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第 64 章 (第2/3页)
这是个什么人?一个在皇宫内院自由独自行走的壮汉,很关心太子、拥有权势很霸道的样子。如果不是慕容冲以前远远见过苻融一次认得的话,应该首先会猜想是苻融,但这人肯定不是。而且就算是苻坚的亲弟弟也不可能在皇宫里这么出入自由吧?又怎么会有一双那么忧郁的眼睛呢?拥有这样无与伦比的高大强健,正值盛年,应该是个很威风神气的大将吧?以前倒是没有出现在灭燕进邺的秦将当中,既然总在宫里出现,总该是苻坚心腹才对,可是为什么以前苻坚几次召心腹共宴都没有见过这人?
苻宏哼出声来,眼睛动着似乎是要睁开了,慕容冲眼巴巴地看着,这时大汉不再去抱苻宏,反而快步走开。同时苻宏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两个随侍宦官便是一愣,显然有些不明白状况,皱着眉头在宦官搀扶下慢慢起来,正听宦官问:“太子觉得怎么样?”猛然抬眼看到远一些的大汉,苻宏顿时脸色大骇‘啊’的一声又跌回地上,惊惶失措望着大汉坐地就往后退去,只如同见鬼一般。慕容冲惊奇地睁大眼睛,那大汉脸上的关切神色已不见了,又回复凶狠,严厉道:“快起来,我有话问你。”便是对太子也是这么一副骄盛的态度,苻宏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模样狼狈,旁边空着手的那个宦官忙从地上拾回苻宏的佩剑回鞘,另一个也帮着整理一下衣裳。苻宏站着身子还在发抖,仰头惊惶地望着大汉,显得对这大汉怕极。慕容冲有些惊奇地看着,如果不是对苻坚实在太过熟悉的话,他大概会以为这个大汉才是真正的秦天王苻坚吧。
大汉叉着两腿,双手背负身后握捏着卷起的长鞭,只用下巴上的大胡子对着苻宏道:“刚才太子遇袭,当时身边只有这两个贱奴,本来一齐杀了就成,不过为了今后宫里安全,我还是要先查问清楚,太子可知是谁向你动的手?”慕容冲的手紧紧攥紧衣角,惊疑地看着大汉,他们曾经在凌晨的泰安宫外见过一次,那么这大汉应该知道他是谁吧,怎么这么轻松地就说要杀了他?要知道就算是王猛、苻融等这些人长期以来一心要除去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作而只能暗地进行设计而已。
苻宏把游移不定的眼珠子移开,看到已经负伤横在地上的黄脸宫女以及虽然站着但也只想缩起来藏到哪里去的慕容冲,虽然害怕,但还是比较坚定地指向黄脸宫女,道:“是她躲在窗户这儿向我偷袭。”大汉跨到黄脸宫女身边,抬脚便踩上宫女伤背,喝问:“你是什么人?为何行刺太子?受何人指使?交待清楚了给你个痛快。”这种诛族死罪黄脸宫女如何敢认?也没想到会到这一步,只把黄脸也变白了,满头大汗忍痛咬牙道:“冤枉,婢女只是路过这里,撞见有人行刺太子,还夺了太子的剑要杀婢,其他人都看到的。婢女如何会行刺太子?”大汉皱眉,手一扬又是一鞭重重落下,随着惨呼一颗血珠溅到了慕容冲脸上,同时大汉也转头向他看来,对着他时大汉的脸色似乎格外嫌恶,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容冲完全陷入了巨大的恐惧里,可怖的记忆与现在重合,缭乱的虚幻与真实交错,已经昏了头,几乎像是另外有人在他喉咙里发出声音,道:“是太子让我来的。”大汉闻言猛地回身扑向苻宏,显得难以置信地拧起浓黑的眉,同样居高临下俯身地直问到苻宏脸上,更加凶恶大声地重复一句:“他怎么会在这里?”苻宏同样惊恐万状的仰头看着,脸色刹白,浑身哆嗦,脱口道:“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是他自己来的。”苻宏在说谎,慕容冲浑身冰凉,麻木而绝望地面对着频频而来的灾祸,不过是一瞬间,鞭风扑面而至,慕容冲整个人被大力的抽甩了出去滚地,在随即而来钻心的剧痛中他还有些发懵,他在这里虽然身份低贱,可谁不知道他和姐姐现在正得苻坚专宠?这大汉真敢动手,莫非疯了不成?对了,这大汉就是个疯子。又是长鞭破空之声,慕容冲本能地一抖,听到不远处有人闷哼才知道这一鞭是又落回黄脸宫女身上,同时遥遥地听到高处疯汉的声音道:“你们带太子离开,出去后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谁都不得提起。”两个宦官倒是异常感激地挟扶着摇摇欲坠的苻宏离去。慕容冲挣扎着没头没脑向窗户跌撞逃跑,爬着刚开了些儿窗看到一线光明,长鞭挟风兜头卷来,慕容冲本能地抬手护住头脸,又被抽飞滚落回阁楼。大汉疯了一般轮流鞭打黄脸宫女和他,喝问:“你们为何行刺太子,受谁指使?”慕容冲滚爬到墙角,抱头卷成一团缩在角落里,用背来承接鞭打,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大声喊着‘疯子,疯子’陷入一片黑沉。
持续剧烈的疼痛让慕容冲不得安宁,似醒非醒,似乎仍在不停遭受毒打,只盼着有谁能来救他脱离苦海,心里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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