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 57 章 (第3/3页)
间几案后坐了朱彤等三五个人。却原来这次案件朱彤本来是连同不少将军、大人共二十余人共同审理，只因慕容冲身份有些特殊，娈童虽只是奴仆但毕竟也是在后宫陪侍皇上的人，至于皇上喜欢带着美人到处炫耀给人看那是另一回事，朱彤却不能不谨慎将他作为后宫佳丽同等对待，不仅事先请示过皇上，因太后、皇后都不管事更不管慕容冲的事，便又知会了宫里总管王洛知道，问话时更不便于让外人随便观看，因此只留一个侍郎，一个主薄，使其余人都避开了，另请了一个宫内宦官来监督。朱彤是知道这慕容冲颇有一些大胆无礼的行径的，原本还有些担心，头痛他会侍宠任性影响到审案。不想慕容冲倒还知道自己现在身份懂得规矩，进殿当即按礼对所有人都磕头叩拜，跪在当地叫他起才叩谢站起，问话也都老实恭顺回应，将昨晚的事从头至尾仔细说了一遍，朱彤顺利问完再无遗漏，方道：“今日暂且这样，这几日可能还有需要问到你的地方，到时再请你出来。”慕容冲应了告退。由宦官仍是领回泰安宫。
这时早已是掌灯时分，慕容冲想着刺客的事走到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熟悉地一声呼唤‘弟弟’，本来是不高兴来这泰安宫的也快步走进，看到殿里只有姐姐，苻坚还没有回来。姐姐显然也挺高兴，看着他亲密地笑，问：“吃过饭没有？”慕容冲摇头，清河便带他出门走到侧面一间摆放茶水糕点，供下人进退等候的房间，这里烧着火盆，架了大锅，上面用竹笼蒸着饭菜。令宦官将饭菜取出都摆在小桌上，拉了慕容冲一起坐下。清河虽然有倚人自保的自私心思，但毕竟姐弟情份不假，关心疼爱小弟也不假，早已找人打听过躬省宫的事，知道吃睡都不好，只是不能前去探视，今天便特意留了饭菜热在这里。慕容冲正饿了，招呼一声：“姐姐你也吃。”早拿起筷子大吃起来。清河高兴道：“我吃过了，你快吃吧，这是鹿肉。”只将好吃的都挪到他面前。又把热气腾腾的肉饼汤端给他喝，一边摸摸他的脸，有怜悯之色，看样子是觉得他太瘦了。又问起伤病，有无咳嗽吐血等话，慕容冲边吃边一一应答，也关心问：“那姐姐这些时候都做什么了？有没有被人欺负？”按照他们以前的经验，后宫这么多女人，女人之间自然难免相互嫉妒争宠，他们自小生长于后宫早已见惯熟知。所以慕容冲也担心初来乍到的姐姐会吃亏。清河进秦宫前也曾这么设想，以为后妃个个厉害，一直小心。身处其中才发现不然，这里的主要后妃并不相争，反而相亲如同姐妹，颇出清河意外。当然这并非是指秦宫后妃不厉害，智谋心计都不如燕宫后妃，恰恰相反，清河接触以后倒觉得这是另外一种更聪明成熟，不同的后宫生存法子，后妃团结，甚至隐隐然与皇帝‘对恃’，这样致使苻坚在对待后宫事务时至少不能那么肆意妄为。当然，这种局面的形成也有其特定原因，主要是因为苻坚十分强势，虽然风流好色，但并不会轻易受美色迷惑被谁糊弄了去，后宫女人论单人的话都完全不是苻坚对手，从苻坚这里讨不了一点便宜。唯有相互依靠团结起来；这些后妃中的主要成员皇后是当真贤德仁厚，泼辣的勾夫人其实也是个直口热心的善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整个后妃圈子便也没什么特别奸恶狡诈之徒，纵是期间出现个别爱使坏心眼生是非的女人也会受到众人一致排挤，因此形成了颇为和善友好的后宫风气。清河也只在刚入宫时受到排斥难以立足，后来得到认同便再未受人欺凌吃亏，反而常常得到帮助。便也向慕容冲细细说些自己的事，常常跟着皇后皇妃一起纺纱、织布等。当然这个亲密后宫圈子是多年融合相处下来的交情，清河要想真正融入还需要时间。倒是姐弟之情更加亲近。清河因不知慕容冲现在是什么想法。转而正色道：“我不怕别人欺负，只怕被你连累。”刚才已经使下人都出去了好姐弟说话，这时说着话清河又起身细心看过四周无人把门掩好回来，神色极为严肃，表明说话的重要性，问：“听说你昨晚还逃跑了？”慕容冲见她认真，辩解道：“不是逃跑，我只是想娘亲了。”清河不由着急道：“你这么不管不顾胡闹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受你连累跟你一起获罪，与其那时候遭祸横死，不如你现在就杀了我，你再怎么胡闹姐姐也管不着了。”越说越是伤心，由不住哭泣起来，她虽挽了发髻，但毕竟仍是十四岁的女孩儿，还带着稚气。其实若是仔细观察这两副离得很近同样研丽惊人的花容月貌便会发现，虽然都还是粉嫩容颜，倒是慕容冲已经完全脱去这种稚气，有一种与外貌不苻的深思沉郁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