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第 124 章 (第3/3页)
苻丕、窦滔等人都情绪激动,并没人察觉这边动静。
苻阳疑惑地望着,七妹这一喊,苻阳也认了出来,那长发犯人不是别个,正是荆棘山庄里曾见过的五妹,只是那些粗野兵将太不懂得怜香惜玉,好好的一个美人竟弄成了这么一副模样。苻阳摇一摇头惋惜,趁着那边正闹哄哄地,小声道:“她也是七妹一伙的,她是五……”苻阳顿住,倒不是也被人捂了嘴。只是那犯人只带着满身的血污伤痕,此刻已经几近□□,平坦的前胸因为纤瘦,肩胛骨、锁骨、肋骨等都较清晰地凸现着,下身也隐约可见,却是个真真实实实的少年,哪里是女人?那句‘五妹’在吃惊之余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院子里,邀功的小将正禀道:“今天捉得这个美人,咱兄弟们正打算痛快痛快呢,谁知道直他娘贼的不是个母的。”
苻丕脸带惊喜地看犯人,问:“他是慕容冲?放开他。”左右挟持犯人的兵将依令松手退开,那犯人踉跄着似乎要倒,勉力稍稍站定,然后弯腰弓身便向石桌子直冲了撞去,却早已没了什么时候力气,窦滔只一脚,犯人就跌倒在了地上。
苻丕饶有兴趣地走上前瞧看,犯人尽力地往后爬,颤声道:“你,你不要过来。”这确是五妹的声音,苻阳再无怀疑。
苻丕走到犯人跟前,抬脚踢开乱发看脸,又抬头问一众兵将:“他是慕容冲?”窦滔也跟着弯腰瞧看,半信半疑地与苻丕对视一眼。说起来,当年在邺城,苻丕、窦滔虽然双双中了慕容冲的诡计,但苻丕直接面对的是宋西牛兄妹俩,后来慕容冲进宫,他们也一直再没有回过长安,因此是都没有见过慕容冲的,并不认得。
五妹在苻丕的脚下只能发出痛苦无力的□□声,断断续续地道:“我,不是……慕容冲……”
因几次听到慕容冲的名字,青禾也不由转移了注意力看向那边,看到这个情形不由皱了皱眉头。宋延宗拉一拉青禾衣袖,用手指在地上写道:“若危急时,速带太守大人往权尚书府上。”因曾耳闻权翼受了苻坚密诏,想来应该不会置慕容冲的生死不顾,,应可暂保安全。宋延宗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青禾比苻阳更加可靠些。
青禾点了点头知道。地上的慕容冲皱眉动了一动,青禾回过头紧张地看着。慕容冲喘息的嘴微微张开,像是要咳。青禾稍作迟疑,伸手手轻轻捂了他嘴。慕容冲就在掌心闷声咳嗽起来,身体哆嗦挣扎,满脸泪汗如雨,显得难受。青禾看着不忍,几乎要哭,手心里忽地涌起一股热流,是从慕容冲嘴里喷涌而出的。青禾伸手轻轻托起他头颈,使他侧头向下,以免被呕吐物呛住。宋延宗也只能轻轻抚拍着慕容冲的肩背。
浓烈刺目的鲜红血液从指缝中滴流而下,青禾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本只是以为慕容冲呕吐,这时慢慢地伸开手放到眼前,愣愣地盯着满手鲜血,像是要看出个什么结果来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把头扭开了。
宋延宗微微苦笑,擦拭着慕容冲脸上血迹的时候,看到青禾肩背恸动无声地哭了起来。
慕容冲吐过血反而暂时清醒好受了些。他的嘴唇淡到只有浅粉的红,但脸色却平静正常了不少。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对于这样的状况,慕容冲也很懊恼甚至厌恶之极,所有的野心勃勃在病痛面前变得加倍艰难,他要拿什么取信于人,教人拜服呢?没有人会愿意心甘情愿、死心踏地地跟着一个病重的主人吧。苻阳倒是真心疼慕容冲,捏一捏他的手安慰,小声道:“你放心,如果苻丕当真要杀你,就让青禾背着你逃出去找权翼,我来档着他,我就不信他没上奏天王就敢害我的性命。”
慕容冲感激而担忧地抿了抿嘴角,青禾听了,不愿再耽搁,也低声道:“不如请东海王背上大人,小人保护你们闯出去?”宋延宗、苻阳都吓得一跳,正要摇头,那边响起一声凄厉惨叫,一凛之下,看到苻丕的脚已经不知什么时候重重地踏在‘五妹’下身,‘五妹’惨叫着弓身抽搐,大呼道:“我……不是……”宋延宗见这苻丕这么残酷,更加心惊身凉。
五妹倒在地上痛晕过去。苻丕皱眉踢一脚,又抬头问士兵:“他说他不是啊?你们是有谁认得吗?”
那小将道:“慕容冲人称艳冠天下男女,殿下您瞧他,说他是男的,长得却不男不女,洗干净了妆扮起来比最美的女人还要美貌三分,再看他这屁股,”小将把‘五妹’翻过身,道:“嘿嘿,一看就是做娈童的,不是慕容冲还有谁?”
察觉到慕容冲似乎正看青禾,宋延宗回过神来,看到慕容冲怔怔望定了青禾,良久,宋延宗和青禾都有些紧张起来,然而慕容冲只是又把眼睛合上了,大概还是太难受,眼角仍是有眼泪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