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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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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第 15 章 (第2/3页)

慕容冲这才知道,道:“瞧起来灰不溜啾的树皮却能染出这么好看的颜色,真是想不到,看来秦皇宫一定有很多黄布,早知道的话,我就不叫苻坚铺红毯设红障,叫他铺黄毯设黄障倒简单得多。”锦南道:“秦宫虽然确实多这种黄布,但父皇成亲,要拿些红罗彩绸设障,还是拿得出来的。”慕容冲点点头,道:“是啊,比起来还是准备千匹马要更困难得多。”锦南道:“这个就更容易了,咱们便在北城郊外饲养着数千匹军马做备战之……。”忽然觉得话题已经开始偏离,说得似乎太多,便停下了,道:“那锦南就此别过了,希望中山王在长安愉快。”慕容冲也不再多问,笑嘻嘻道:“我在长安一定会玩得很愉快很愉快的。你要是也想玩了,明天到望南楼去找我,咱们一起玩。”锦南并不答话,自去了。

    众人好不容易等他们聊完,见锦南公主去了,小高抢先问道:“公子,你真的要杀吴王一家?”慕容冲尚未说话。又有派守在城门处等清河公主的人回来,只道带回来城里的大新闻,众人这才想起还有他们俩个,却原来以前这些调派人手等事都是韩凌安排,如今韩凌不在,慕容冲是个只会玩不管事的,其他人也没在意。虽早已知道清河公主不会出来竟只顾自己睡觉,早忘了叫他们回来,此时回来却带回个消息,道是代国的人在长安到处张贴发放布告,大肆发布消息,说城南望南楼明日举办文武大会,拔得头筹的可获百金,获得名次的都有重奖,便是到场都有钱赏,又有天下第一大美女亲临招亲选夫。只道:现在城南已经热闹起来,望南楼上早垂下个大条幅,写着天下第一大美女,在这里也瞧得见。说着,便将一卷获得的麻纸布告给慕容冲瞧,小段接过瞧了,确是这些内容,看来时间虽然仓促,拓跋寔已经是尽最大努力弄出最为轰动的效果了。只哭笑不得道:“这可怎么收场啊,天下第一大美女在哪?”慕容冲笑嘻嘻道:“不是有个现成的大美女么?”小段想一想,问:“你是说锦南公主?”小白随即接口道:“对呀,她和代国太子本来不就是要订亲的嘛,她没有帮咱们,害了清河公主,咱们也不必帮她,偏叫她嫁给代国太子。”慕容冲听得城南这般热闹,也是兴起,却不信在这东城城外也能瞧得城南的字,便出门去看,但他们身处树林,只能瞧见树冠,便连天空也遮住不少,小高便爬上屋顶朝南面张得一张,笑道:“果然能看到一些,咱们出了林的话应该也能看到。”说着爬着跳下,慕容冲听了甚是高兴,却往树林走去,众人都跟着,问去哪。慕容冲只道好玩,随便走走。果然只在树林里转悠,众人便跟着转悠,虽然刚才被城南招亲一事岔开,此时早把注意力转回来,小段又问:“公子当真要杀吴王一家?”慕容冲道:“我没有要杀五叔啊。那个美人刺客姑姑伤过我娘亲么?我骗她行刺苻坚惹上麻烦,这样以后就没那么多功夫再找咱们了。”小段点一点头,道:“我想也是如此。”小高不明白,道:“可是公子刚才明明说得有板有眼,段玉娘也已经依计去了,她冒充投名状行刺的话,不怕当真连累了吴王么?”小段道:“所以刚才公子把锦南公主留下,当她的面说那些话后才放了她,便是故意叫她听了去。”慕容冲之所以捉锦南公主,正是因为知道段玉娘会来找他,借此让锦南公主听到他们谈话,知道慕容垂是遭陷害,因他自然不是真的想害五叔。慕容冲也道:“再说苻坚又不是侯大,五叔更不是杨安,怎么会连这么一点小误会也说不清楚呢?”他也弄不大明白,怎么杨安和侯大会至今仍在纠缠不休?他自己能言善辨,却不知江湖中多有那种不惯言辞,只惯刀枪输赢说话的人。小白只不服气道:“吴王先抓了清河公主,后又捉了韩大哥,咱们便是连累他有什么打紧?”这么一大群人在林子里漫无目的走来走去,小高便心急道:“这周围都是桑树,有什么好看的?我只问一句,咱们到底要不要去救韩大哥?”慕容冲现在心情不错,有问必答,道:“要救啊,明天嘛。”小高催问:“为什么要等明天?”小白道:“这个我明白了,明天苻坚不是要娶新娘子?又有城南热闹招亲,京城里事多人乱,咱们也好趁乱动手。”小高听得正是,便是心服,再不多说。小段问:“那清河公主怎么办?刚才咱们便不应该放锦南公主,应拿她做为人质跟他们换过来的。”众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已绕了茅屋和池塘转了数圈,只是圈子越来越大,小白只道慕容冲无聊,道:“不如我在这树上吊个秋千公子玩耍吧。”慕容冲不高兴看他一眼,道:“那是小孩子玩艺,我早就不玩啦。”小白问:“那公子要玩什么?”慕容冲只笑一笑,不说话。

    走累了站定,道:“咱们得出去了。”因苻坚同意清河公主三项条件的话,他们便要将清河公主送来这里,既然皇帝也要亲临,自然差不多是时候要开始戒严,所以他们要离开。众人听得正是,只小段、小白陪了慕容冲站在原地等,其余人回茅屋小院取坐骑,三人正等着,瞧见树后有个身影闪闪缩缩,小段问:“是谁?”树后挪出一人,却是丑丫头阿美,好像有些害怕,不敢靠近,只远远瞧了道:“仙人弟弟,你要走啦?”慕容冲更喜,道:“咦,我正找你呢。”阿美道:“我把话都带给公主啦。”慕容冲道:“我知道,你过来说话嘛。”阿美便走近几步,问:“我正在找我们家公主,你们瞧见没有?”慕容冲点一点头,小白没好气道:“你的公主没义气,已经被咱们给一剑杀了。”阿美便是‘啊’的一声大惊失色,慕容冲见她不敢靠近,便不让小段、小白跟着,自己走过去跟她说话。说得一会,小高他们牵马来了,慕容冲方才与她别过。众人上马出林,阿美却只在身后瞧了他们离开。小高瞧得清楚,奇问:“公子又跟那丑丫头说些什么?”慕容冲偏了头道:“我叫她明天将我姐姐带出树林啊。”小段露出不赞同的神色,疑声道:“她已经让咱们白等一场,你还敢找她?”慕容冲解释道:“上次她做得很好嘛,是锦南姐姐坏了事么?”小白便嘻嘻地笑道:“我瞧那丑丫头看上咱们公子了,公子叫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公子是不是把事情都告诉她,让她帮咱们?”慕容冲摇头道:“我只说明天要去望南楼瞧热闹,可我姐姐还不知道,会来这里找我,而明天皇上又会来桑林迎亲,我怕姐姐冲撞了,托她带姐姐出林。她已经答应了,保证带到。”众人越来越糊涂,小高道:“可是明天清河公主就是新娘子,她一见到不就露馅了?”慕容冲道:“新娘子不是还有段玉娘姑姑么?”却因段玉娘的身形和娇小的清河公主完全不同,便是以盖头遮面也能一眼辨清,要想替换新娘,在清河公主上轿出门前都不行,只能设法于半途潜入轿中,或者在这桑林里想办法,因此清河公主是一定会到这里,而到了这里后新娘子就会换人。因慕容冲跟段玉娘说过,若是不想破坏计划,便不会在计策成功前杀害慕容家的人,茅屋里能藏人的地方并不多,到时候段玉娘应该会把清河公主藏在木柜里,慕容冲又道:“我叫阿美巳时左右去瞧木柜,姐姐应该便会在那里面。”小高早已经听得晕头,更加想不明白,况且年轻人都只愿意相信自己的能力,靠别人总觉得不大稳妥,便道:“我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清河公主明天会在这里,既然知道这个,咱们明天守在这里便是,总有机会救出公主。”慕容冲道:“阿美更好么,你想,她常与锦南姐姐在这里进出,这里的人又都知道锦南姐姐常在这林里,明天桑林里戒严的话,姐姐只有跟着阿美才能出去。”小段略有醒悟,只因锦南是公主,想来也不是谁都能常常见到的,军将应大多不识,认得清河公主的人更加没有几个,清河公主身形,年纪都和锦南公主相差不多,便连容貌气质都是绝美极佳,只要不遇上苻坚他们几个认识的,一般军将哪敢细瞧?便恍然大悟道:“公子的意思是说这样一来别人就会把清河公主当成锦南公主放行?”说着自己点头,道:“这样虽然行险,却也是一个险中求胜的好办法,咱们做好准备,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再冲进去救人也不迟。”众人都是同意。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林边,这长安城内外治安良好,再加上这桑林更是无人敢进,因此他们弃在林边的车子还在,众人套车,小白也懒得打前哨了,只看到车子忽然想起一事,道:“糟,忘了那些羯人也在这里,只怕现在还没走,咱们再过去就正撞上他们了,快快退后绕道而行才是。”一众少年倒都有些惧怕那些羯人,闻言都要掉头,慕容冲却另有主意,笑嘻嘻道:“咱们过去找他们么?”小段吃惊看了他,要说胆大,这个看起来美好无邪,几乎任何人瞧见都会忍不住生出喜爱保护之心的幼弱美童才真的是最胆大包天的那个,上次骗过那些羯人已是侥幸,哪有不从此远远避开他们反要寻上他们的?劝道:“公子,咱们的转世仙童和天兵天将可是假的,装过一次就算,再过去的话要是被他们发现……。”慕容冲忙叫他禁声,怕被侯羯的人听了去。

    慕容冲既然要去,众少年自然也都跟随,小白拍胸脯道:“公子要去哪,不管刀里火里,咱们都跟着。”慕容冲好笑又好气,道:“谁要你去刀里火里?咱们是去玩么。”说着,一行只走过去,红黄绵绵的树下,铺满的落叶上,侯羯人果然黑压压跪了一片,还在嗡声嗡气念念有词,认真得很,听到有人到了旁边也不停止,只有几人一边念一边看过来,瞧见是他们便露出惊奇神色,互相推了身旁的人示意。虽一个个仍然是凶蛮粗野大汉,然此时这般模样被慕容冲瞧在眼里便觉好玩好笑,这么好骗当真是不骗白不骗。来到侯大面前脸上却已现出愁容向他道:“你们都起来吧,再跪也没用啦。”侯大瞧见他时早有些惊疑,闻言即道:“怎么会没用?”他本样貌凶丑,因着急便使得语气有些凶急,像是责问一般。一众少年不免心下有些惴惴,只不做声。慕容冲摇头叹气道:“我就在刚才去阴间见过你的二弟和三弟啦,他们的刑罚更加加重,受的苦难更多,浑身都是血,唉,好可怜。”侯大听得一呆,脸上却也瞧不出是个什么神情,只嘴里喃喃道:“更加受苦了?”慕容冲点头,摸了额头继续道:“你三弟瞧见我还只怪我,问我到底有没有把话带给他大哥,为什么大哥不救他,把我头上都敲出个大包来,你瞧……”侯大当真以为这包是三弟亲手所致,倒不由多看两眼,神色惨然,赔罪道:“我三弟脾气急躁,便是做了鬼也改不过来,仙童不要见怪。”又问:“不是仙童吩咐咱们在这跪足念足一天就好?咱们跪了大半天,如今怎么反而更糟?”慕容冲摊手道:“我说的本来是没错啊,如果你们都照我说的做,侯二、侯三首领很快就都可以解脱苦难了。现在弄成这样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没有做对,要不然就是你们中间刚才有人分心出了差错。”侯大闻言回头便怒向身后数十人瞧去,众羯人也都东张西望,互相瞧看,以示清白。小段等少年也瞧了这些人,心下暗暗紧张,只想这么多人,只要其中有一人对慕容冲表示怀疑,率先发难,恐怕就会都醒悟过来明白这些都只是一派胡言。这时似乎最末尾的一个羯人脸色大惧,慌张承认:“大,大头领,我,我刚才肚子痛,实在憋不住……”声音也在发抖,想是趁着队尾没人注意,悄悄跑开大解去了。他刚开口时,侯大便已脸色阴沉大步向他走去,说到这里早已来到他身边骂道:“要你这废物有什么用?”一脚便把他踹倒在地,话便断了。此时找到罪魁祸首,便显得慕容冲所言不虚,众少年方才松了口气。他们却不知这些羯人既然相信了慕容冲的身份,对他的话自然也都深信不疑,这么近百人不停复诵同一句话整整一天,难免有出岔子说错字的时候,便是没错的也都心下生疑,只想:我刚才那句好像说得并不完整,难道这罪责便出在我身上?因此羯人中倒有一大半都心情惶然,只不敢作声,便是没有这个倒霉的人出面自首恐怕也会找出其他人来。

    侯大将这人踢翻,又大步跑到慕容冲面前跪了,道:“仙童,今天的不算,我们重新来过。”慕容冲却一直镇定,他从小到大这么一本正经说话骗人的次数已经太多,几乎从没有失败过,所以他很自信,更把谎言说得理直气壮,面不改色,摇头道:“这方法已经失灵,你们再跪多久也没用啦。”侯大听了愤恨不已,刷的一声抽出佩刀,倒把小段等人吓了一跳,忙掩上一步,手握剑柄道:“你要做什么?”侯大却只把刀尖向天,泣道:“咱们三兄弟从小一块长大,从没有分开过,既然我无能,救不了二弟三弟,不如陪了你们一起受罪。”说着,弯刀一横便要自尽,身边羯人大惊一拥而上,纷纷抱住劝道:“大首领,万万不可。”侯大挣扎仍要自尽,便纠缠在一起。慕容冲也有些意外,道:“侯大首领不要想不开么?办法么不是没有,不过……”侯大本以为二弟、三弟受苦,一时心急如焚下想要自尽相陪,此时听得似乎还有回转余地,便不再坚持,任由族人将手中弯刀夺去,急问:“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补救?请仙童指点。”慕容冲面有难色道:“不过这个方法很难很危险啊……”侯大断然道:“只要能解除我二弟三弟痛苦,不管什么事我都愿为,请仙童指点。”小段等人也都竖了耳朵听了,也好奇他会又说出什么来。慕容冲道:“上一次我特意指点过你们,可是你们却不能依言办到导致失败,这一次便要做出几件大事方能显出你们的诚意,也只有这样才能转移落在侯二侯三两位首领身上的苦刑。”侯大不懂,问:“请教仙童,什么才算大事?”慕容冲想一想,道:“在这长安城什么才算大事嘛,比如说放火烧秦皇宫?不过这个实在太难……”小段等几人也不由吃惊看他,侯大却不管,只回头望了族人,道:“你们说怎么样?”众羯人纷纷道:“烧秦皇宫,好,咱们便火烧秦皇宫。”更有人道:“这法子好,杀人放火这是咱们的拿手营生,我瞧比在这跪上一天念上一天还要痛快得多。咱们天黑便动手。”慕容冲道:“晚上动手不行,那样会烧死人命的,侯二、侯三首领的罪不就更大了?只能烧房子不能伤人,而且白天做这事才更加行险,越行险越能表示你们诚意么?我算过了,明天巳时过后是个吉时,最好动手,还有这片桑林,因为你们在这里出了岔错,也要放火烧尽才能弥补,不要忘了哦。这次你们做了之后,侯二、侯三首领就不会再受苦了。”因他只是玩玩而已,可不想闹出人命,在白天放火人还可以躲避。羯族人都一致同意,侯大便道:“好,咱们就这么办。”又带头向慕容冲拜过,谢道:“谢仙童指点之恩。咱们这便商议计划,明天定要办到。”说着,率族人自去了。

    小段等人也再用不着掩饰,只瞧了慕容冲发呆,慕容冲笑,笑得有些得意,转身便走,现在他们该知道他要玩什么了,那就是——玩长安。小段跟了他走,果然半天说出一句:“公子,你这是打算要大闹长安城啊。”慕容冲点头,不高兴道:“谁叫那个苻坚老儿抢了我的五王叔,令哥哥?还想癞□□吃天鹅肉抢我姐姐,叫姐姐白受这么多苦?”小高吐一吐舌道:“原来公子在林子里转了那么久,就是看能不能放火?乖乖,我以后再不敢得罪公子了。这秋林干燥,一把火烧起来,哪还能逃得出去,不是把皇帝老儿也给烧死了么?”慕容冲忙道:“不是啊,虽然周围都是树,他们逃不出去,那里不是还有个池塘么,躲进池塘就可以避开啊,我只是想叫苻坚老儿变成泥鳅玩嘛。”小白想一想也是兴起道:“哈哈,太好玩了,要是侯大真能得手的话,明天皇宫里起火,东城有刺客行刺皇帝,还有一场大火,城南还有天下第一美女招亲。明天可就有好戏瞧了。”一众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竟都觉得好玩,又要奉承慕容冲,纷纷道好,道:“燕国大司马亲临长安可不能白来一趟,咱们便来闹它个天翻地覆,叫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慕容冲有人凑兴自然觉得更加好玩,道:“这个不算什么,锦南姐姐说北城有军马饲养,明天的千匹马□□一定是从这里面挑出来,要是□□时这么多马一起乱起来那才真的是长安大乱。”小段等人又看了他发呆,呆得一呆,小段恍然大悟道:“啊,我明白了,难怪公子当时问哪里人少,我还有些奇怪,既然是□□自然是人越多越好,原来公子早就是想让马生乱起来。”小白道:“这个容易,交给我来办,只在喂马的饮水槽里撒上五石散。管教马儿发狂。”慕容冲道:“那这事就交给你。”众少年都是兴起,纷纷请缨,问:“那公子要我做什么?”慕容冲便将人分成三拨,一拨由小白率领设法潜入马营投毒,事成之后不必耽搁,即往望南城;一拨由小段率车马迎在林边,等阿美将姐姐带出便快马送去望南城;一拨由小高领着明天一早便先去望南城通知代国太子拓跋寔,道是慕容冲也就是穆蓉被秦兵抓去大牢,邀拓跋寔一同立即率人劫狱营救,将拓跋寔他们调开,况且拓跋寔人多,劫狱才有希望,要是寻到韩凌,小高也不要再久陷京城大牢,只叫拓跋寔继续营救,同韩凌先回望南城。总之到时候大伙在望南城会合,居高临下便正好瞧着京城里大火、乱马、劫狱等一幕幕好戏开场。

    说着,已能瞧见前方车马,少年纷纷上去解马骑上,慕容冲也上车,却是一愣,车里迎面正坐了一个人,一个五短身材,其貌不扬,年约二十的青年人,杨定。慕容冲转身便逃,哪里快得过他?杨定只如水蛙一般迅捷弹跳而起,在慕容冲张嘴迈腿之前已扑到身边一手挟了他,一手掩住他的嘴鼻然后跨一步,两个人便一起往下掉了下去,这车的底板上不知何时有了个洞,这洞的下面又不知何时挖了个土坑,慕容冲被杨定挟了正是落在这土坑,然后四周一黑,坑口被一层薄板掩住了。这时,慕容冲隐约听到小段等人仍在说说笑笑,然后车马启动渐渐离开的声音,他们显然并不知道此时车里已经没人。慕容冲动弹不得,本来还只是想骗骗拓跋寔嘛,看来,这下子他是真的落入秦兵手里了。车马的声音竟然渐渐远去,慕容冲眼前一亮,杨定已带着他跃出土坑,然后拔足便向林里奔去,速度极快。慕容冲只瞧见林木纷纷倒退,赞道:“杨大哥好快,好像飞一样。”杨定没有作声。慕容冲看看他,很平静严肃的神色,再瞧周围并没有人,没有秦兵,没有仇池人,连杨安也不在。杨定捉了他却是向林深处奔行。这是怎么回事?慕容冲弄不明白,问:“杨大哥,咱们来这里做什么?你父亲他们呢?”杨定仍不做声。慕容冲挠一挠头:“杨大哥累不累?让我下来自己走么?我也逃不掉啊。”杨定还是没有反应。慕容冲只道:“啊,我知道了。”却不作声了,其实他什么也不知道。杨定看了他一眼,还是不作声。如此疾行,又行出数十里地,渐渐到林深陌生处,慕容冲又道:“我来长安时就被你们追杀进这桑林,刚才想走又被你带了进来,我和杨大哥,还有这桑林咱们可真有缘份。”杨定终于停下,将他放下。慕容冲瞧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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