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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一部分:国破城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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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第一部分:国破城倾 (第2/3页)

一同离开。有两个官兵走到跟前,因见他们形容穿戴都不俗,倒还客气,只伸手道:“把你们的担保纸拿出来。”

    却原来洛阳因向属边防,又是战争时期,因此关防甚严,城里百姓都持有当地保正出具的担保文书,外地来的更是除了要找当地保正出具担保文书外还需携了保书到军营登记出入城花名册。梁琛、郝晷自是没有这保书,便连韩凌等人都是悄悄潜入的洛阳,也没有担保纸。韩凌按了剑便要动手,忽听头顶有一个官兵大喝:“你们想造……”话未喊完,又被‘砰’的一声拳脚响打断,只这一声随即便有一条人影在他们眼前凌空翻落,‘啪’的一声便是结结实实砸在离他们不远处一张桌上,这时这人才哎哟出声,又将一桌碗碟尽皆打翻滚下地去,却是一个兵士,显然是被楼上的人打下来的。这楼层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他摔这一下半晌爬不起来,只在地上挣扎呼痛。

    这一下发生得快之又快,楼下同时一静顿时喧声四起,被砸饭桌的客人自然早惊起四散避开,韩凌也不忙着拔剑了,官兵早不看他们,纷纷拔出刀便往楼梯冲去,一涌奔上楼去支援。洒肆食客乱了一阵,也都向出事的方向瞧看。梁、郝二人同时长松了口气,梁琛只觉胸口文书如着了火的火炭一般灸热,一颗心尚自扑扑乱跳,此时更不再说话,只默默听了楼上动静。韩凌抬头向楼上瞧去,一眼便瞧见栏杆后面多了两个华冠锦衣,腰悬宝刀的年轻人站在一间雅座间门外,稍前一个约摸二十来岁,面目方正俊朗,直鼻方口,沉着一张白脸,显得异常冷僻严肃,只抱了臂,脚下不丁不八直立在门口,挡着门不让人进去骚扰之意,虽然并没看到刚才是否是他把那个倒霉兵士打下去的,但他只不过这么一站,浑身便有一股迫人气势,叫人心折。他身后一人不过十六、七岁,容貌与他极为相似,只是双眼弯弯,嘴角上翘,脸上带着笑意,便显得清俊温和,与他全然不同。他们显是两兄弟,都做武将打扮,形容神武,衣着华贵,颇为出众。此时官兵持刀气势汹汹冲上去,然而却并没有如同众人想象的那般噼哩叭啦动起手来,反而扔了刀当头便拜,齐刷刷一片趴伏于兄弟面前,为首的那个络腮胡长官道:“属下不知是两位窦将军在这里,多有冒犯,请窦将军恕罪。”梁琛听到便轻咦了一声,不由也抬头张望,显得吃惊。韩凌忙问:“梁大人认不认得他们?”他做为一个同样的优秀年轻武将,自然对这二人有兴趣。梁琛打量了道:“听说现在秦国有一对最年轻有为的兄弟将领,大的名唤窦冲,善会行军打仗,武艺高强;小的名唤窦滔,文武双全。想来就是他们两个了。”他在长安这月余也并没白待,一直尽力打探秦国事务。因此这窦氏兄弟虽只闻名并未见过,却已猜个正着。

    韩凌听得如此,更加兴趣大增,只盯了瞧看。梁琛只看这窦氏兄弟拦在门口,似乎雅座间里还另有别人。便是疑惑,只想,在洛阳能够差遣窦氏兄弟的恐怕只有王猛,然王猛此时回了长安,留这驻守的是大将军邓羌,邓羌虽说是王猛手下一等一的得力干将,但其实出身并不太高,唯骁勇善战得王猛赏识而已,眼下职阶只比窦氏兄弟高半级,算是同事,这里面必定不是邓羌,那么究竟是什么人?他却是对雅座间里没有露面的人更感兴趣。

    却见窦冲被这些官兵认出跪拜行礼,也不多话,只微微点一点头仍旧沉着脸进雅座间去了,倒是窦滔笑向官兵道:“你们是在执行公务,何罪之有?都起来吧,继续办你们的事,不过我们这里嘛,有我和我哥向你担保,就免了不必查了。你们不用管我们,继续去查其他地方。”络腮胡本来尚自惴惴,怕两位将军责怪,此时见小窦将军大度,便是喜道:“这是自然,小的怎敢查两位窦将军?”谢过恭敬退下。仍是叫手下绕过这间雅座继续搜查。只是众官兵未免现在都比较轻声细气,不便惊扰了两位将军之意。梁琛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好在那些官兵似乎也有些昏头了,被这么一打乱,并不过来反往其他地方查去。那窦滔却并不回去,又唤一声“掌柜的。”靠在栏杆上找掌柜。

    胖掌柜却也听闻过窦将军之名,早到了楼下,此时听得呼唤还等什么?自是连滚带爬急忙上楼伺候。窦滔也不等他,径直俯身向下,正要开口说话时却一眼瞧见韩凌等人,毕竟韩凌几个少年形容也都是出色,穿戴打扮、年纪都跟他相似,又正在楼梯附近,因此瞧见不由也多看了一眼打量,目光与韩凌对了一对方掉头问掌柜道:“你说你们酒肆是苏保正的产业,这苏保正说的可是前陈留县令苏道质?”这一句问话问出,本来比较安静的楼上楼下顿时又哗然起来,却是为何?这其中自有缘故,却因在这乱世离人之时,女子的地位本是十分低下的,在打仗之时甚至将女人做为军粮,可见女人几乎与牲畜同等,不能算人了(不过这时候这些吃女人的男人估计也跟禽兽差不多,也不能算人)。连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也是落在燕国小王子一个男子身上。这个时期的女人做为附属几乎是没有自己的名字个性的,除非极个别具有格外特殊才貌,做出重大事迹得以传扬的才能够立家册入族谱,名留青史。如东晋自是有谢道韫这般从小便有咏絮才的才女兼美女,得以扬名入史。而北地这边却也有一个同样以才貌闻名的大才女兼大美女,这人便是秦国始平氐人苏道质的第三个女儿,名蕙字若兰的,传言她三岁学字。五岁学诗,七岁学画,九岁学绣,十一岁学织锦。至今年方十二岁,出口成章,提笔成画,女工织绣皆非凡品,更兼姿容不俗,美貌无比,因此美名在外。等窦滔问完这句话,胖掌柜也已经上了楼,喘气回道:“回小窦将军,正是苏道质老爷。”楼上楼下顿时议论纷纷,酒肆里几乎全部都是老少男人,男人听到出名的美女哪有不爱的?因此都兴奋起来,窦滔也颇感兴趣的样子,歪倚在横栏上靠了,一只手把玩着腰间佩刀的绦穗,再问:“他来了洛阳?”掌柜又回道:“是,苏老爷自从辞陈留令后现一家迁居洛阳。”窦滔点一点头便道:“我在这儿等着,你叫苏道质领了他家三小姐即刻来见。”说完方转身进雅间去了,并不等掌柜回答,他的语气本不是询问邀请,而是强令。掌柜站在原地为难呆得一呆,因苏道质虽只是个前县令,但也是官宦,他的女儿苏蕙也是书香闺秀,又颇有名声,哪有这么被陌生男子随意招见的?显见得是仗势压人,又知这窦氏兄弟不好开罪,呆得一呆无法,也只有下楼自从后门去找苏老爷回话。

    酒肆里众人听得大美人就要过来,只都自在饮酒议论等着一睹美人芳容,这时便是外面没有官兵包围也都是不肯走的了,连官兵也都明显地故意磨磨蹭蹭放慢了搜查速度。正等时,也不知听谁道一声‘来了’,楼上楼下各人便都向门窗外张望,果然瞧见窗外路边柳树下两个小厮抬了一顶小轿,轿旁另随了两个红衣小丫环正是向这边走来,再无别人,似乎苏道质没来,竟是苏蕙小姐孤身来赴。梁琛却只这么远远看到一眼,因酒肆里的客人纷纷起身涌向门口或挤到窗户边上瞧看,便将门窗视线遮了个严实再看不到,梁琛、郝晷做为文官,对这早已闻名的又有才又有貌的才女自然也有些好奇,却见楼上楼下客人都去看了,唯独韩凌等四、五个少年人丝毫不为所动,仍是自在喝酒,倒有些出奇,梁琛问:“你们几个年轻人怎么不喜欢美人?”郝晷倒是想到,道:“不是不喜欢,只怕是见得太多了。你也不想想他们都是跟谁的?”梁琛这也才领悟过来。却原来韩凌他们的主人燕国大司马便是有美冠天下男女之称的天下第一大美人燕国小王子,天天瞧惯了绝色,哪还将什么美色看在眼里?韩凌等几人果然都没有什么兴趣,此时外面若是有什么奇异丑怪或许倒会有兴趣瞧看。

    这时轿子已经来到后门外,络腮胡长官要讨好窦将军,便忙将起来,喝令跟着一起看热闹的士兵驱赶人群都坐回原位,让出路来好将苏三小姐快快送过去,有官兵维持秩序,酒肆客人很快都回了原位,因此梁琛等人又能看到轿子径直抬到门口停下,随后便有个身量娇小,穿七彩霓裳的女孩儿下了轿,酒肆里所有人早都看了过去,在这无数紧盯目光中苏蕙显得十分拘谨,头垂得极低,又刻意用衣袖手帕遮掩,容貌几乎看不到,只隐隐露出一点儿尖尖红下巴,似乎面容较为秀丽且此时已经红胀了脸,便这么头也不抬地一路走进随了络腮胡上楼,那两个红衣小丫环年纪差不多,同样身量娇小,也跟在她身后登阶而上。众人都认真盯了头一个想瞧个清楚,此时酒肆里便是鸦雀无声,能听得到她们几个登梯时细微的脚步声。窦滔早又出来了,站在走廊上也歪着头打量,苏惠上了楼便正好与他面对面相对立在栏后站住,只是仍是深埋着头,与丫环一同福了一福行礼,道:“民女见过窦将军。”声音细微且发颤,虽说是个才女,但毕竟年幼,被这许多人瞧看了便露出怯意。窦滔突地面容一整,厉声喝令道:“看着我。”苏蕙吓得全身一抖,下意识忙抬起头来,众人便能瞧见她的侧面,果然比较清秀,便有人发出赞叹之声,但梁琛瞧着似乎也算不上什么绝色佳人,恐怕是传言有虚。那苏蕙只这么惊慌抬头看了一眼终究又羞惧慢慢地垂下头去,身形微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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