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第 108 章 (第2/3页)
,就站在跟前眼巴巴地看着他吃。拓跋宽不由叹出口气,正要给小孩也吃一口,路那头哗啦跑出来一大群大大小小、破衣烂裳的孩子,约有六、七十个,都是战争中的孤儿,当先一个看上去模样比较机灵的手里高高举起一条小黑蛇,边跑边回头大喊:“大家看清楚了,就要这种,黑皮的,我跟官爷谈好价钱了,两个铜板一条,他们多少都要。都到山里去抓,要小心,这蛇有毒。”喊着话一窝蜂扬起尘土从拓跋宽面前跑过,队伍中也有几个年纪比较大些的都拄着拐杖或者断了胳膊,大概是曾当过兵负了伤后再不能当兵的,还有少数几个看得出来是女孩,身边这个流口水的瘦弱小孩也早跟着他们身后一哄跑走,到山里捉毒蛇去了。
拓跋宽继续低头把面吃完,并不在意。因为身处在这个时代,每天都见惯了,自然不可能跳出来以现代人的眼光去嘘唏感慨,去对这乱世产生什么悲天悯人的同情,而只以为人本就应该是这样的。像他、像宋延宗也都是孤儿存活了下来,已经习以为常。
忽听宋延宗在那边喊:“义兄,你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口?”拓跋宽扭头,看到门口宋延宗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来,扬手扔来一物,道:“将军查出死因了,不是厉鬼害命,咱们都是被这种毒性极高的毒蛇咬了。”说完又缩了回去,自进去说话。拓跋宽接住那条小黑蛇,蛇已经死去,全身黑不溜丢,只在腹下有条白线,怪道秦兵要找小孩儿买蛇了。脱衣检查身上,也果然在小腿上找到两个极细的小血点,并不觉得疼痛,要不细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尤其他以前也曾遍体鳞伤,浑身都是旧伤累累。
拓跋宽吃完了面便也走过去,进门在门边坐下听他们说什么,疑问:“不是说没有中毒吗?毒性这么厉害怎么会检查不出来?”
窦滔已经在说其他的事,宋延宗捧了满满一大碗饭菜过来解释。原来这蛇毒性古怪,能刹时麻痹人的神经,僵硬人的肌肉,使人失去意志却并不致命。快则半个时辰,迟则个把时辰,毒性就会自然消退,伤者恢复如常。至于那些死掉的人,从他们口鼻中都发现有泥土,应该是先被蛇咬伤,后被湿泥糊塞住口鼻窒息而死的。
拓跋宽听得明白,默然了一会,道:“所以,其实并不是什么女鬼摄魂害命?”
宋延宗急急忙忙大口吃饭,一边头也不抬地道:“嗯,目前看来是人做的。”窦滔、青禾几乎同时向他看过来。宋延宗哂然,他本就不是什么贵族名仕,哪怕曾在东晋求学三年博了些虚名,他也是个下等人,是叫花儿。
那边窦滔已转而向青禾道:“在山里我要问你话,后来被打断了没问完,你也坐。”
青禾并不推辞多话,道声‘遵命’便从容落座。窦滔望了道:“我是问到西山的情况,我记得以前冉闵反胡,从胡人手里解救出二十余万汉人女子。后来冉闵兵败前燕的慕容恪后被杀,慕容氏数十万铁骑入邺,因为没有粮食,皇宫里还剩下的五万余汉人女子便充当了军粮,一个冬天吃尽,白骨都抛到城外堆成了山,那抛骨处好像就是在西山?”
宋延宗吃着饭抬眼看去,青禾并不犹豫,道:“是,那时小人虽还没有出生,但听人说起过,就在西山北坡处抛骨成山。”
窦滔疑问道:“为什么在北坡?”
青禾解释道:“西山北坡是一个大断层,鹰飞不过,猿攀不上。人迹更加罕至。西山闹鬼的传闻大概也是因这白骨山而起的。”
窦滔更加疑惑,追问:“泰山大人一家向来是定居洛阳的吧?去年随丞相回了长安。”
青禾便是一怔。窦滔继续说道:“你是泰山家奴,怎么会对西山这么了若指掌?我就奇怪了,我在邺城三年都还不如你知道得清楚。”怔得一怔,青禾茫然地也讷讷重复一句道:“是啊,我怎么会知道的?”他眼神迷惑,语气坦然,看起来不像是在作伪。却忽然地一手死死抓住凳边,浑身也都紧崩了。宋延宗捏紧筷子和碗忘了吃饭,看着他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然而这么大的问题摆在面前,青禾不但不作出解释,还这么不明不白装傻充愣,窦滔便是不悦,高声道:“我是在问你。”
‘咔嚓’作晌,青禾坐的木凳生生被他掰断,青禾一手抓着木块,一手捧头猛地站了起来。周围秦将大惊,忙手按兵器一齐涌上。窦滔倒还镇定,只微微后仰,喝问:“你要干什么?”
青禾连忙退后,把手乱摆,道:“不,不要误会,小……人是头痛发作。”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厚厚的木块还紧紧抓在手里,显然正在极力控制。这酒家虽穷破,木材是尽有不缺的。桌凳都足有两寸来厚,却被他一手折断,可见其手劲。
宋延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