石后道:“公子,以后你要是被她欺负,咱们也帮不了你啦。”他们这一方加入拓跋寰,实力大增,立刻便占据上风。慕容冲看得明白便大摇大摆站出来瞧了拓跋寰,见她厉害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转眼瞧见那小瑶躲在大树后也正紧张瞧了她家小姐,显然还没有看到他,慕容冲便跑过去跟她一起看。在她身边看了一会见她尚不知觉。便又拍一拍她肩膀,顺便凑到她面前,两手挤脸,伸出舌头翻了眼皮做出鬼脸来,小瑶正看得认真,下意识回过头来面对面看到,顿时呆住,嘴张了一张却发不出声音,也不逃走,只这么看了发呆,看样子吓得不轻,慕容冲笑得打跌:“哈哈,吓到你了吧。”小瑶惊醒过来,身子一动,慕容冲早动手把她连拉带抱摁住,更加恐吓道:“喂,你要是敢逃,我就一口把你吃掉。”说着果然张开嘴,亮出刚长齐不久的细密白牙,小瑶不敢动了,只闭紧眼睛簌簌发抖,脸色苍白,好像就要晕过去了。慕容冲见她吓得太厉害,掏出一颗圆润明珠来道:“现在我来问你话,你必须乖乖回答,答得好我就赏你这个,答得不好我还是会吃你的。”小瑶闻言微微睁一睁眼又赶紧闭上,也不知有没有瞧清楚是什么物事。慕容冲好奇问:“你干嘛这么怕我?”小瑶牙齿打颤,鼓起勇气道:“因为……你是个大恶人。”慕容冲听得不大高兴,道:“这个问题回答得不大好,就给你一颗,下个问题要好好回答。”说着,把明珠塞她手里,又掏出两颗,问:“那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大恶人?”小瑶道:“你们……大恶人欺负我家小姐。”慕容冲闻言一怔,只想原来她知道我骗了拓跋寰,当下手脚冰凉,竟是害怕得说不出话来。小瑶见他没反应,只道回答得不好,要惹他生气,忙又道:“你是不是燕国大司马?”慕容冲见她果然都知道了,几乎失去意识,只勉强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小瑶道:“我当然知道,你们去年在略阳做的坏事,我就在场瞧得清清楚楚。”去年的事?慕容冲掏出一把明珠来全都塞给她,问:“什么坏事?你说清楚。”小瑶似乎胆子大了一些,接过明珠看了看他,道:“去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的事,在略阳桥头大柳树下,你还要我说么?”慕容冲稍微回过些神分析,去年这个时候,他这个刚做了半年大司马的中山王觉得无聊,唆使了三哥弄个什么万国大会,好一起出门玩,他一路游山玩水,好像是到过略阳。却想不起来到底做了什么坏事了。小瑶看他神色茫然,也是微奇道:“不过,你的年纪怎么会跟我一般大?那个叫做慕容阙的小恶人都有二十多岁了,我明明听到他叫你叔叔的。”因见慕容冲年纪小,去年的时候自然更小,顶多十来岁,而且模样实在不像恶人,因此也生出疑心,意识到恐怕当真是错怪他,便不那么害怕了。慕容冲想起来了,道:“慕容阙?他是我大伯的长孙,我是父皇最小的儿子,所以年纪小辈份比他大。我记得你了,你是那个不高兴要撞大柳树,后来莫名其妙跑走的小美人对不对?”小瑶却哪知道那时慕容冲叫她上车只是玩游戏而已,只想,你们这么坏,我自然逃之不及,怎么说我跑得莫名其妙?只是听到他说小美人,脸上终于有了血色,红脸小声道:“我不是什么小美人。”见他仍是不解,便将当时伺候田家小姐,又田家小姐与家里短工莫大哥私下在桥头约会,遭遇恶人慕容阙调戏欺凌,田家小姐含恨撞树自尽,莫大哥被砍成肉酱,双双惨死等事一一说了,又说正当慕容阙又要欺负她的时候,正好燕国大司马来了,慕容阙远远听到童子歌声便将尸体藏入草丛,还丧气地说什么既然七叔来了,小美人就轮不到他了。结果那车中大司马到了后果然要叫她上车去陪他玩,她害怕,趁他们砍大柳树的时候逃走,因此便认定这个大司马叔叔比慕容阙更坏。将这些事说完,早已哭泣,只问:“那你跟他还不都是大恶人么?”慕容冲从没听过这些事,也听得呆住,几乎不信,道:“是,很坏的大恶人……不过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叫你上车和我一起玩么。你说的都是真的?”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周围的人从不跟他说这些,因此他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又是难过又是生气,又道:“你家小姐和那莫大哥太可怜了。慕容阙怎么会这么坏?你要是早告诉我,我一定饶不了他。”小瑶方知果然是误会一场,只想,我那时只当你和慕容阙是一样的人,逃也来不及逃,哪敢留下来跟你说这些?见他悲伤倒不忍心起来,收了泪反劝慰道:“原来这事都跟你无关,是我错怪你了。难怪今天小姐硬要拉我来跟你说个清楚。”说到小姐,慕容冲倒又反应过来,转而问:“你想不想替你田家小姐报仇?”小瑶吃了一惊,道:“公子不要胡说,我这样的奴仆能保住命就不错啦,怎么可能找王侯寻仇?”慕容冲道:“有我嘛,你忘啦,他是我大侄子,这次我非得使劲揍他直到他求饶不可。”小瑶微微一笑,仍是不敢答应,只低了头道:“那公子为什么要帮我?”慕容冲便道:“这个,咱们互相帮忙嘛,你也不要把我的身份说给别人听,尤其是你家……小姐……还有太子好不好?咱们交换条件,要是你能做到的话,我回去就会好好修理慕容阙这个大混蛋,最好你也一起去,到时候你亲自动手打他屁股,把他屁股打开花,好不好?”小瑶听得心动,道:“如果真能这样,叫我做什么都愿意。”慕容冲喜道:“一言为定,不许反悔。”说着,两人拉勾约定。

    却听打斗声渐止,多了马嘶声,两人探头瞧去,原来拓跋大汉抵挡不住,且战且退,只招来马匹,骑上败退而去,慕容冲欢呼胜利,早跑向拓跋寰,只连声问:“小寰你累不累?小寰辛不辛苦?小寰你快坐到这里休息一会儿。”围了团团转,连小瑶也插不进去,拓跋寰只老老实实摇头:“我不累。”被他拉了坐下。小高也过来,收了剑一脸不解地问:“公子,这些人为什么要抓你?”慕容冲听到便来气,气呼呼瞪了他,这大麻烦明明都是他惹出来的,抓小姑娘的是他,逼小姑娘脱衣的也是他,害自己在小寰面前丢脸的还是他,现在却还来问,气道:“你们怎么不去追?快追过去么,你去跟那人说清楚,赔礼也好,赔钱也好,总之你马上办妥。”小高更加糊涂的样子:“什么?公子是不是说他那个丑女儿那件事,那事早完啦,昨晚圈羊大赛的时候咱们就跟他们见过了,一起圈羊比赛吃烤羊肉来着,我还跟他喝了酒咧,不信你问韩大哥。”韩凌、小段等人也都点头称是,慕容冲挠一挠头,问:“昨晚什么时候?”小高道:“就是晚上爆竹后,咱们都去参加圈羊大赛就遇上他们了,……当然,咱们只是在城里找公子的时候顺便玩了一玩。”小高说到一半时被小段等另外几个狠狠瞪了才反应过来,便画蛇添足加了后面一句。小白笑道:“他可能不认得咱们,公子的模样好认,所以专找公子的麻烦。”小高便不服气了,道:“咱们走出去那不也是美男子,只不过比起公子来稍微差那么一点点。”小段瞧见慕容冲早坐到拓跋寰身边,掏出绣凤手帕给她拭灰,无奈道:“别说了,咱们还是回去牵马追过去问一问吧。”韩凌稍有犹豫,道:“我留下来保护公子吧?”小白推他走道:“有拓跋女侠在还怕什么?再说咱们公子是什么人啊,他不害别人就算别人走运了,谁还能害到他?放心啦。”当然这时慕容冲已经跑开了没有听到他这话,几人便回去牵马去追那些拓跋人。

    慕容冲抱了一抱物事又跑回来,过来打开,原来是几个大水梨,他昨天吃过觉得很甜的,记得就在这附近,因此跑去买了来。挑了一个给拓跋寰。因小瑶还在身边站着,拓跋寰道:“我把小瑶带来了。”慕容冲欢喜道:“我跟她都说清楚啦,谢谢你。”拓跋寰又老老实实摇头:“不用谢。”问小瑶道:“他不是大恶人吧?”小瑶甚是乖巧,道:“公子不是大恶人,是个大好人,那奴先回去做事了。”说着也走了。

    拓跋寰听到小瑶称赞便很高兴,和慕容冲各自抱了大水梨咬着吃,笑着站起来道:“咱们走吧。”慕容冲也站起来,道:“咱们去看赛马。”两人手牵了手,拓跋寰摇一摇头,道:“咱们今天先去另外一个地方。”慕容冲点点头便跟她一起走,也不多问,只要拉了她手,去哪里都一样欢喜。

    拓跋寰只走小路穿小巷,边走边告诉慕容冲道:“咱们去找我大哥。”慕容冲稍是一顿,难道是拓跋寔?看来他有些盲目乐观了,这云中还是有不少地方是不能和小寰一起去的,忙问大哥是谁。拓跋寰道:“是我堂兄。”边走边跟他解释,他们要找的虽也是拓跋寰的堂兄,却并不是拓跋寔。原来拓跋寔是拓跋什翼犍正室慕容氏所生的嫡长子,拓跋什翼犍另有庶长子,因年纪跟拓跋寰的亡父拓跋孤相差不大,因此与她家向来亲近,反而拓跋寔,因慕容氏和段氏家仇关系,与拓跋寰家并无多少来往。拓跋寰正因跟这大哥关系好,便想请大哥出面,让那些拓跋人不再找慕容冲的麻烦了,也是想帮慕容冲之意。问得清楚不是拓跋寔,慕容冲放下心来,只想这大哥既然是拓跋寔的长兄,不知自己与拓跋寔之间的误会也能否请他一并调解,因此倒也愿意去见。说着便已来到一处高门大院。拉了手双双进了大门,便是个小前院,拓跋寰对这里极熟,问门房一句:“我大哥在不在家?”门房答道:“小姐,长公子没有出门,不过刚来了几个客人找长公子。”拓跋寔点点头,拉慕容冲道:“咱们先进去。”便要往里走,小院一厕便是长长一排马厩,马房外有几匹马背上马鞍未卸,一个长着大胡子的马夫正在拴马,显然是刚来的客人所骑。慕容冲瞧着那几匹马有些眼熟,拉拓跋寰道:“咱们先去那边瞧瞧。”走去马厩仔细瞧看,越看越像是要捉他的那几个拓跋人的坐骑。问拓跋寰:“你看像不像他们的马?”拓跋寰看了也象,道:“三匹灰马,两匹黄马,一匹青马,一模一样,就是他们,怎么会这么巧,他们也来找我大哥?”真的这么巧?慕容冲有些怀疑,道:“我先问清楚。”招手叫马夫过来,向他比划道:“刚才来的客人是不是这么高,三十多岁,脸扁扁的,胡子这么长,生得凶丑的?”马夫答道:“就是这模样。”拓跋寰喜道:“就是他,原来他也认识我大哥,那更好说话了。”慕容冲又问那马夫:“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马夫答道:“小的不知。”慕容冲想了想,又问:“他昨天晚上有没有来过?”马夫又是摇头道:“昨晚不是小的当值,小的也不清楚。”说完垂首站着,看来这马夫比较笨,不如燕宫里的下人机灵,难怪正当壮年却在做马夫,慕容冲只好道:“那你能不能去找当值的问了再来回我?”这马夫醒悟过来,慌忙应了跑走。拓跋寰只在一旁好奇瞧了,过得一会,一个年纪小一些马夫跟了这马夫跑过来,小马夫机灵一些,不等问,便把这客人昨晚来过,是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都说清楚了。慕容冲一人抓了把钱赏他们去了。拓跋寰更加好奇望了,问:“你怎么会知道他昨晚也来过?”慕容冲笑嘻嘻道:“我猜的么。”马房尽头堆着高高一大堆干草是用来喂马的,两人靠了柔软的干草堆坐着,慕容冲问:“那个捉我的大扁脸跟你大哥很亲近嘛,你不认得他么?”一天接连两趟上门,自然关系匪浅。拓跋寰想了想,摇头道:“我以前从没见过他。”慕容冲又问:“说说你大哥么,他是什么样的?”拓跋寰好笑道:“大哥就是大哥,年纪很大,比咱们两个加起来还大,也没什么特别的,你等下见了就知道了。”慕容冲道:“我暂时不能见你大哥。”拓跋寰偏了头不解,问:“为什么?”慕容冲道:“咱们先走,出去再说。”拉了她正要走,拓跋寰突然喜道:“大哥出来了。”正要出声过去,慕容冲忙拉了她轻嘘一声,不让她出声,拉她就近在草堆后面藏身,拓跋寰好奇看一看他,却也和他一起躲在草堆后面。慕容冲用干草挡了头脸,只露出一点缝隙向二门处瞧去,看到门里一个生得乌黑高壮,鼓目凹鼻、年约二十七、八岁的锦衣黑汉正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那大扁脸,两个丑人相映成趣,几个随从在更后面一些跟着,慕容冲看了奇怪,只小声问:“你大哥就是那黑脸人么?怎么跟太子长得不怎么像。”拓跋寰点点头,小声告诉道:“大哥长得像皇上,太子哥哥像皇后,你还没有瞧见皇上,长得更吓人的。”慕容冲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姑奶奶是嫁给一个大丑八怪。那黑汉走到二门处便停下了,叫人备车,神情好像不大高兴,责扁脸大汉道:“还好她们自己送上门了,就这么一点小事你也办不好。”扁脸大汉惶恐道:“孤王爷家的那个小女儿一直跟他在一起,她武艺不错,所以……”黑汉不悦打断道:“那也不过是两个小女孩,你们连两个小女孩也对付不了,还能做什么?”

    拓跋寰听得奇怪,道:“咦,他说的是我,我又没见过他,怎么他认得我?”慕容冲看了她,理所当然道:“你长得这么好看,武艺又好,我想全拓跋族的人都认得你。”他在宫里长大,其实奉承拍马屁的话向来说得顺溜,只是对着拓跋寰却不肯轻易胡乱说话,为讨她喜欢小心翼翼,因此反倒显得有些拙口拙舌。这话却并非奉承,而是真心诚意的心里话了。拓跋寰听他夸奖却是喜欢,只低了头偷偷心喜微笑。

    那边黑汉严责,扁脸大汉再不敢说什么,只迟疑道:“我瞧着他几次都是做男童打扮,也不知到底是男是女。”黑汉诘地笑了一声,道:“就是这么个人让我那从来都不犯错的弟弟神魂颠倒、铸下大错?”扁脸大汉道:“不过他生得确是人间绝色,天下无论男女皆远远不及。”黑汉微微点一点头不作声了。拓跋寰全听不明白,甚是疑惑,只是此时欢喜,只跟在慕容冲身边并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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