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三部分:纯白之恋 (第3/3页)
他扶住,耳边听得另一人笑嘻嘻道:“中山王小心,别摔着了。”是小白的声音,一抬头,面前正是韩凌四个人,却是见到慕容冲鬼鬼崇崇出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因此在后跟来。小段好奇道:“你是不是想跟踪她?”慕容冲便点点头,小高道:“放心,有咱们在,丢不了,也不会让她发现。走。”韩凌便背了慕容冲,四人向前追去,其实,他们倒并不知慕容冲要跟着拓跋寰干什么,只当好玩,反正跟着慕容冲玩总错不了。因此都是积极,不一会儿便瞧见前面拓跋寰的小小身影,只悄悄尾随,他们四人走得轻巧,拓跋寰再没发现,一心往前走路,有时瞧瞧竹篮里的小人。一直跟着她进城,房屋行人便多了起来,又来到一处高墙府院,韩凌向慕容冲道:“这里就是她的住处。”说着,拓跋寰便从大门走进去了。这时再看不到她的身影,小白便绕了墙寻找,向他们喊话:“过来,你们到这里来。”韩凌几人到这一边,这里还算偏僻,墙外不远处有几棵大树,小白早赤溜爬上树,攀了高枝往里瞧看,道:“是个院子——没瞧见……她出来了。”说着连声招呼其他人:“她出来了,就在院子里,你们快上来。”慕容冲听得能看到,心喜也要上树去看,韩凌背了他攀上,小高小段也笑嘻嘻往上爬,五个人都上了树,各自找枝丫坐好,向墙内瞧去。
慕容冲急忙看去,先一眼看到拓跋寰低着头提着竹篮走在石子路上,走到院中青石磨前把竹篮放好,让小木人晒晒冬天的太阳。又有一个少女从门里走出来,正是那个丫环,手里拿了把剑走过来,扬声道:“小姐,你该练武啦。”拓跋寰应了一声走过去接剑,正走到一处,那丫环一抬头便看见墙外光秃秃树上的五个少年,便指了给拓跋寰瞧,不过这次说话声音小,却听不清说的什么。拓跋寰的脸便也朝这边张过来看,慕容冲稍微低了一下头,没地方躲,忙望了她朝她笑,希望她能回应自己,她看了又跟丫环说话,慕容冲竖起耳朵听,似乎是在告诉丫环路上跟踪的事,还说:“你瞧,他长得真好看,好像画里面的人。”慕容冲听到她夸奖,心花怒放,只想告诉她:“我觉得你更加好看。”那丫环年纪大一些,挺保护小姐,早拦到身前将她挡了,向这边走了几步来到墙下,抬头大声道:“喂,怎么又是你们?不要再跟着我家小姐啦,你们要想跟小姐玩的话,有本事来赛马会,跑得过她再说。”显然拓跋寰骑马是一绝,丫环说起来便有些洋洋得意,小白看不惯,道:“咱们明明在这里晒太阳,谁说是跟着你家小姐,咱们公子才不爱跟她玩呢。”慕容冲吃惊地看他,拉一拉道:“我爱跟她玩。”那丫环也不再跟他们多说,转身拉了拓跋寰便进房去了。眼前便只剩下空荡荡的后院,院子不大,门边两个大水缸,院里有七、八棵大树,春夏之时必定是枝叶繁茂葱郁,只是此时叶子都落尽,只剩下满树光秃秃的密集重叠交错的细枝,就像一幅布满道路没有尽头的地图,更像是一团团最复杂难解的迷宫。
几人下了树往回走,路上人多且热闹,韩凌买了许多酒菜带着,他们因为要练武住在慕容永家,便每天买了好酒好菜孝敬。慕容冲只低着头想赛马会的事。带了酒菜回来,慕容永不在家,韩凌自去练武,慕容冲便要小段教他学骑马。小段几人终于觉得有些不对,牵了马拉他溜弯,慕容冲不满意要跑起来,小段只道:“摔下来不是好玩的。”都不敢负这个责任,并不真教,只是敷衍。小白出主意道:“公子,你不用学骑马,还得像以前那样,公子想跟谁玩,一声令下,咱们把她抓过来陪公子玩就是,这多简单。”慕容冲道:“我想她欢欢喜喜自己愿意跟我玩么。”小高道:“以前那些大美人、小美人哪个不是跟公子玩得欢欢喜喜?”小白接口道:“是啊,咱们公子是谁呀,堂堂燕国中山王、大司马,还是天下第一大美男子,跟谁玩那就是看得起谁,只要这么一站,这天底下下到八岁,上到八十岁的女人,除了那个母夜叉,有谁会不喜欢公子,不爱跟公子玩的?”小段也出主意道:“现在学骑马也来不及了,骑马是她的专长,公子聪明,想个办法应付呗。”这话倒是点醒了慕容冲,慕容冲一拍脑袋悟过来,对呀,我的专长是动脑筋么?怎么糊涂了。当即不学骑马了,赶紧跑回房叫人磨墨写信,却写了一封约拓跋寰明日正午到城门外西处赛跑的挑战书,叫小白送去。
慕容永卖了几颗大白菜回来,继续教他们练武,慕容冲有一句没一句跟他说话:“小叔叔,这里很多人都认识你啊?”慕容永应了,他在这里住了十多年,性格又豪爽侠义,别人有什么事都找他相助,因此在这东城内外倒确是无人不知,慕容冲又问:“那,那个叫小寰的跟你很熟么?”慕容永想了一想,道:“算认识,对了,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年纪跟你一般大,说话行事都比你爽快的小姑娘。她武艺倒是练得不错。好了,专心练武,不要多话。”这次,却只将一把真剑交他练习,慕容冲还有话说,道:“小叔叔,你再做一个那样的木头小人好不好?”慕容永只道他也喜欢,不置可否道:“看你练得怎么样吧。”慕容冲一口应了,打起全副精神学习,这一用心,不到一天竟把剩下动作全都记牢,摆将起来,一个都不差。这套神女剑即以神女为名,各动作又都是模仿美人习性,一个个姿势只犹如仙女定格的舞姿,便是十分曼妙优美,渐渐韩凌几个都不练了,都过来惊奇瞧了他欣赏,好看之余又都觉得好笑,因只是一个个不连贯的固定姿势,除了好看,瞧不出有半分杀伤力,几人一边看一边笑,道:“这个剑舞真好看,正该咱们的美人儿学。回去后叫府里的舞姬也统统改学这个,比她们跳的那些舞可好看多了。”小高道:“可是咱们公子练这个干什么?他又不用跳舞,又不能用来打架。”小段道:“谁说不能用来打架?这个剑法才厉害,比划起来,别人都不打了,光顾着看了。”慕容冲见他们取笑,便气呼呼停下不肯再练。慕容永在一旁捧了酒坛笑嘻嘻瞧了,随口道:“穿针,引线。”慕容冲应声摆出,两招相连翩翩曼妙之余长剑也灵动起来,剑花两三朵向前刺去,小白正在面前,一下子反应不及匆忙后退一步。慕容永嘴里不停又道:“浣衣,嬉水。”慕容冲依言使出,剑光又有两、三道,小白又退一步。慕容冲来了兴趣,也不等慕容永喊了,把什么戏蝶,弄花等一式一式胡乱舞起来,慕容永喜他悟性极高,笑而不语,小白手忙脚乱应付,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夸张道:“小的投降,公子饶命。”慕容冲喜极欢呼:“我赢罗。”慕容永笑道:“还差得远,他故意让你的。”却原来这套剑法虽然招式繁复,难以破解,但慕容冲毕竟初学,出剑太慢,破绽颇多,只是最初小白在猝不及防下被逼退两步是真,其它就都是故意配合,哄慕容冲高兴的戏码了。小白被他点破,不好意思地爬起来,道:“无名师父不要揭穿我嘛。”只是,便是如此,众人也瞧出这套剑法的厉害之处,不再取笑慕容冲。慕容冲也更加用心练习。
到了晚上睡觉之时,慕容冲听不到慕容永的打呼声,睁眼一瞧,油灯之下,慕容永正埋首削木雕刻,慕容冲便爬起来去看,问:“小叔叔,你在干什么,是在做小木人么?”慕容永‘嗯’了一声道:“你武艺练得好,给你做一个,你去睡吧。”慕容冲道:“我陪小叔叔一起做。”慕容永道:“你不睡觉,明天晚上的拓跋聚会看你有什么精神。”直叫他睡,慕容冲便上床,只想:小叔叔对我这么好,我得想个什么办法让玉娘姑姑和小叔叔和好才行啊。
到第二天,又练半天武艺便到了慕容冲约战的时间,小段等人都跟他去打气,韩凌还想练武,小段笑推他道:“还练什么武?这个指不定就是咱们未来王妃了,还不快过去伺候新王妃才是正事。”一起解马套车出门,到城门外,眼见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又往西走数十里,这里比较僻静无人,慕容冲只出车翘首张望了,过不多时,便见拓跋寰主仆两骑一先一后应约向这边过来。心下大喜,只眼巴巴瞧了她那粉嫩可爱的容颜。到了跟前,小白笑嘻嘻道:“你们来啦。”丫环神色凛然,道:“自然要来,你们下了挑战书,要是不来还只当是我家小姐怕了你们。”又道:“怎么,你们不敢在赛马会上和我家小姐比试么,难道是怕当着全族人的面输给我家小姐丢人?”现在小段等人知道慕容冲的心思了,也不再跟她斗嘴,只笑嘻嘻听了。慕容冲向拓跋寰道:“我想咱们现在先比了,要是我赢了,你就要和我玩,晚上的拓跋聚会咱们两个就可以一起玩。”拓跋寰点点头,道:“好。”小白笑嘻嘻向丫环道:“你家小姐和我家公子玩,你就要和我玩。”丫环到底大几岁,懂事一些,听了脸红,便哼了一声有薄怒道:“你家公子赢得了么?拓跋族还没有少年骑马能快得过我家小姐,要是你家公子输了怎么办?”慕容冲道:“要是我输了,随便你们怎么办。”丫环也不问拓跋寰意见,气道:“要是你输了,就必须向我家小姐磕头叫她一声姑奶奶,你,”指了小白,道:“必须向我磕头叫我一声姑奶奶。”拓跋寰听了也有些茫然地看了丫环,似乎也是有些吃惊,觉得有些无礼,难为情。小白早缩了脖子去看慕容冲如何反应,慕容冲点头道:“好,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丫环问:“怎么比?”慕容冲道:“这里地方不大,马跑不开,而且我的马是千里马,比你的马好。便是赢了也不算我的本事,咱们比脚力。”小白如今也牵涉到赌约,闻言吃惊,忍不住着急低声提醒道:“公子,她会轻功,会飞的,你忘啦。”慕容冲摇一摇头表示没忘,拓跋寰又点一点头,道:“好。”慕容冲放眼望一望四周,指了道:“咱们就从这里为起点,跑到右边角落绕过拴马大石,然后跑到对面绕过对面那棵大树,再跑到左边角落绕过栓马大石回到这里为终点,在一柱香时间内,谁跑的圈数最多谁就算赢。”这个方法甚是公平,拓跋寰和丫环都点头应了,慕容冲道:“那你先跑。”丫环和小白等人共同充当公正人,点起一柱香,拓跋寰脚尖一点,便如同一只轻燕一般斜穿了出去,秀发和腰间丝带都随风轻舞飞扬,慕容冲只瞧了便是满心喜欢。一柱香毕,拓跋寰一共跑了六圈有余,回来也不气喘,只是面色微微有些发红,双眼却更加明亮了,向慕容冲,道:“现在轮到你了。”慕容冲点一点头道:“好”,小白一脸期待地瞧了他,看他有什么办法应付,丫环又重新点起一柱香来,慕容冲却也跑了出去,小白眼睁睁瞧了,慕容冲真的是在跑,虽然也是在尽力一路快跑,使得素衣底下那只彩风也展翅飞舞起来,可是,谁都看得出来,比起拓跋寰来他跑得实在是慢得太多,跑到对面大树,香已经差不多燃了一半,小白一开始还喊加油鼓气,现在大失所望,决定和这丫环套好交情,毕竟小女孩儿容易对付,只笑嘻嘻道:“咱们说说话,我叫小白,你叫什么。”丫环瞧在眼里早已得意,斜他一眼,道:“我叫做你姑奶奶。”小白讨了个没趣。慕容冲终于跑一圈回来,已经气喘吁吁,看一眼香,小段无奈道:“香已经快烧完了。”慕容冲点一点头,却再不跑出去,只绕了面前一棵小树苗转起圈来。自己数道:“一、二、三……”数到第十二圈时,香烧尽了,慕容冲晕晕乎乎扶了树站住,道:“我赢了。”丫环道:“你才跑了一圈就围着这树打转,我家小姐跑了六圈半,明明是你输了。”慕容冲摇头,道:“我说这是起点,终点,一柱香之内谁跑的圈数最多便算谁赢,又没说是大圈子还是小圈子,我又跑了起点又跑回终点,还跑了十二个圈,当然是我赢了。”说着,只歪歪斜斜朝拓跋寰走过去,要拉她,道:“你输了就要跟我玩。”
天色有些阴阴的不甚明朗,也不知是有太阳还是没太阳,也不知是有风还是没风,悠长的晌午时分,空荡的沙石地上,素衣小男孩和青衣小女孩面对面站到了一起,他们现在差不多是一般高,若是从成年人眼里看起来,他们或许还只是个孩子,都还有着孩童懵懂无知的柔软身形,有着相同的稚气未脱的粉嫩容颜,有着一样的纯真无瑕的明亮双眼,神情都是专注而认真的。不过现在这里没有成年人,周围只有几个同样半大不小,刚才还在欢呼加油,赛跑斗嘴的少年男女快活地望了,小男孩眼巴巴地看着小女孩,只希望能够同她一起玩耍,伸出小手去拉她,说:“你输了就要跟我玩。”其实慕容冲这个赛跑的主意虽然钻了空子,倒确实是占理,打赌的对方若是成年人恐怕也只能一笑认栽,但偏偏小孩的心理是最正直的,小女孩的神色有些茫然,往后一缩,道:“你耍赖,我不跟你玩。”慕容冲刚刚原地转了那么多圈,脚下正浮,没有平衡,伸手拉了个空整个人便向一侧栽下,跌了个四脚朝天,差点一个筋斗翻了过去,又像不倒翁似的摇了回来,只灰头土脸坐在地上,望了道:“我娘说,这叫计谋,不叫耍赖。”小女孩觉得有趣,脸上有了笑容,丫环也跑了过来,两个女孩相对低着头窃笑起来,小声说:“他好傻的,咱们走。”掉头手拉手儿跑开,解马骑了去了。韩凌四人都在发呆,没人阻止,直到看不到两个女孩身影了,良久之后,小段才先反应过来,问:“中山王,她刚才说你傻?”说慕容冲傻的,这还是头一次,所以他们都反应不过来。慕容冲觉得很失败,只闷闷地坐在地上,动脑筋也不行,要怎么样她才会跟自己玩呢?小高几人围过来劝解:“中山王,还是算了吧,你打也打不过她,就算跑也跑不过她,以后会被她欺负的。咱们去玩别的。她这么不给面子,要不然咱们就把这云中也闹他一闹,把她家也烧一烧,那不比跟她一个小丫头玩有意思多了?”只韩凌象个大哥哥般走过来推开他们,拉慕容冲起来,替他拍一拍灰,领了他到车前上车。大伙便也都上马回去,小高仍在车旁兴致勃勃地一路问慕容冲要怎么闹云中。
到城门附近时,人越来越多,已经开始拥堵不前了,虽然拓跋聚会晚上才开始,但是许多从各处赶来的拓跋人已经开始在街上玩闹起来,尤其以青年人居多,路边贩卖糖果小吃的也格外丰盛,连在一起。慕容冲等人车马早不由自主随了人流进城,街上男男女女,来往摩肩接踵,喝采声哟喝声欢笑声,热闹非凡,显出一派繁华祥和气象。其实这个时候不管哪里都是战争不断,天下哪有安宁之时?祥和之地?便是这云中,前两年也被燕国慕舆贺辛占了,拓跋什翼犍前年才率军夺回来,这几年拓跋什翼犍一直忙于同高车部、匈奴打仗,最近才将匈奴大部分收编,匈奴左贤王却叛了代国投前秦依附,现在代国又要抵抗势力越来越强大的前秦。但正是因为战争连连,这样短暂的欢闹安宁才更显出难能可贵,若当真是太平盛世,每日这样玩乐恐怕就未免觉得无聊了。慕容冲等人自然没想这么多,只穿行在这些陌生人群间瞧看玩耍,一路见到什么吃的都要尝一些,吃了不少甜美瓜果,又闻到酒香,路边有几个大胡子守着一个大酒缸,说这是天底下最烈的酒,慕容冲几人听了也跟着上去用勺舀了品尝,这酒果然辛辣无比,慕容冲只喝一口便全部吐回缸里,直伸舌头,小白、小高也喝不了这烈酒,学他吐回缸里,怔了一怔,全部掉头就跑,几个大胡子追了要抓,在后哇哇大骂小兔崽子,只小段牵了车马在角落,说:“我不认识他们。”跑到前面围了许多人,挤进去看时,搭了个台子,台上许多少女,是晚上要进行比美挑选最美少女的,现在就有不少美人出来广而告之拉人气,小高嫌他们都资色平庸,没有看头,路上随便抓了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少女上车,逼她脱衣,慕容冲换上,窜上台去大摇大摆走一圈,就把所有美人都比了下去,把她们统统赶下台去,正独自站在台上,只是瓜果吃得太多,又刚才烈酒虽然吐出,其实也熏得有了醉意,只不管不顾便走到台角背了身撩起裙子众目睽睽下站着撒尿起来,又那小姑娘只穿着贴身小衣跑出来哭得梨花带雨找父亲告状,她父亲也是一个头目,闻言大怒带人来抓,小高、慕容冲又抱头鼠窜。那边韩凌、小段早走散了,走到一处人多处,瞧见是一个赤膊大力士在举巨石,十分厉害。韩凌瞧了也想一试,上前用力一抱,那巨石却甚轻,原来里面凿空,这大力士是唬人的。只与小段互相抛了巨石玩耍,周围群众哄然大笑,大力士恼羞成怒,也要来抓,韩凌、小段早跑了。各自逃命,哪里人多往哪里钻。从一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里挤进,才各自发现倒逃到一处来了。这里仍然是热闹的,使得这样的冬天也不觉得冷,天气恰好不冷不热,无边的流光岁月,无忧的欢乐少年,都是恰好的。这里正在变戏法,只将个美人关进铁笼,用大布罩住,念念有词,再将布揭开时,笼子空空如也,美人却不见了。几人看得十分惊奇,互相问:“人到哪里去啦,你看清没有?”都说不清楚,只瞧见旁边另有高高大大一物被黑布罩严实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道:“肯定是变到那里面去了。”忍不住好奇心,悄悄上去揭开黑布一角,却原来又是一个大铁笼,里面似乎有动静,但四周罩得严实,因此黑不隆冬的看不大清楚,只将铁门拉开,道:“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随着话落,一幅犹如巨大黄猫的面孔出现在面前,随后一只黄毛黑斑吊睛大虎威风凛凛的从黑暗里走出来。几人吓得齐声大叫,这下不单是他们几个,连周围众多人一齐推挤争先恐后落荒而逃。那变戏法的只喊不妨事,忙着把大虎驱回铁笼,四周人群早跑了个精光。几人再跑到前面,这里许多人都围了一个大圈坐在地上,但并没做什么,比较安静,只是相互说话,大多都是少女,慕容冲看到一个人便跑不动了,也不由自主在人群里坐下,只撑了下巴呆呆看着对面。这里有数十株腊梅树,树下拓跋寰和她的丫环也在这里,和七八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坐在一起正在说话,显然都是熟识的,也不知说什么那么好笑,说几句便笑一笑,欢快地笑容就好像是夏日的微风,冬日的暖阳,叫人瞧了十分舒服。她笑,慕容冲也跟着笑。过得一会,身后的小段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便大步向那边走去,慕容冲吃了一惊,然而又有些期待地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