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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有湛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顾念眉头深深的皱着,内心十分的纠结。
良久,他推开门往里面走去,拿过病床尾部挂着的病历看了一眼,看到输血的那一项瞳孔微微的放大。
他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顾念,屏住了呼吸。
放下病历,盛有湛走到顾念的床头,低头看着床上的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替她理了理头发,又掖了掖被子。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打开。
盛有湛转过头,讶异的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推门而入,对方看见他表情也有些意外,接着冷了下来。
“这会儿才来?”梁风双手插在白大褂里,语气讥讽的问道。
盛有湛蹙眉,“你怎么在这里?”
“也是,我不该在这里。”梁风点点头,似笑非笑的说道:“有些人不是孩子爸,都随时记挂着,有些却做不好一个当爸爸的责任。”
盛有湛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明白梁风在说什么。
直到梁风一个不屑的眼神看过来,他这才反应过来梁风指是他不负责,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以为顾念怀里的孩子是她的。
盛有湛他勾唇,“那现在不需要你,也不需要那个随时记挂着的人了,你可以走了。”
闻言,梁风的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盛有湛挑衅的话,而是走到病床前看了看顾念,确认没什么情况以后,这才转身打算离开。
梁风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的那瞬间顿住了脚步。
接着就背对着盛有湛说:“你应该知道,你要是负了顾念,盛有辞应该也不会放过在美国的洛荷。”
听到洛荷的名字,盛有湛危险的眯眸,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
梁风仿佛后面长了一双眼睛看到盛有湛的表情似的,微笑的勾着嘴角说:“盛有湛有办法让洛荷变成活死人,就有办法把她变成死人。”
“梁风!”
盛有湛被激怒,疾步往梁风走了过去,与此同时愤怒的扬起了手。
然而梁风的反应极快,一个转身就捏住了盛有湛的手腕,眯着眼眸看着他说:“你根本就不爱顾念,你爱的还是洛荷,你只是想要报复盛有辞。”
“……”盛有湛紧咬着牙,腮帮子都在抖。
梁风知道自己猜中了,目光笃定的看着盛有湛,放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修长的手指指着病床上的顾念。
他声色具冷的对盛有湛说到:“看到了吗?”
“什么?”
“你变成了跟盛有辞一样人了不是吗?到最后,你被仇恨变成了你最讨厌的那种人,不是吗?”梁风摇摇头,目光又变得失望。
他继续说:“你为了自己的仇恨,把一个无辜的人拉扯进来,你以为你伤害的只有盛有辞吗?”
“……”
盛有湛一怔,对梁风的话无法否认。
他知道,梁风说得很对。
这时,梁风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表情严肃的说:“盛有辞的确是造成洛荷昏迷的人,但他当初的目的不是让洛荷昏迷,只是洛荷她自己在最后关头失控了而已!”
“如果不是盛有辞开车追逐她,她怎么会昏迷至今!”
“盛有辞不追她,她就不会出车祸了吗?”梁风忽然提高了声音,指着盛有湛的胸口说:“洛荷当初丢下一句要寻死的话接着就去飙车,盛有辞就坐着不动看她飙车离开吗?!”
“那归根结底盛有辞不找洛荷说那些话,洛荷就不会情绪失控!”
闻言,梁风蹙起了眉头。
他抿着唇,没有再说话。
盛有湛见他不说话了,得意的勾起了嘴角,“怎么,还有什么为你朋友辩护的理由吗?都说出来我听听。”
“盛有湛,不管怎么样,顾念是无辜的,就跟你认为洛荷是无辜的受害者一样。”
说完这句话,梁风就一脸冷漠的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病房在一声关门声后就安静了下来,盛有湛站在门口,久久的都没有动,就维持着那一个姿势。
良久,他转身看着病床上的顾念,想到了还在美国同样昏睡着洛荷。
他真的做错了?
盛有湛踱步缓慢的走到顾念的身边,看着她轻闭着眼睛,眼圈周围有一片青色,显然是疲惫至极。
往日红润嘴唇现在也变得苍白,甚至还干燥的起皮了。
盛有湛抿了抿唇,转身取来棉签和水,沾湿了水以后就给顾念轻轻的抹在嘴唇上,动作温柔至极。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熟练得不能再熟练,因为他总是这么为洛荷做。
擦完嘴唇,盛有湛拿着棉签伫立在病床前,看着顾念声音低沉的说:“对不起……”
……
……
一个星期后。
顾念从漫长的昏迷中醒来,有一种已经睡过了一个世纪的感觉,但昏迷前的事情却都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盛有辞冰冷的皮肤,冷漠的态度,都又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但比起这,顾念更在乎是她的眼睛。
她还年轻一点的时候,在电视里看到过失明的人受重创以后又恢复视力的剧情,于是也期盼着自己是不是也会这样。
怀着希望,顾念一点点的睁开眼……
最后,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顾念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她在心里骂自己可笑,连肥皂剧里面的剧情居然都能够信以为真,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吗?
这时,房间里忽然有人惊喜的问到:“你醒了?”
顾念蹙眉,听出来是个陌生人的声音。
“……我在哪里?”顾念一开口,声音非常的沙哑,她几乎是很费力的才说出了这短短的四个字。
护士听到声音,更加的惊喜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的走到她的床边,抬手打开了床头的灯,低头看着顾念问:“你醒了?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你是谁,我在哪里?”
“你在医院,我是你的护士。”护士抬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顾念的眼睛眨也没眨一下,依旧是看不见的状态。
护士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接着就问:“我去叫医生,顺便给你的丈夫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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