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第 146 章 (第2/3页)
还问:“裴大夫呢?来了没有?”宋延宗道:“大人这一出门,裴大夫立刻就能察觉,很快就会赶来了。”慕容冲明白道:“噢。”一齐出门。宋延宗发现,以前的慕容冲聪明外露,不论是思维还是言语都能抢在别人前面,叫人叹服,现在的慕容冲却会时不时的装装糊涂装装傻,这是以前所没有的特质。
小瑶在庭院新生了盆火,现在的炭虽然也是上好的银霜炭,终属木炭,不比以前燕宫用的金丝竹炭,完全的无烟无味。小瑶在庭院把火烧旺先去了烟火气,然后叫奴仆搬去车上。又从慕容冲不多的几件衣物里拿出披风。这时,便看见他们走出来,边走高盖边说着话,宋延宗也说几句,慕容冲只是听着。
小瑶走去替慕容冲添了披风,慕容冲原本穿的是玄色长缎,又围了黑披风,一身素黑,愈显出柔美的脸与雪同色。径直与高盖去了,宋延宗也跟着相送,小瑶却站住了,只目送他们离开,心情不是不忐忑的。
府里的人只宋延宗兄妹留下——那也是因为他们兄妹去见苻丕肯定是送死的缘故,所有的人尽出,连刘裕也要跟去瞧看。
这时,看看时辰已经近午,慕容冲坐车,高盖骑马在旁,其余的人走着,到苻丕处很近,本来就是上下相邻的两处房子,走不多远就到了。同时,裴元略带着人也到了。
通禀过,只慕容冲和裴元略走进去,到前厅瞧见权翼和姚苌,相互见过了,慕容冲问:“苻侯呢?怎么没有见到?”
权翼道:“苻侯原本是在太守到来之前就该动身赴任,因为裴大夫来,苻侯本与裴大夫故交,又多年未见,所以特意延迟了行程,多留几日只为了与裴大夫叙旧,眼下看着是愈来愈冷,怕再耽搁下去,天气、路况愈糟,愈不利于赶路行程。今天一早苻侯就已经动身走了。只可惜,苻侯向不跟人来往人情,更何况太守身体不适。因此不单止没有知会太守,连我也是毫不知情。竟是失去了送行的机会,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原来苻雅已经走了,慕容冲一脸吃惊道:“怎么就走了?你看我这也是乱七八糟的,竟是没有送行,失礼罪过之至。”又问:“大殿下呢?请问可是现在动身?”
权翼原本是有些疑心的,现在见他神情自若,毫无异状,倒又不解他昨夜所说的狠话,道:“我们也是刚到,还没见到大殿下。”
苻丕出来,披着狐毛大氅,戴了皮帽,慕容冲几人一起上前见过,苻丕并不落座,也不多看一眼,道:“这就走吧。”当先走出。
房外空地上士兵队列密集,整装待发。尤其路边一辆一辆的木笼囚车,关押着七、八十妇人。苻丕不急不忙地走过,慕容冲问:“请问大殿下,这些犯人都审问清楚了吗?”苻丕道:“慕容太守这话是什么意思?”慕容冲赔罪道:“大殿下息怒,是臣多言了。”权翼等人只不作声。先送了苻丕上车,是四匹马拉的车,权翼几人只骑马跟随,慕容冲也是乘车,只一匹马拉着。
他们都走了,身后队伍方跟随移动,光苻丕的人,骑马的、行走的、押送囚车的等浩浩荡荡,一眼看不到尽头,占满了整条街。
到城楼处,士兵把绑着的犯人带出来到城楼前开阔地上,雪地上女囚一排排跪了待行刑,最前面一排是六个女匪首,其中一个根本跪不住倒在地上的应该是苻玉。因天气不好,几乎没有行人,周围都是士兵。
他们登上城楼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冲的脸色很不好。
苻丕神情不悦地坐下,责问左右:“这是怎么回事?他还没到吗?”随从答:“大概是大雪耽搁了路程,要不然蔡将军他们无论如何昨天就应该回来的,属下昨夜已派人快马赶往小周庄询问情况,依照着大殿下的意思,交待了如果抓到剩下的那个匪首,就令先快马把匪首带来行刑,剩余余党当地杀了便可。估摸着现在也差不多快到了。”苻丕‘哼’了一声,皱眉不满道:“他做事我向来放心,不会有半分差错的,怎么这次也慢了这么多。”随从也不敢多说。
权翼、裴元略相继在中间坐下,又带着各自的人,把苻丕和慕容冲远远隔开,难以对话。姚苌坐得稍后,仍是只作陪的态度。
高盖也带了两人赶来伺候,有一人捧着个包袱,高盖又拿个手炉给他——是小瑶新缝制了暖炉套托带上的,其实地上早生了火。
慕容冲抱着手炉靠在椅上看看天色,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他探出身子去看坐在那端的苻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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