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第 92 章 (第1/3页)
王洛正刚在角房里躺下眯一会儿眼呢,就有几个宫人一股脑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推他,纷纷乱嚷道:“王总管不好了,慕容公子来了。”王洛一惊清醒,苏如兰现在还在皇上房里呢,不想慕容冲怎么就突然来了,难道是听到什么风声了?不及多想,胡乱地在宫人手忙脚乱帮助下穿着衣服道:“快拦住。”即不能让慕容冲发现,也不能让慕容冲给破坏了。说着匆忙穿好衣服出来,正迎上已经走到门前的慕容冲,忙几步赶上打起笑脸道:“公子你来了?”慕容冲站桩嗯’了一声,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顿了一顿道:“我今天要出宫,怕陛下找我,来向陛下请示。”说着就有些迟疑地慢慢往里走。王洛也不敢拦,怕他起疑,只跟着道:“这可好了,陛下昨晚整夜没睡才刚躺下呢,公子这一次可要定下心来从此好好待陛下,老奴这就去唤醒陛下道喜。”慕容冲心里万分矛盾,倒拉住王洛道:“大人先别去,我……再想想。”又止步不前了。却不知王洛正悬着心呢,回过身来道:“那公子再好好想想?可别再惹皇上伤心了,有什么事就让老奴转告罢。”慕容冲看了王洛一眼,慕容冲是个无比敏感通透的人,其实是觉得了一丝异样的,只是他此刻心事重重,况且自在苻坚身边后苻坚从没有过其他美色近身,更何况如今苻坚对他一片深情他自然也感受得到,因此竟全没想到其它,只被王洛的话吸引以为苻坚有什么不大好,担忧问:“怎么整晚不睡?姐姐不劝么?”王洛脑门上冒虚汗,深怕说多错多,含糊着转了话题道:“可不,娘娘也劝不了。——公子今天是打算去哪?何时回来?可要叫几个人跟着?——要是陛下问起来,老奴也好应答。”慕容冲道:“多谢,我走一走很快就回。大人不必管我,这时也该多休息才好。”说着别过出来。一边仍是回头看去,灰紫的皇宫笼罩在深秋之中,庄严肃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景色在慕容冲眼里不再陌生,而已经是自然而然地熟悉和亲切了。
上了车,叫赶车出宫往卫将军府。门窗都关得严严的,马车平缓前行,慕容冲心情忐忑地坐在幽暗的车厢里。其实他现在很怕出门更怕见人,已经连凤安宫都极少走出了。可是在心里怀恨的名单上还有一个大的疑团没解,这疑团拖得越久就越难追究。谁叫这些天在宫里都没见到李威呢?几个宫人又都惧怕不敢去请。慕容冲皱着眉紧了紧身上披风,勉强地挺直了脊梁。他的身形还很单薄,肩膀尤其稚嫩,可是他已经经历过太多的事情都扛了过来,那些大的苦难并没能把他压垮,他还想挣扎着走出一条路。
出宫没多久,随着车后由远而近一片迅疾密集的马蹄声,慕容冲正觉诧异,车外因为惧怕李威勉为其难答应跟他去卫将军府的赶车小宦官也‘咦’了一声,然后自言自语地道:“他们这是要去哪里?”慕容冲不解地问:“什么?”推开些车窗,眼前顿时明亮,凑到窗口瞧去,外面天色灰灰地有些阴沉,夹着湿冷,像是要下雨,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车马倒有不少,夹道两旁树木的树叶大多枯黄飘零,一派秋意萧瑟。那马蹄声却是车后大路正中二十余骑装束齐全的骑兵飞快而来。俱是黑色高头大马,这队人也都全副武装,头罩顶束红缨子的银灰大盔,身披寒光闪闪雕花梭子甲,一色黑面蓝底的锻子披风包裹住了大半边身子,在策马奔腾中直如群鹏展翼般迎风招舞,将披风下各自腰间不停与大腿磕撞着的佩刀刀柄露在外面,没有披风的另半边肩头可以看到背上负着的银灰雕花箭筒里满满簇簇的箭羽,鞍旁触手可及的地方挂着一副剧烈晃动的弯弓。路上的行人车马忙不迭纷纷避让两边,人马卷起尘土转眼就从他们跟前呼啸而去了,望着一路尘烟,这时小宦官才道:“是朱大人的人,也不知是要干什么去。”这队人马都是统一穿着的羽林军服饰,因此他们一眼就认了出来。
如今秦国正是处于灭亡燕国之后的休养发展阶段,是最强盛而又平和的时期,京城长安的治安尤其好,因此慕容冲独自出宫也无妨。像这么披盔带甲、全副武装的羽林军就算是住在宫里的他们也很少看到。慕容冲和小宦官都有些惊奇,路边行人更加好奇地望着渐散的尘烟指点议论起来。正各自慢慢行上大路恢复了秩序,忽听身后皇宫方向又传来大片更加密集沉闷的马蹄声,这次连坚实的道路地面都似乎为之颤抖了,车马行人早早避让到路边,都伸着脖子朝那个方向望,看到黑压压又是一群与刚才一模一样打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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