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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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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第 6 章 (第1/3页)

    听到此处,宋西牛只想,这大司马既是那个慕容阕的叔叔,年纪只怕也不小了,堂堂大司马掌管一国国防军队,肯定不是没兵可用,怎么带的都是少年兵?难道喜欢做孩儿王?却是有些不解。却听小瑶继续说道:

    那恶人也让他们都起来了,方脸少年瞧见我,便笑嘻嘻的向第二辆马车道:“大司马,这里有个小美人,年纪不大,瞧起来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车里那人听了似乎挺高兴,说:“叫她上车来陪我玩玩,就高兴了。”那个恶人听到便向我走来,道:“听到没有,我七叔叫你上车。”

    听到此处,宋西牛只想,他们果然都是一丘之貉,没有一个好人,难怪小瑶便说他是大恶人。小瑶又道:

    我不要上车,只瞧了大柳树,身边都是人,不知道能不能跑得过去也一头撞死,这时车里人不高兴啦,说:“你不听话我杀你全家。”我更不怕啦,杀便杀吧,我早就没有家人……三哥,对不住,那时候我可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一直以为我没有家人了。我瞧准了大柳树便飞快冲过去。可是没想到却一头撞到一个人的肚皮上面,这个人‘唉哟’一声,一手揉了肚皮,一手拎了我道:“小丫头力气不小,差点把我肚里黄金给撞出来。”却是那个方脸少年,刚才他明明在马车附近,就他站得远的,我也不知他怎么会跑得这么快,一下子到了我前头。车里的人不知怎么回事,笑着问:“怎么啦?谁撞你了。”方脸少年说:“这小美人好像跟大柳树有仇,要跟大柳树拼命,好在被我拦住,要不然好好的大柳树就叫她撞坏啦。”车里人说:“原来是大柳树惹小美人不高兴了,砍了吧。”那些少年都听他的话,马上一起跑去砍大柳树,那恶人的手下更是跑在前面。我听那恶人问:“七王叔,不是听说您要去极乐顶赴宴吗?怎么还在这里?”车里人说:“是啊,可是一路上总是遇见不高兴的大美人小美人,为了陪她们玩给耽搁了,走了一个月才走到这里。”这时,大伙都去砍树啦,连方脸少年也放下我去了,人多力量大,眼看两人合抱也抱不过来的大柳树就要砍倒,我可不愿陪大恶人玩,转身便向草丛里面跑去,我拼命跑啊跑,听到身后有人喊:“小美人跑掉啦,快追。”我跑得更快了,这时我听到前面长草里也有人过来,

    说着,回头看了什翼健手下,继续道:

    便看见这几位大爷的身影,我忙喊:“几位大爷救救我,后面有强人要害我。”那位大爷抓住我上下瞧了一眼,问:“咱们正在找一个田家叫宋小瑶的小丫头,听说她到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她在哪里?”我呆了一呆,说:“我就是宋小瑶,是老爷叫你们找过来的么?小姐她……”大爷好像很高兴,也不听我说完,问:“你身上有没有一块红斑?”我更加奇怪,可是又害怕坏人追过来,忙说:“有,大爷怎么知道?”那大爷问:“在哪里?”我不知怎么回事,捂了胸口说:“在,在这里,你们要做什么?”那大爷高兴欢呼,说:“找到了,就是她了。”我可是着急,说:“大爷,后面有坏人害了我家小姐,快救救我。”便有其中一个大爷带了我先走,其他的人去挡那些坏人,这些大爷救了我便一径赶到这里来了,也没让我回去,我再没见过老爷夫人,也不知道现在小姐的丧事办了没有。

    说到这里,小瑶又哭。什翼健道:“怎么样,是不是多亏咱们救了你妹妹?你不是盼着见到妹妹么?现在她便在这里,受了这般大惊吓,需要亲人安慰,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宋西牛只见小瑶小脸苍白,泪流满面,甚是可怜,什么也不再管,便向她走去,什翼健也微微踏前一步,正待出手抓住宋西牛,忽听旁边‘啊’的一声,众人连同宋西牛都顺声望去,却见拓跋寔的身子挂在悬崖壁摇晃,手里只抓着一根羊腿,羊腿另一端握在悬崖边的大胡子鲁将军手上,羊腿油滑,拓跋寔和鲁将军都难握紧,拓跋寔的身子渐渐滑了下去,拓跋什翼健大惊,只喊一声:“寔儿,”拓跋寔再镇定此时脸上也因惊恐变形,颤声喊:“父皇救我。”众人刚才都只望宋西牛这边,因此大多不知拓跋寔怎么会跌下山崖,又为何抓着一根羊腿,只有近边的几个人才清楚。却原来宋西牛站在崖边,这众多人半环形将他包围,因此两边也有不少人靠近崖边,苻柳、拓跋寔等人正是在宋西牛左手崖边附近,苻柳眼见什翼健便要动手,自然不愿宋西牛落在他一个人手里,因此刚才却是身后鲁将军趁拓跋寔不备之时快速封了他穴道将他推下悬崖,又手中羊腿顺手伸下做解救之意,便成了现在这么一副危急局面。拓跋部的人起了骚动,纷纷喊着:“太子”要上前解救,宋西牛见有人趁乱逼近不由又是后退踩上崖边,张天赐忙出声阻止:“大家都呆在原地不要动。”其他各族人合伙拦住拓跋部的人,不许他们随便动。这许多人都管不了拓跋寔,只怕宋西牛跌落。能救拓跋寔的只有正在圈内的什翼健,什翼健自然不能不管,便弃下宋小瑶往崖边大步奔去,宋西牛悲喜交集,正要向妹妹跑过去,忽听身边姚盈月‘咦’了一声,正不知怎么回事,猛然间拦腰被她抱住便向后倒去,在众人齐齐失声‘啊’的一声中双双跌下悬崖。宋西牛大骇,来不及喊声妹妹,人已经在空中坠落。那边拓跋寔也终于支持不住,手里一空,惊惶喊一声:“父皇救我。”便是如沉石急落,其他人赶往崖边都来不及,只什翼健已到崖边,却是左右难顾,毫不犹豫一翻身便向宋西牛、姚盈月二人抓去,宋西牛人在空中,早已吓得失声,连心跳也停止,只想:死了,死了,这下死了,眼中现出许多亲人的身影,忽然一个身影将这些幻觉打破,便是一手攀了崖边,一手向他们抓来的什翼健,宋西牛也是怔了一怔,下意识朝一边同在空中的拓跋寔望去,其实两人相隔甚近,便是这么电光火石一瞬间的一望,竟是如此清晰的看到拓跋寔睁大双眼望着父皇的眼神,也说不出来是绝望、伤心还是难以置信的复杂眼神,唇角甚至微微上翘,似乎在笑一般,只是这时候笑容便显得有些诡异。

    什翼健的巨掌已经到了胸前,宋西牛暗自庆幸有了一线生机,和他抱在一起的姚盈月松开一手,拔出头上银簪,脱手便向什翼健眼睛疾射而去,宋西牛惊奇偏头去看姚盈月,他一直不知道她是会武的。什翼健人在半空,根本没有第二个应对的办法,只能先缩手拨开银簪,只这么缓得一缓,人的下坠之势是何等的快?宋西牛几人早已落下几丈去了,什翼健再救已来不急。宋西牛一颗心成灰,只想:完了,我要被这姚盈月害死了。抬头尚能瞧见蓝天白云,崖边围了许多小小密密的身影在往下看。闭了双眼,忽然身子触到柔软之物,向下沉去,惊奇睁眼,原来陷身在一张渔网之中,崖壁上也不知怎么突然多出一副渔网张在这半空中,正好托住他们。却一眼瞧见旁边拓跋寔身在网外,忙尽力伸长手去道:“太子,抓住我。”拓跋寔也伸长手臂来够,身子已经坠落,两只手却恰恰刚好握住。便听‘咔嚓’一声脆响,这渔网竟只是用一支小细竹支在崖边,受不住他们三人之力,细竹断去,在宋西牛、姚盈月‘啊’的一声大叫声中,三人连同渔网继续坠落,宋西牛只想:这是搞什么?既然要接住咱们,为什么不做得结实牢固一些啊。想到此处,身子却又落进另一张网里陷下,下沉之时细竹断去,继续下坠,如此每隔一、二十丈便会有张渔网承接,中途连续压折五、六张渔网,宋西牛心理连续受这般大的刺激,已经麻木,也不叫了,安静得很,倒是姚盈月还在耳边不停哇哇乱叫,耳朵也几乎要被她叫聋。

    再压折一张渔网,肩背撞到硬地便是生疼,五脏六腑俱都一震,终于落到实地,三人都动弹不得,宋西牛睁了眼来看,似乎已经落在悬底,勉强想爬起,尚未瞧清楚四周情况便觉眼前一黑,一个麻布口袋当头罩下将他整个人装入,忙喊一声‘是谁?’也没人应他,只有人将他拎起倒过来系紧袋口。宋西牛大头朝下,感觉袋子又被拎起挂于某处,又颠簸移动起来,隔着袋子能触摸到肌肤、心跳等,情知是被搭在马背正贴着马腹,宋西牛头脑已经充血发晕,忙一边扭动自己慢慢正过来,一边喊:“盈月,姚盈月,你在哪里?”听得马的另一边姚盈月道:“我在这里。”声音也嗡声嗡气,看来也是被装在布袋里。用绳子系紧了一边一个,搭在同一匹马背。宋西牛又喊:“太子?”却是没有人回答。侧耳听去,虽然没人作声,但听马蹄声似乎有四、五匹马,便问姚盈月:“姚盈月,这是怎么回事?”

    姚盈月道:“不是你自己跑到崖边的么?那正是羊角指定的地方,后来我往下看太子时瞧见壁上多了有网,才知道山下那些羊角羊骨说的没错,眼睛一闭便抱了你一起跳下来了。你可是答应过要和我一起逃走的。”

    宋西牛着急道:“可是我妹妹……”却是担心小瑶还在他们手里,只是想想,那些人都到了崖边一定见到了他的情况,看到他并没死,希望便不会太为难妹妹。此时也只能这么想了,转而道:“太子呢?他没事吧?”

    姚盈月道:“他们只要你,又不要什么太子,他在崖底自然会回去被他父皇寻到。”宋西牛想起刚才情景便是无语,想了一想又问:“那你不是跟他们一伙的么?怎么把你也捉起来了?”

    姚盈月叹气道:“唉,我想大概是要惩罚我一番吧,他们只叫我推你下来,可我并没有完全照他们的话去做。”

    宋西牛方始有些明白,想这姚盈月倒是讲义气,说和他一起跳便一起跳。便关心问:“他们的惩罚会很重么?”

    姚盈月嘻嘻笑道:“没事,我经常受他们惩罚的。”

    宋西牛见她还笑得出来,此时卷在麻袋里随了奔马颠簸却是难受得很,道:“不如你求他们放咱们出来罢?我是答应过和你逃出来的,跟着你们不逃便是。”

    姚盈月道:“那我可不敢,——不过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她此时也被闷在布袋里倒还这么大言不惭。好在似乎也没跑多久,马速便渐渐慢了下来停住,瞧起来应该还在极乐顶范围内,又被人一手一个拎起走了一段似乎进了一个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宋西牛屁股生疼,和姚盈盈双双被扔在地上。然后听到脚步走远声,关门声,似乎并没有人打算放他们出来,宋西牛着急大喊:“喂,别走,先放我们出来。”没人理他,那个人径自去了,静悄悄的再没有声响。宋西牛摸摸麻袋和袋口,试着用牙去咬,但是麻袋结实,袋口也捆绑很紧,嘶咬不开,好在麻袋还算透气,不会太过气闷,只无奈问一声:“现在怎么办?”

    姚盈月似乎也觉得落到这般境地有些对不住他,想了一想便想到一事,兴冲冲地道:“你想不想见锦南公主?”

    宋西牛不知她为什么问这个,道:“你不要总是拿她跟我开玩笑啦,她是公主,我是小乞丐,咱们不要渎职了她。”

    姚盈月道:“那么说,就算她在这里,你也不会想见一见?”

    宋西牛便是吃惊:“什么?你说锦南公主便在这里?我……见。”由不住心情激动。

    姚盈月道:“咱们现在去正是时候,不过先说好,你也知道,她在这里的事是最大的秘密,所以咱们偷偷的去,到了那里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不能叫一个人知道,否则咱们两个就都没命啦。”

    宋西牛如何不答应?便是连连保证,问:“那咱们怎么先从袋里出来?”话里便透露出一丝心急了。

    姚盈月道:“我也出不来啊,你试试能不能移动。”便自己手脚齐用,慢慢向前挪动起来。宋西牛听她这话,似乎便要这个样子寻去,麻袋里漆黑一片,浑不能视物,又挤作一团寸步难行,但现在是去见锦南公主,便也管不了这许多了,只也手脚并用,向一旁挪去,忽然头上一紧,一股力量将他拉倒在地,两个人便滚到一处,原来,他二人虽在不同的麻袋里,袋口却是被一根短绳两头系了,两人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因不能视物,刚才分别往两个不同的方向挪行,因此被拉倒在地滚作一团。姚盈月道:“这样不行啊,”伸手隔着麻袋戳了戳宋西牛问:“你的左手在哪里?”宋西牛便伸手到被戳的地方和姚盈月的手掌隔了麻袋相抵。姚盈月道:“对,现在咱们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啦,让我再想想,门应该在左边,咱们先一起朝左边挪。”两只麻袋便一起慢慢朝左边挪过去,过得一会两人便对对手掌,由姚盈月发口令‘慢一点’‘往右一点’‘停’,保持行动一致,摸到门边,隔着麻袋一摸,门是虚掩的,两人凑近门仔细听,门外静悄悄的四周无人,姚盈月喜道:“没人。”隔着麻袋抠了门边一起后退把门拉开,便双双从门槛上翻滚了出去。宋西牛问:“现在怎么办?”姚盈月自信满满道:“这里我很熟的,你跟着我就行了。”便领了宋西牛沿着这一排房子往前挪,好不容易挪到房子尽头,正要拐弯,忽然听到那边传来女子说话笑声和脚步声,忙猛地往后撤,后面的宋西牛不提防便撞作一处,两人又滚倒在地,宋西牛问:“怎么啦?”姚盈月压低声音道:“快跑,有人来了。”宋西牛道:“别动,咱们是两只麻袋。”两人便一动不动,听到几个年轻女子说什么‘姐姐擦的什么粉?真好看’说说笑笑的过去了,果然没人留意他们。等人走了才继续挪行,姚盈月对这里环境果然甚熟,不用怎么多想往哪走,只是每每听到人声,或墙角,或树底便呆着不动,也没人发觉他们。有一次两人匆忙之间滚倒在地不敢动弹,还有个男子好心上来将这麻袋靠墙扶正,如此爬了半晌,两人都觉得有些腰酸背痛,筋疲力尽了,姚盈月道:“我累啦,走不动了。”宋西牛不想放弃,提议道:“这里没人,咱们用滚的。”姚盈月也觉这主意不错,两人便滚着前进,果然省力不少,滚了一会,姚盈月又停下来道:“不行不行,我头晕,弄不清方向了。”他们本来便是眼前一团漆黑,这么一滚,虽然轻松却失去方向感。宋西牛又出主意道:“那咱们用跳的。”姚盈月赞同道:“这主意好。”两人便拉着麻袋数着一二三一齐往前跳。到了一处房前,姚盈月悄声喜道:“就是这儿了。”又停下来仔细听,听得没人,宋西牛跟着她悄悄挪着‘吱’的一声撞开门翻过一道门槛滚进了房子,又费力挪动将门依旧掩上,姚盈月喘息道:“好了,旁边有几扇大屏,咱们藏到屏风后面等着就行了。”宋西牛听得房里静悄悄的没人,问:“莫非锦南公主会到这里来?”姚盈月道:“嗯,她每天申时一个时辰会到这里读书练字。”宋西牛心喜道:“那咱们快跳过去藏好。”却又想到一事,问:“可是我这样子还是见不到她?”姚盈月也是一呆,却是没想到这个,呆得一呆,又不肯前功尽弃,道:“那至少你能听到她的声音。”宋西牛想想也是,能与锦南公主呆在一间房子里已是想不到的事,便与姚盈月一起跳到屏后。姚盈月又郑重嘱咐道:“你记住,呆会儿千万不要发出一点声响,咱们不能给人发现。就是有人要杀你也不能出声。”宋西牛再一次保证。只在黑暗里心情暗自忐忑。也不知过了多久,听那门轻轻‘吱’的一声推开,宋西牛心大跳,侧过耳朵,听力变得异常敏锐起来,听得似乎陆续进来有十几个人,脚步声沉重随意,不像是女子,倒像是进来一群雄伟大汉,心下疑惑,又不能去问姚盈月。姚盈月动了一动,似乎也觉得甚是奇怪,只是也不敢出声。

    过得一会,似乎有人坐下,便听一个男声低声道:“皇上,晋公来了。”

    宋西牛大奇,皇上?这是哪个皇上?难道是秦国皇帝苻坚?是了,既然锦南公主在这里,那么皇上在这里也不奇怪,怎么晋公又来了?也不及多想,听得外面又传来纷纷十多人杂乱脚步声,有人边走边笑道:“姚大将军,你既然来了怎么不上山顶聚宴却躲在这里?要知道若不是燕帝面子,这些人可是难得聚在一起,这般大好机会怎能轻易错过?”正是晋公的声音。另外一个雄浑嗓音道:“我接到请柬便赶来了,不过,我是知道晋公要来,所以特意来此等你一见。”想必便是那个姚大将军,宋西牛想,原来秦国的第三张请柬便是这个姚大将军,姚大将军应约而来却不是为了万国大宴,只怕是为了皇上。所以姚盈月不方便告诉我。

    晋公道:“咱们在长安不能见吗?你这么神秘,派人请我到这里来见什么人?”

    姚大将军道:“晋公进去一见便知。”说着话,已到门口。虽然当下情景出乎宋西牛意料,但宋西牛此时却也有些激动,竖起耳朵听去,便听‘啊’的一声惊呼:“皇……你,”苻柳见到苻坚显然十分震惊,过得半晌,方自勉强镇定下来,道:“苻坚,原来你躲在这里。你,你,姚将军,你们骗我到这里想做什么?”

    听得一人道:“柳弟,我特意留下来是想和你好好聊一聊。”这声音有些清咧和缓,又毕竟统兵征战天下这么多年,已当了十来年皇帝,因此,温和中透露出无形的威严从容,煞是好听,宋西牛当即肯定这人便是苻坚。只想他们父女两个的声音都是这么象神仙一般好听。

    听动静似乎苻柳也坐了下来,显然也已镇定,至少知道在这里苻坚也不能拿他怎样,冷笑道:“咱们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苻坚道:“柳弟,停止你的所作所为,带兵离开长安,咱们便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仍旧是好兄弟,如何?”

    苻柳闻言大笑:“哈哈哈,苻坚啊苻坚,你这算是向我求饶?我真没想到有一天苻坚会向我求饶,只是要想求饶最好先有个阶下之囚的模样让我瞧瞧。”苻柳大笑,苻坚便不作声,宋西牛却是不知外面各人神情怎样,过了一会儿,听得苻坚又道:“难道当真非要到手足相残的局面?”

    苻柳厉声责问:“说得倒好听,你坏事做尽,还想要落个好人名声?手足相残?你现在被我逼迫到这个境地,流亡国外,无处容身,才想到不愿手足相残了?当初你杀我皇兄时何等爽快,怎么没有想到手足相残?”

    苻坚似乎有些愕然,道:“原来你一直这么看我?你误会了,我从没有想过要杀皇兄,本来一心只想好好辅佐他。”

    苻柳又是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宋西牛虽然瞧不见他的神情,但只听声音便有胜利者的嘲讽、得意、狂妄和积怨已深一泄怨气之感。又听那雄浑嗓音不满插嘴道:“晋公,这事确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初虽然很多人劝皇上取代先帝,可是皇上并没有同意,是后来先帝有心要杀皇上,已经布置计划,皇上在先帝动手前一晚得到消息才迫不得已带兵入宫。”

    苻柳道:“他做了皇帝,史实自然任他编写,只是现在这里没有史记官,你们也不必尽捡好听的话说,向来便是成者王侯败者寇,苻坚,我苻柳到底有哪一点不如你?为什么你是皇帝享福,而我只能驻守边疆受苦?为什么我要低你一等?瞧着吧,你能做的,我也能做,而且比你做得更好。”

    又是姚将军不满道:“晋公,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当初先帝死后,王丞相他们都力劝皇上斩草除草,要不是皇上好话说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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