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6 第 6 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6 第 6 章 (第2/3页)

,保住你们这一支,哪有你的今天?”这姚将军便是忿忿不平。

    苻柳冷哼一声道:“他保我?他不过是瞧我还有些能耐,这么多年以来,都在利用我而已。”

    静得一静,苻坚道:“苻柳,现在回头还有机会,你如果不想驻守边疆,咱们本是兄弟,又曾并肩打过仗,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商量?何必弄到不可收拾,后悔莫及的地步?”

    苻柳嗤之以鼻:“苻坚,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当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秦天王?现在长安已被我驻兵,皇宫被我占了,你这流亡政府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哈哈,你想我回头,再继续拥你做皇帝?做梦去吧?我说过,你要是怕死,想求我饶你一命,便要有个求人的样子,不如先在这地上爬上一圈怎么样?皇帝你是做不了了,看看学做一只摇尾乞怜的狗还来不来得及救你性命。”

    姚将军大怒,道:“晋公,你……”被苻坚打断了道:“姚苌,咱们走吧。”原来那姚将军的名字叫做姚苌,四周又是静下来,宋西牛只想,苻柳这么百般侮辱,也没听苻坚怎么样发怒,只怕是真的大势已去,连命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了。这时,听到苻坚起身的声音,且随着站起异常轻微的叹息一声,这叹息似乎有些痛心、有些遗憾,又有些无奈,总之复杂得很,而且似乎是无声之叹。若非此时宋西牛听觉异常灵敏,恐怕便不能听到。然后听到杂乱脚步出门声,又有姚苌边走边大声抱怨的声音:“皇上,我就说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你偏要担这么大风险留在这里见他一面,被王丞相知道了又该说你了。”一边说着,一边声音便渐渐远去。

    晋公一行仍在房里,似乎也在目送他们远去,过得片刻,听一人道:“晋公,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这是鲁将军的声音,他刚才一直没有作声,此时宋西牛才知道他也在场。

    苻柳一时不响,过了一会才道:“苻坚这人没这么简单,”声音有些疑虑,又有些狠毒,又道:“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后着计划?”鲁将军追问:“那咱们……”苻柳打断道:“既然知道他在这里,咱们一定要设法除掉他,不能让他活着出极乐顶。”鲁将军惊道:“要在这里动手?晋公不怕燕帝恼怒怪罪?而且晋公自己也不安全。”苻柳道:“苻坚一日不除,我一日不能心安,他这人诡计多端,又有王猛狡猾,若是被他逃脱,以后再想杀他肯定更难,至于燕帝,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走。”说着,又是匆匆脚步声,他们也出去了。宋西牛仍旧不敢出声,又过了片刻,房里静悄悄的再没有其他人,听得姚盈月失望道:“我瞧锦南公主今天不会来啦。”宋西牛正要说话,又听外面几个人脚步声匆匆而来便忙闭了嘴,听得外面一人边走边急忙解释,道:“我明明将他们放在后面小屋里,不知怎么不见了。”说着话,几人已经大步流星的踏进屋里,又在房里走来走去,忽然脚步声越来越近,大声朝这边走来,宋西牛早吓得噤若寒蝉,心里乱跳,那边姚盈月恐怕也是这样,脚步声停在耳边,然后便听‘哗’的一声将屏风推开的声音。屏风推开,他们岂非便透露在人眼前?宋西牛吓住,只不停想:我不出声,我不动,我是麻袋,千万不要发现我们。正想着,膝上猛的一痛,却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脚,宋西牛捂住嘴不敢呼痛,似乎姚盈月也忍住没有出声。宋西牛只想:便是杀了我我也不能出声。正想到此处,又听‘咣’的一声宝剑出鞘的声音,那人怒道:“再不说话,我砍了你。”却是去而复返的姚苌的声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宋西牛闭了眼发抖仍是不说话,感觉到姚盈月也在发抖,连声道:“姚将军,爹爹,不要杀我。”宋西牛听了只想,姚盈月胆小怕死,开始胡言乱语了,爹爹也是乱叫的?

    那人不作声,便有人来解麻袋,宋西牛终于重见天日,瞧见是在一间书房里,眼前站了几个大汉,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长方脸,浓黑发须,浓眉精目,身着红披,腰悬宝剑,甚是雄伟,又此时正满脸怒容,便是叫人害怕。那边姚盈月也露了头,不敢起身,径直跪地低声道:“爹爹。”

    这人气道:“你真是胆大妄为,要是被皇上知道,连我也被你害死。”声音雄浑,正是姚苌。原来姚盈月果然是这大将军的女儿。姚盈月低头小声道:“女儿到这里只是想见锦南公主的,也不知道皇上会来。”姚苌哼了一声,只向身后几人道:“将他们关进柴房,不给饮食。”又向姚盈月道:“等我忙完了再回来整治你。”说完,转身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听说薛将军有个亲信看上你,我会跟薛伽谈这婚事,你也该该收收心嫁人了。”姚盈月本来害怕,一直跪在地上不动,闻言吃惊,忙道:“不要,爹,我不要嫁给他。”姚苌站住,远远斜了眼睛向她看过来,冷声道:“那你想要干什么?”姚盈月期期艾艾道:“我,我,”害怕说不出话来,求情道:“爹,那是个坏人,一路上总是欺负女儿,求父亲不要把女儿嫁给这个坏人。”姚苌道:“以前他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不知者不罪,知道了以后自然不会欺负你。”姚盈月心急,跪行向前,哭道:“父亲……”姚苌也不等她说话,不耐打断了道:“你不要再多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说完要走,想想可能也觉得太过无情,又走回来声音便和缓了一些,道:“月儿,现在非常时期,我必须拉拢薛将军,况且这人也是出身将门,又还年轻,以后有你爹和薛将军照顾,再当上将军,前程无量。爹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再耍小孩儿脾气。”说完对身后随从道:“先将他们关到柴房,没我的命令不能出来。”便出去了。

    姚盈月只是哭,宋西牛在一旁同情地看了她也帮不上忙,一个瘦高随从上前陪笑道:“小姐,咱们走吧。”姚盈月想了想,哭着问他:“锦南公主在哪里?我要找锦南公主。”这随从道:“他们全都走了,早走好些天了,这是王丞相计划里一早安排好的,本来主要是为了接出皇上,只是皇上一定要见一见晋公,所以让其他人先走,一个人在这里多留了几天。”说着,又劝道:“小姐,你找公主是不是想要她替你求情?这事公主也管不了啊,婚姻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便是公主,婚姻大事也不能由自己做主。”姚盈月再没有办法,被随从带到柴房锁了起来。只越想越伤心,伏到柴堆大哭起来。宋西牛在一旁不知该怎么安慰,只想:她虽然不是民女,是大将军的千金小姐,可是终究也逃不了这般命运。这么可爱一个女孩子,又活泼,又聪明,又善良,又讲义气,也不知将来会怎样。见她哭得这么伤心,也是不忍,四周望了一望,道:“要不然咱们逃走吧?”姚盈月便停了哭,怔怔地点头,也瞧一瞧四周,柴房没窗,门又被锁了,便摇头道:“逃不出去。”柴房这种地方却是宋西牛的地盘,他知一般修房子柴房便不会修那么结实,况且房里堆满了满满的木材,道:“咱们可以把柴堆高起来,堆到屋顶,等到天黑时,爬上去揭开屋顶从上面爬出去。”姚盈月听得有了希望,忙道:“那好,就是这么办,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堆木柴。”两人说动手便动手,宋西牛爬上柴堆,姚盈月在下面递木,宋西牛便在上面磊。又道:“你继续装哭。”姚盈月点点头,便一边搬木一边哭泣,一则不让屋外的人生疑,再则也可掩盖搬木时发出的声响,只是哭泣含悲,也不全是装哭。

    终于堆到接近屋顶,宋西牛伸手试了一试,屋顶瓦片果然甚松,用些力气可以揭开。两人坐在柴堆顶上休息一会,等到夜深人静之时,揭开瓦片,看到头顶微微星光,姚盈月攀了梁轻巧一翻就翻了出去,又把宋西牛拉出去。两人沿柱滑下,姚盈月熟门熟路,只走僻静无人处,宋西牛大概只知这是一座庄子,并没瞧得太清楚,两人便从一扇角门出了庄,姚盈月不敢停下,一路拉了宋西牛摸黑快跑,到拂晓时分,终于跑不动了,两人停下大声喘息,姚盈月尚到:“咱们,咱们快走,别,别让他们发现追上。”一边喘息一边慢慢往前走,宋西牛问:“你,你打算去哪里?”姚盈月却是没有打算,只道:“随便去哪里,总之我死也不要嫁给那个人。”又问:“那你要去哪里?”宋西牛想了一想,不知现在义兄伤势怎么样,况且妹妹也在他们手里,便道:“我去云中代国找我义兄。”姚盈月道:“那我也去云中。”此时,天蒙蒙放亮,天边已经现出霞红,宋西牛辨清方向,两人便往北而去。

    朝阳渐出,霞光万丈,小鸟儿欢快的歌唱,宋西牛摘了些野果两人吃了,仍是怕庄里的人追来,因此只管赶路,也无心赏这美丽风光,前面却是一条大路,姚盈月仍是嫌慢,遗憾道:“可惜不能把马牵出来,要不然咱们现在早就跑远了。”正在说时,听到路那一头传来人声,便变了脸色,惊慌道:“糟了,他们追上来了。”宋西牛细细一听,道:“好像是在唱歌。”便是有些奇怪,大清早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路上唱歌,两人踏上大路,听得清楚了一些,果然是歌声,似乎是在逗树上鸟儿,有一人高声唱‘什么鸟儿在歌唱?’然后又有许多人相合,唱‘百灵鸟,黄鹂鸟’等各种鸟儿。领头的那人又唱‘什么花儿在开放,’这时近了一些,又听得更清楚了,听得众人又唱‘芍药花,牡丹花,蔷薇花,水仙花……’等等,唱了许多花名,又有丝竹之器相和,在这清晨听起来甚是欢快好听。这些人自然不是追兵,两人便放下心来,一边听了这歌声一边赶路,声音越来越近,又有车马之声,那些人坐了车马,因此渐渐赶上,宋西牛、姚盈月便回头瞧去,倒要瞧瞧是些什么人在唱歌,正好瞧见天那头彩霞片片、缕缕、丝丝将半边天空染艳,一轮巨大的红黄艳丽圆日贴在彩霞之中,这时一点儿都不刺眼,车马便印在红日之中显出灰黑色的轮廓,渐渐驶出,先瞧见四匹一模一样神骏非凡的高头白马,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马脖子上都悬挂了银铃,配合着乐声、歌声一路洒下轻脆的铃声。然后瞧见白马拉着的红黄相饰的雕花大车,八宝华盖,车顶一颗大金珠,车沿长凳上坐了一色高矮,相同装扮的红衣童仆,有的持竹、弦等乐器,有的拍巴掌,这辆引人注目的华美车马驶出,后面跟着却又是一模一样的一辆,然后是第三辆,三辆白马华车红衣童仆完全相同,给人不大真实之感,背后映着红日,倒仿佛这些人是从天上而来,便是由红日中驶出一般。宋西牛、姚盈月看得目瞪口呆,姚盈月道:“真美啊,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这么神奇?”瞧了竟是收不回目光,眼看那些人驶近,歌声、乐声停了下来,第一辆车的绣金车帘微微掀起,露出半张修眉俊目的少年脸庞,嘻嘻笑道:“这有个美人。”三名童仆马夫同时收缰,三辆马车同时停住,宋西牛、姚盈月呆得一呆,齐齐变了脸色,对望了同声道:“大恶人?”只因刚才情景太过美好,他们瞧得入了迷,这时才想起来,便是心往下沉。这么呆得一呆,宋西牛喊一声:“快跑,”便推姚盈月,两人正要逃走,车上已经下来一、二十个腰悬宝剑的华服少年将他们围了,个个形骄容俊,霞光便披在他们身上,红日映照了他们年轻英俊的脸庞五官,依旧是美好无比。车里传出一个笑嘻嘻的声音说:“这美人也不高兴吗?”围着他们的一个方脸白肤的英俊少年便笑嘻嘻的回答:“我看她是大大不高兴。”车里人说:“那非得上车让我陪着玩玩不可。”姚盈月便是害怕,道:“我没有不高兴,现在高兴得很,简直高兴得不得了。”方脸少年道:“你高兴,怎么两只眼睛都肿起来了?”车里人问:“美人眼睛肿了么?”方脸少年说:“肿得比我拳头还大。”车里人说:“眼睛肿了不一定是哭的,说不定是被人打的。”方脸少年道:“被人打了还高兴得起来么?”车里人说:“那说不定是她太高兴了,一高兴眼睛就肿起来了。”方脸少年道:“我从没有见过有人高兴会把眼睛肿起来。”车里人便是长叹一气,显得无可奈何说:“那我只好再辛苦一次,陪美人玩玩了。”方脸少年说:“嗯,只好这样啦。”他两人一应一答,倒是配合默契,别人也插话不进去。姚盈月见他们句句轻浮调笑,便是羞愤,也不管宋西牛了,趁他们不提防,足尖一点便从人缝里急窜了出去,听得身后那方脸少年轻‘咦’了一声,正全力奔逃,忽觉前面多了一人,差点撞上,也不及细看,伸手便是拍出一掌,向旁边横跨过一步,那一掌击去却落了个空,这人却不知为何还是正正在自己面前,正是那个方脸少年,姚盈月大骇,变换身形连连左右跨步,急道:“你不要挡着我。”谁知不管走到哪里,那方脸少年仿佛清楚知道她下一步要如何走一般,每一次都会先她半步到她面前挡住,一脸无辜道:“你不要跟着我呀。”姚盈月瞧准他人挥掌打去也总是每次落空,少年的身形快得惊人。知道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只急得要哭,忽然腰间一紧被少年抓了拎起,道:“好了,不玩了,别让中山王等得太久,他的脾气可不大好,生起气来要杀人的。”说着,一路把她拎回人群,便要送上马车。宋西牛本来一直在后面紧张看了,眼见姚盈月没有逃掉,忙问:“你们要做什么?”方脸少年说:“你瞧,美人哭了,先陪咱们王爷玩玩,等开心了再还给你不好么?”宋西牛眼见他们都是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扑通一声跪下,道:“我求你们放了她吧,我愿给你们做童奴。”

    车里人不高兴了,道:“美人怎么还不上车?再不听话杀了她全家。”方脸少年说:“这个美人会些武艺。”车里人害怕说:“那她不会打我吧?”姚盈月被方脸少年按住了穴位,挣扎不开,哭道:“我要杀了你。”车里人更加害怕,说:“我活得很快活,你不要杀我。”方脸少年说:“要不然这样,把她两只脚绑起来。”车里人方才放心说:“这样最好,她只有两只手,我有两手两脚,要打也打得过啦。”便有另外的少年拿了绳子来绑姚盈月的双脚,姚盈月一行哭一行挣扎,却是挣扎不开。宋西牛眼睁睁的瞧了,姚盈月是跟他一起逃出来的,当时跳崖也跟着他一起,他也不能不讲义气,虽然明知道自己能力十分有限,然而此时自然要与她同死。心里涌上一股悲愤,一头便朝那方脸少年冲撞过去,咬牙道:“你们这些欺负女人的恶魔,我跟你们拼了。”没冲几步便止步不能向前,却是被一个仗剑少年只一手将他胸口抵住,他再使尽全身力气也前进不了半分,只发疯了一般拳打脚踢,那少年手长,却都踢打在空气里,够他不着,眼看姚盈月被方脸少年投进了马车,宋西牛眼也红了,低下头抱起这少年的胳膊便是一口狠狠咬下。那少年不提防被他咬住,便是‘啊’的一声大叫,道:“这只狗咬人。”便来推他,身边十多少年忙一涌而上围了上来拉宋西牛,有人掰他的口,有人掐他的喉,还有人只在他腰间腋下挠他痒痒。拉的拉,推的推,宋西牛只死死咬住不松口,喉间淌进血腥气味。有人捏住他鼻子,另外一人使命掰他下颌,宋西牛终于力竭气尽,被人拉开,那被他咬的少年丝绸衣袖破了个完整的牙印痕迹,鲜血渗透出来,宋西牛嘴角淌血,嘶声喊道:“你们杀了我,快杀了我。”便在此时,忽然听到车里姚盈月‘扑哧’一声笑声,车里那人也笑。宋西牛便是一愣,听得姚盈月轻声笑道:“我不要,”虽是说‘不要’,声音娇俏带笑,倒像是撒娇一般,车里那人道:“不行,一定要要,你不许动啊。”姚盈月又笑,车里传来打闹追逐的声音,然后便静了一静,姚盈月道:“那你快一些儿,弄得我痒痒。”车里那人声音便低了,道:“谁叫你动?叫你别动还动,再动我生气了。”饶是宋西牛年纪并不大,没什么男女经验,此时也已听得面红耳赤,然而周围一众少年剑客,少年童仆个个象没有听到,若无其事,那个被咬伤的少年正在敷药包扎伤口,其他人都远远瞧了宋西牛,便仿佛他是怪物一般不敢靠近。

    过得片刻,姚盈月又是求饶道:“等等,你再等一等。”车里人道:“又怎么啦?”姚盈月道:“我刚才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不知发生什么事了,你问一问。”车里人道:“管他们,咱们玩咱们的。”姚盈月道:“我同伴还在外面,别被你的人欺负了。你不问我问。”车里人正色道:“你同伴又不是美人,他们干么欺负他?咱们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羞也羞死人。”姚盈月赞同道:“也是,”似乎觉得他这话特别好玩,欢快地问:“难道你们只欺负美人么?”车里人道:“是啊,我现在便来欺负你,咱们还没完呢,你休想耍赖。”说着,又是打闹声,两人一行说,一行笑,便是十分快活。宋西牛在外听得又羞又气又恼又急,只恨恨地想:“那田家小姐一个民女尚且知道不畏强权,含恨自尽,她是大将军的女儿,却毫无半分羞耻之心,我原先还只当她是个好姑娘,竟是看走了眼,是了,那时候她为了那个木盒就曾想对我宽衣解带做夫妻,后来见了那个燕帝貌美又看得入迷,现在车里那个什么大司马、中山王也是慕容一族,说不定长得也挺美,因此她自甘下贱,可见胡人就是胡人,根本没有礼仪廉耻。”只在心里翻来覆去骂不要脸三个字也不知骂了有几百遍。

    终于车里人道:“好了,我累了,咱们休息一会儿。”姚盈月不作声,似乎也有些累了,车里人道:“现在告诉我吧,你为什么要哭。”姚盈月‘啊’的一声似乎这才想起自身处境来,道:“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他们恐怕马上就要追上来了。你能不能载咱们逃一程?”车里人便声音便大了一些:“韩凌,走吧。”车外那个方脸少年听到,挥一挥手,众少年剑客、童仆纷纷上车,又有人指了宋西牛问韩凌:“那他怎么办?”韩凌便向他走来,宋西牛向后退去,大声道:“我不跟你们走,我自己走。”姚盈月听到,仍是不出来,只隔着车窗奇怪问:“为什么?”宋西牛心里哼了一声,想:还问我为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不知道么?虽然气急想骂她几句,但是他们人多,况且既然是她自愿,他也不是一味鲁莽求死的人,只道:“你现在忙得很,我也急着去云中,咱们不是一路人,便在这里分手道别罢。”姚盈月道:“你真笨,就算我父亲不追上来,这些日子到这里来的人都见过你,认得你,哪个不想抓你?你这么一个人走在大路上,别说到不了云中,连极乐顶你也出不了。”宋西牛终于忍不住道:“我便是死也不跟你们在一起,生死事小,失节事大……”正想对这些不知廉耻的胡族人教育一番礼仪道理,身后衣领早被韩凌一手抓住拎起,道:“咱们王爷只听美人的。”不由分说,一把便扔到中山王这辆车的车沿长凳,长凳上本来已经坐了四个红衣童仆,见到他来,纷纷跳下,避之不及,害怕道:“韩大人,他乱咬人的,我们不要跟他一起坐。”韩凌想想也是,叫人取绳来绑了宋西牛手脚,又用布塞了他嘴才扔上长登,旁边童仆虽然上车仍是离他远远坐了不敢靠近。

    车马重新行进起来,宋西牛手脚绑了不能动弹,嘴也堵上不能再说,便是再多气节此时也施展不出来,只能愤愤坐了。偏偏就坐在中山王车窗下方,对里面的话听得清楚,听得他道:“咱们重新来过。”姚盈月似乎欣然同意,便是两人调笑声,中山王道:“这个不好玩了,咱们换个玩法。”姚盈月笑着问:“那换什么?”中山王道:“你学动物叫唤,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