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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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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 第 95 章 (第3/3页)

,或者干脆地掐死他一了百了。可是实际上苻坚拿他毫无办法。苻坚想着他这么暴躁大概是因为手臂上伤口的缘故,他是那么爱美的一个人。苻坚觉得应该让他放心,凑过去笑道:“我瞧瞧你的伤怎么样了。”

    慕容冲对苻坚这样的态度也有些意外地怔了一下,捂住手上痛处,那里明显的缺了一块,这次会留下疤痕吧,如果他连外貌的完美都失去,那么他还有什么?他断然道:“不行。”这是慕容冲的大忌。他以前也曾受伤,除了刚进宫时脸上的伤,后来即使在他最挖空心思取悦苻坚的时候也是宁可抗旨、宁可死也不肯让苻坚看到他的伤疤。虽然他不知道究竟想要苻坚怎么样对他,可从来也不想苻坚嫌恶他。

    太医是早在房外候着的了,其实苻坚在他昏睡的时候已经多次仔细地看过他的伤处,但现在显然已经不是看不看伤口的问题了。苻坚已经怒气上冲,一把扯过他来两腿夹住,再单手一挟,便如铁桶般将他紧紧箍住动弹不得。还能空出一只手来去扯开他伤臂上的包扎。然后慕容冲是真的发狂了,疯狂地撕咬扑腾,很快就满嘴殷红的血,伤臂上也迅速渗出血来,就像是不要命了,就像是第一次苻坚对他施暴的时候。苻坚无声地跟他较着劲,直到突然看到他脸上那么惊恐痛苦的神情,慌忙地先松开了。猛烈挣扎的慕容冲身上桎梏忽然间消失,大力一脚踢来。苻坚坐在床边,他半跪在床上,这一脚便重重地踢在苻坚小腹上,慕容冲安静了下来。苻坚震惊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会儿,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了凤安宫。

    清河早躲去偏殿里纺纱了,直看到苻坚又是那么失魂丧魄地独自从房里出来,方追过去忍不住劝道:“妾知陛下宠他,只是该生气时便须生气,该处置时尚须处置,怎么能这么一味地纵容着他呢?”苻坚这时也不知是悲是怒,是痛是伤,哑着声道:“只怕我一旦生起气来,就是要他死。”清河便也不敢接话了。

    慕容冲虚软无力地躺在床上,脸上眼中满是迷茫的神色,他转动着脑袋寻找,因为没有看到而神情不安,他犹豫了一会儿,问人:“陛下呢?怎么没来?”正领着太医进来的宫女目瞪口呆,脸上露出古怪诧异的神情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慕容冲看到,随即又道:“我手疼,跟你说着玩的。”他已经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开始沉思起来,可是臂上伤处疼得厉害,强烈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使他不能过多思考,他烦躁地手抚伤处,恨不得把整条胳膊都砍掉。

    太医给他重新包扎过伤口,又喝过药,可是一点都不能解除他的痛苦。可能是睡得太多,再加上伤处的痛,慕容冲再不能入睡,他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思考着一个永远找不到答案的难题。冬夜的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他一次次望向门口,既感到失望又觉得不安。夜色渐渐深沉,显得格外沉寂而漫长。

    慕容冲没有惊动任何人轻声地下了床,推开窗户翻了出去,从有着灯火温暖的房里出来外面,顿觉眼前漆黑、寒冷刺骨。四周围黑乎乎静悄悄地,所有人在这寒冷冬夜都早早地沉睡了。慕容冲紧了紧身上衣服抱成一团靠着墙根坐下,抬头望望,天上连星星都没有。他皱起眉来继续苦苦地思索着。‘吱呀’一声,偏厢房门开了,从房里泄出来的灯火光亮顿时划开了一小片黑暗,开门的宫女抱怨道:“你也真是,这么冷的天怎么连净桶也忘了拿?”另外一个尖细些的女声陪笑道:“本来记得的,看他踢了皇上那一脚就什么都忘了。等等,我陪姐姐一起去。”先一个宫女吓得声音有些变了,压低着道:“可别胡说,你不要命了。”说着从房里走出两个围着披风的宫女,手里提着一盏被风吹得摇晃的灯笼,并没看到坐在黑暗里的慕容冲,一起顺着墙脚往那边茅房走去。尖细些的女声又道:“不是说来了个什么才貌天下无双的大美女吗,还以为他会失宠呢。”慕容冲蓦地抬头,先一个宫女的声音道:“什么才貌双全天下闻名,我虽没见过,但总不信天底下还有人能美得过他。你也少些痴心妄想,不管谁得宠失宠,咱们生得不如人,横竖是伺候人的份。”声音渐小,双双拐过弯去了。

    慕容冲静静地看着,看着她们离去又快步小跑着走回来进了房间。他神色疑惑地坐在那里,也不知坐了多久,后来止不住在夜风中咳嗽起来,惊动了宫人出来询问,他就回房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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