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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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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第 33 章 (第2/3页)

要骂王猛这家伙竟然连一个美人也没给我留下,美人就来了。”

    苻坚面前这美妇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冲生母和太妃。昨晚,和太妃和连官说好藏身在玉石门侧庑房内等候消息。后来她自潜到庑房僻静处躲藏了等慕容冲来,这一晚等候便是忧心如焚,焦虑期盼受尽种种煎熬。先是听到外面骚乱嘈杂,秦兵呼喝来去,便是提心吊胆害怕被人发现,又满心期盼,听到一些儿动静便欣喜以为是连官来了,却又一次次失望。如此焦心等待,便是片刻也是难捱,忐忑中也不知是如何度过长夜,只把心也焦了,泪也干了。听着那不绝于耳的骚乱也不知是何时开始渐渐平息,随后安静了下来,天色也终于渐渐发亮,连官终是没有把凤凰带来,和太妃渐觉心冷绝望,这时又嫌天亮得太快,夜不够漫长。却不知那些秦军反复搜查几次都是在宫里各处搜查,都没注意玉石门这还藏了人,因此竟然没人查出她来。天亮后,军队撤出,和太妃又心惊胆颤等了半响,听得外面一直悄无声息,壮胆出来瞧看,只看到空旷的玉石坪,静寂的玉石门,偌大的皇宫竟是再没有一个人影,眼前的景象便是即熟悉却又更加陌生。慢慢地走出来,因她和慕容冲最后是在天寿宫分开,因此不由自主便走回天寿宫,进房里找去,楼上楼下找过自是没有见到慕容冲,出来时却正撞着苻坚。因不认得,只心慌惊恐的瞧了面前这人和他身后的将领。

    苻坚打量了,问:“你是景昭帝慕容儁生前的妃子吧?”他只看和氏形容装扮猜是宫内后妃,而燕国现在的皇帝慕容暐才不过二十岁,因此猜出和太妃身份。和氏这时虽然惊恐不安,但也看得出面前这人穿的黄袍,便也知道他的身份,自然更加战栗,又毕竟还不知幼子下落消息,此刻只求保命。怔得一怔后跪拜伏地,口称‘万岁’道:“未亡人罪妾正是故燕先帝遗妃。”苻坚听得更喜,其实说起来,他作为高高在上的一国君主帝王还是蛮寂寞的,能够仰慕的人也唯有前古不多的几个圣贤君主。而在同代看起来,现在这个年幼时被扶立,坐享其成又没有什么实际才干的娃儿慕容暐,自然不会被他视为同等的对手,比起来倒还是前大司马慕容恪更令他看重。至于东晋那个傀儡司马皇帝更是不在他眼里。因此这天下之大,苻坚却只一人孤独。也只对这燕国的先帝慕容儁有些惺惺相惜,心慕神交之感。这时虽然慕容儁已故十多年,无法再见了。有这慕容儁花容月貌的美妃却是正好。只道:“快起来吧,你姓什么?”和氏道:“罪妾姓和。”苻坚便称和夫人,见她还没起身,便俯身亲携了她手扶起,道:“朕正要在这宫里四处走走赏玩,便请和夫人作陪为朕引路。”和氏心下一怔,正心慌不知怎么应答。侍从过来禀道:“前燕旧臣都到了,王丞相请陛下登殿召示。”苻坚这人却还有些顾忌王猛,听得如此,便转身先去正殿见故燕旧臣。

    登殿升座,朝堂之下左面站了秦国文官武将,右边站了故燕旧臣,也有几个已经被捕的王爷公卿,因慕容暐还在外,因此到得并不齐全,比左边人数还少一些。均一起朝拜,山呼万岁。苻坚也因此并没有正式下诏,先不决定赏罚、如何处置慕容氏族等,只是申明城内纪律安民等事。

    慕容垂自当年被迫仓惶逃亡后,这还是第一次重见往日熟悉的公卿同僚,而且便近在眼前。想起前事,也不由脸露愠色。而这个时候这些王爷公卿做为战败待罪之身,是有心述旧讨好慕容垂的,希望到时慕容垂能够在秦天王面前美言几句。慕容垂尽皆不理,高弼也瞧在眼里,这高弼是当时跟随慕容垂一同从燕国逃往秦国的,私下也保留旧称,这时悄悄劝慕容垂道:“大王是有济世之才的,却遭无妄之灾,以至今日流落外邦,受了这许多困苦,现在国家虽然倾覆,又安知这不是重新建设的开始?他日重造江山,非大王莫属,这时正应该用山海一般大的度量,收获人心,重新延纳故燕旧臣,为将来的事业打下基础,成就将来的功劳。怎么能因为一时记恨前嫌,而令人离心,失了众望反而不美。”此劝句句良言,慕容垂心悦诚服警醒过来,这才改了脸色,好颜与故僚相对。

    苻坚当堂便令将黄门侍郎梁琛从牢里提出来,问:“当时你在长安受到朕的款待,你却还要亡命逃回燕来,现在又怎么样?你看不清眼下形势,自己弃明投暗,反而招祸,这算聪明吗?”这苻坚还有些记仇,当面问责梁琛。梁琛坦然道:“臣就是因为看清了形势,又忠于国家所以才要逃回来的。”苻坚、王猛反而欣赏梁琛,由王猛举荐,苻坚授了他中书著作郎一职。苻坚又问故燕长史黄泓:“都说你博学多才,知天地晓经纬,是燕国最聪明的人,今日的事你可曾预测到?”黄泓是个年老的白须白发长者,学过许多知识,懂得许多事情。当下答道:“从星象上看来,燕国气数未尽。”苻坚笑道:“自会把慕容暐这小儿拿到你面前。”当下宣布退朝。

    且说黄泓退朝出来,只象往常那般去殿外取他的乌木拐杖,皇甫真等几个故燕旧臣早等在这里,把拐杖递给他顺便邀他到府一叙。自无非是为了他在朝堂上那一句‘燕国气数未尽’的话,黄泓摇头摆手皆不应邀,别过众人,柱了拐杖径自离宫回府。进得府神色便严肃紧张起来,吩咐府里小奴关紧门户不可使一人外出,便匆匆朝里走进。尚未进屋,先听得里面一人骂道:“我真是鬼迷了心窃,明知道你是个专门把人弄丢的大笨蛋,还跟你去偷什么人参?现在又把人给丢了,怎么办?”另一人声音更大,嚷道:“你骂谁是大笨蛋?你们自己不等一等我,害我把全城也跑了个遍,几乎要急得撞墙我有没有怪你?”前一人道:“你还不笨?不是留了记号?你自己不会看吗?再说你为什么丢下中山王不管自己跑了,要是中山王有什么不测,都是你害的。”后一人道:“怎么是我害的?”前一人道:“你推我做什么?难道想打架?”后一人道:“打便打,我还怕你?”中间又夹着第三人在哭,黄泓听得有些不对,更加快步走到后院,只刚到门口便有两个人从里屋猛地扭打出来,擦着他身边砰地一声便一起扑倒在地,正是小高和小白两个,倒在地上尚自面红耳赤扭打不分开。黄泓气得拿拐杖敲打他们,训斥道:“你们再嚷,全城的人都知道大司马在老夫这里了。”也不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着便先进了里屋,进门先有浓浓药味迎面扑鼻,两个丫环正在煮药,却不见了小段,只宋西牛躺在窗边榻上伏枕而哭,他头脸上的血迹已经擦去,但伤得太重没有换衣,只把脏衣用刀割开了。正哭时依稀听到黄泓进来,便抬起泪眼只带着哭腔唤一声‘先生’却哭得更加厉害了。宋西牛自从到燕后,因酷爱读书,慕容冲便将他介绍给了这燕国最有学问的黄泓学习,黄泓也喜他聪敏好学,常常指点,因此他和黄泓是以师生相称。黄泓见他哭成这样,便要问他是不是疼得厉害。一转眼瞧见靠里的床上被子掀起,空空如也,便是大惊,慌忙改而脱口问:“大司马呢?”

    却原来当时从小巷带走慕容冲的并非别人,正是一路跟着小高记号追到的小段、小白二人。且说回他们,小段、小白跟到小巷后只瞧见慕容冲、宋西牛横躺在地上,倒吓一大跳。跑上前瞧看,却还有些气息,当下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便抱了人留下记号先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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