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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二部分:凤乱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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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第二部分:凤乱长安 (第1/3页)

    宋西牛把这事又想了一遍,望了眼前这美童,倒越来越有些莫测之感,有些失落道:“我一直背的包袱原来便是真玉玺,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慕容冲忙放下茶杯,道:“我怕你不敢拿么?”宋西牛一想,自己确实胆小,不比他大胆从容。若是早知是真的,确是会一路提心吊胆,哪里还敢背着到处招摇?看来他不仅胆大、会骗人、会察颜观色、还颇有识人之明,便是苦笑。不过照这么看来,至少他对自己还是完全信任的,道:“那回宫之后怎么还一直让我拿着,我又不知道,就那么摆在窗下桌上,你这也太大胆了吧?”慕容冲便只做‘唉’了一声叹气,道:“你不知道,我在宫里每天吃什么做什么,便是少根头发短了指甲,母后都会知道。如果我房里突然多个包袱,藏哪里都没用,她肯定也早察看过了,那样就不好玩了么。”

    宋西牛方知如此,又问;“那王爷是怎么得知桓大司马即将三次北伐的消息?”慕容冲道:“是谢大哥亲口告诉叫我的人带回给我知道的。”原来慕容冲叫人给谢玄送去一匹朱龙马,又送了礼物。谢玄因得了他帮助,当他是朋友,又不能阻止桓温北上讨伐,因此只提前透露进攻消息给他的人,叫他们快马赶回报知慕容冲,也算是还个人情。宋西牛明白过来,问:“皇上他们听说是谢玄带来的消息,因此信了,派太傅领兵阻击?”慕容冲点头,负了手得意道:“我也要跟着太傅去,瞧瞧咱们慕容铁骑的无敌威风,我要让父皇和娘亲都以我为荣,我要让慕容家的人提到我便个个都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说着,只负了手踱步,道:“你瞧我像个大英雄么?”宋西牛看他,还是像个粉嫩美人多一些,只道:“再长大一些就更像了。”虽然都说明白了,仍然觉得有一些匪夷所思,固然有运气成份,可是年仅十岁的他也太能沉得住气,自己似乎还需要些时间来接受消化这事,瞧着前方便是皇宫,慕容冲如今胜了太后赌约,可得自由,况且他极聪明,单身在外也能安然无恙,如今在燕国更加不怕,暂时无事,便道:“我还有一事想请王爷恩准。”慕容冲问:“什么?”宋西牛道:“我一直没让韩大人派人去接我妹妹,想等王爷的事定下来后请些天假亲自去接回她。”慕容冲也是同意道:“对啊,别吓坏了她,还是你自己去好,”只令韩凌安排好一切,又道:“可惜我要跟太傅去打仗,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了,那你快去吧,早去早回,要是我打完仗你还没回来我就去找你玩。”他从小听说的便是父皇、四叔等人的英勇事迹,打胜仗的故事听得太多,又以慕容铁骑无敌天下之名为傲,且是初生牛犊少年心性,在他的想法里面,打仗便等同于胜利,威风出兵,马上接着便是神气凯旋,即没有战争的残酷艰难过程,更加想不到失败。

    宋西牛便在宫门与他道辞别过,依依不舍的看了他车马远去,然后回去稍稍收拾行李,韩凌也替他备好车马,找了四名少年伺从陪同,若有什么事可做为燕国使者交涉,又童仆和丫环各两人,便上路往代国云中不提。

    却说慕容冲回到宫里,径直行往正宫,来到一殿前没有丝毫犹豫便推开门进入一间房间,这里没人,门窗都闭着,房里显得有些幽暗,整面影事壁灰灰的,没有任何装饰,只孤零零高高悬挂了一柄宝剑,这是他父皇生前佩剑,是他父皇英雄的象征,慕容冲便是径直来到宝剑面前抬头痴痴的仰望了,撇开几个月的时候不谈,他可以说从没有见过父皇,完全不知道父皇的音容笑貌是什么样子,有时候会悄悄从几位兄长的举止言行容貌中极力寻找,想找出一丝父皇的影子也总是不得所踪,父皇留给他的便是一个高大完美的形象和无数英勇的故事,还有便是这柄生前一直佩戴的宝剑,这剑剑身稍长,有七尺八寸而厚重,剑鞘青铜镀金,浮满精美的黄龙腾云纹饰,剑头呈云卷状,柄处同样精密黄龙腾云刻纹,依旧是厚重青铜镀金,简简单单一柄宝剑,并无其它花活。慕容冲全心崇拜地望了,宝剑的金黄暗哑光泽在这朦胧中隐约流转,寂静无声,隐藏在这剑鞘里面的宝剑究竟是什么样子?是薄透的还是厚重的?剑锋一定是锋利而寒光凛冽吧?慕容冲想象着一个英勇无敌的英雄手持宝剑光芒万丈的驰骋沙场的模样。

    又有人进来,身后传来云官的声音道:“小王爷果然在这里。”顿了顿,又快步走上前去,只象往常一般要搬椅子摘剑,道:“小王爷喜欢,奴摘下来给你玩玩?怕什么,只要你喜欢的,太后有什么不给你的。”慕容冲忙阻止道:“不要,”又瞧了一眼,道:“我这次打了仗回来,就可以摸上一摸了。”说着,便出了房往天寿宫找太后,云官虽是有些不解,也忙跟出来,尚未到天寿宫,连官远远笑嘻嘻的跑过来道:“小王爷,太后去了你房里要见你,奴正到处找你呢。”慕容冲听到,转身便往回跑,连官圆滚滚的身子跑得倒也不慢,一边道:“小王爷慢点,小心摔着。”脚下倒也能跟得上。慕容冲一口气跑回天梧阁,上楼一瞧,房里并没人,正要出来,连官在外呼拉一声将门拉拢关了,又传来铁锁响动。慕容冲上前拉一拉门,门外早已上锁打不开,拍了门问:“喂,你锁门做什么?”连官陪笑道:“小王爷别生气,这是太后吩咐的。叫小王爷暂时不要出门。”慕容冲听这话,太后竟是要毁约,不由心急,道:“我只陪太后下棋,你开门让我出去见见太后么?”连官道:“太后听说小王爷想随军到边防,害怕得心疼病犯了,正躺床上呢。小王爷乖,你好好呆着,等太后好了再说。”慕容冲着急,又去推窗户,所有的窗户都纹丝不动,显然也早都钉死,太后明摆了是耍赖么。慕容冲又去踢门,道:“你再不开门我生气了。”云官在外也急道:“连总管,你把小王爷关在房里,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可就都活不成了。”连官轻骂道:“那你还不帮着劝?”又在门外劝慕容冲道:“小王爷千万别生气,你先上床躺一会,太后很快就会见你了。”慕容冲气乎乎地不理,走到门边继续听外面动静,听得云官又道:“那你干嘛上锁啊?”语气十分惊奇,连官只道:“太后吩咐,你别多问。”慕容冲不明白了,太后便是毁约也没理由锁了他?听得云官又急道:“那总要让我进去伺候吧?”连官道:“我现在去见太后,你就在门外好好劝小王爷,别让他气着了。”云官似乎无奈,在外只不阴不阳劝道:“小王爷稍安勿躁,咱们慢慢等总管高兴了开门放你出来。”这云官自幼便跟他,脾气胆子倒也不小。连官的脚步声本来已经走远正要下楼,听到这话又跑回来,连打带骂道:“所以不让你进去,你说你除了挑事还能干什么?小王爷本来没火也能被你挑出火来。”一边骂骂咧咧,听得云官也一边哎哟喊疼,声音渐渐远去,可能是连官怕云官再胡说把他揪远了。慕容冲再听不到,趴到门边想瞧,这门窗又都做得异常精致细巧,连一丝多余的缝隙也没有,全不知外面情形,好在这房子甚为阔大,只顺了他们声音远去的方向沿着窗下寻过去,走到房尽头窗下,果然又隐约听到他们声音,耳贴了窗听去,听得云官声音突然大一些,惊奇道:“还要派侍卫看守,这也太夸张了吧?里面可是咱们小王爷啊?他要是想跑,总管只需用一根手指头估计也能把他摁住,你当他是一身武艺的小皇叔么?”慕容冲听了便又是大大不满,这云官当面只夸自己厉害本事,原来背地里也是这么瞧不起自己,又有后面一句却是不懂,小皇叔?父皇众多兄弟,像四王叔,五王叔都是按照排行相称,从没听说过还有个小皇叔,照语境听起来,云官应该是想说离家出走的大爷爷土谷浑才对,可是这称呼辈份又错了,一时都想不清楚,只听外面连官忙赶紧道:“你小点声。”然后又全听不见了。慕容冲打量一眼房里物事,抄起一个玉瓶砸破,捡了尖利碎片将窗户格上糊的细绸划开,这样便能瞧见外面情形,趴在洞口瞧去,正瞧见连官揪了云官耳朵,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身影相对而立,头却都转向这边,神色有些惊愕,想是都听到砸瓶声响,因这是二楼,其他再瞧不见什么。连官、云官二人快步走向房门。随即便听云官声音到了门外道:“小王爷,你生气砸东西就好,可别弄伤自己了。”想是都以为他生气在砸东西,慕容冲正气他瞧不起自己呢,也不想理他。云官听不到他应声,疑道:“小王爷?”连官便也着急,跟着唤:“小王爷?”连唤几声,慕容冲便觉好玩,更不出声,只蹑手蹑脚走到门边。

    外面随即传来锁响,想是连官着急起来终于开门。房门推开,连官、云官二人几乎同时急匆匆大步进房,慕容冲正好被掩在门后,等他们进了房一闪身便溜出门,向下瞧去,楼下大殿的窗户都大开着,一眼便可看到窗外的明媚春光下果然比平常多立着几个手持枪矛的侍卫,又有兵将来回走动,看守得严密。慕容冲挠挠头,当真不解,这些侍卫当然不是来为看守他的,云官那话虽然不中听,倒是大实话,想来应是宫里另外有什么事情发生,虽不知是什么事,但向来太后不想让他知道的,他也不大过问。因此并不去管它,只不慌不忙回过身笑嘻嘻瞧了房内,这时连官、云官尚毫不知情,仍是急忙忙往桌下床底,箱柜盒屉到处察看,只道:“小王爷你在哪里,快出来,别藏了好不好?”慕容冲瞧着好笑,又向门边悄悄挪去,要将他们两个反锁在房里玩耍,走到门边,却被正钻进床底的云官眼角瞥到,大喜道:“小王……”忘了正在床底,猛地起身‘砰’的一声重重把头撞上,便把话断了捂头哎哟倒地。慕容冲也替他疼,气早消了,进了房笑:“我在这里,你们是不是找我?”连官刚才似乎当真着急害怕,此时方松了口气,只又气又笑跑过来道:“小王爷,你怎么跑出去了,可把奴吓坏了。”慕容冲只朝他笑说:“好玩嘛。”云官也忍痛爬出,眼鼻都皱到一起说不出话来,看来那一下撞得不轻,慕容冲伸手替他揉,问:“疼不疼?”云官痛得流出眼泪,只道:“真奇怪,小王爷摸一摸就不疼了。”这时倒来奉承,慕容冲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向连官打个哈欠道:“我累了,要睡觉。”云官捂了头正以为他要发脾气,更急着要去见太后,闻言便是吃惊瞧他,连官却有喜色,忙伺候他铺床脱衣,道:“那小王爷就睡下。”慕容冲上了床,求情道:“我最听母后话了,她不让我出宫,我就不出宫,干么把我锁起来呢?别把我一个人关在房里好不好?”这时连官瞧了他这模样,哪还忍心?实则太后之所以要把慕容冲单独锁起来,妨的恐怕就是他迷惑人心,所以关了不使人见。此时连官不能拒绝,应了道:“好,不锁了,不过小王爷就在阁里,可别跑远。”慕容冲便摊了手道:“想跑也跑不了嘛。”这话便是已经看到了窗外侍卫,连官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有些为难道:“今天外面多了这些侍卫小王爷一定很奇怪,这个……”慕容冲眨了眼等他说话,过了半晌见他还说不出来,才道:“就是怕我跑了,来看住我的对不对?”连官便也含糊应了道是,道:“那小王爷好好休息,奴去伺候太后了。”说到这里,神色似乎稍有难过忧虑,又道:“小王爷别急,安心在这里等着,太后和太妃一定很快就会见你的。”这话更奇怪了,慕容冲也不多问只闭了眼睛睡觉,连官告退匆匆去了。

    云官一直在旁捂了头满脸不解,等连官一走,忙跑到床前积极道:“小王爷,现在咱们怎么办?”慕容冲闭眼不看他,打个翻身把头朝里,换了姿势趴着继续睡,只作睡意道:“我要睡了,你自己去玩吧。”云官见他这样,便是诸多不解也只按捺住了,替他盖好绸被,叫宫女收拾碎片出去,便拿个拂尘在房里四处拂拭。慕容冲趴在床上半晌听不到动静,便把头转过来偷偷瞧他,又瞧一会,终于忍不住从床上跳起,不满道:“你又不是青拂,干嘛一直做青拂的事不跟我说话,一点都不好玩。”云官这时才笑着过来凑兴道:“王爷不是要睡嘛,——难道你不想跟太傅去打仗啦?”慕容冲怎么会不想呢?只无奈道:“得太后开口么,太后不开口就算我走得了太傅也会把我抓回来。”云官便是不平道:“那王爷怎么不快去找太后问清楚,不是打赌赢了太后便不再管你么?太后可是金口玉言。”慕容冲把他拉近一些,小声告诉:“宫里现在发生了一些事情,母后没办法见我。”云官听得好笑,自然不信道:“还有太后做不了的事?太后是不放心你出门,又怕你追问,所以故意不见你。”慕容冲摇头,提醒道:“我虽然想见太后,可是这时候太后更急着见我,因为玉玺刚刚回宫么。”云官‘啊’的一声醒悟过来道:“对啊,小王爷带回玉玺,太后应该急着向你把玉玺的来龙去脉问个清楚才对呀?怎么反而不见你?当真奇怪。”虽是醒悟,但因这事太不正常,所以面色更加疑惑,忙问:“小王爷知不知道是什么事?”慕容冲也是摇头不知,云官忙道:“那奴去打听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慕容冲瞪了他:“太后不让我知道的事,你能告诉我么?”他如今年纪渐大,自然知道宫里有许多事都是瞒了他的,包括云官也是。云官便是无语,想一想,又是兴起,道:“那我去打听太傅他们什么时候出发。”慕容冲又摇头,知道太傅什么时候出发又能怎样?云官又摸了头没办法了,问:“那我还能为小王爷做些什么?”慕容冲却不急了,他本来便不是急性子。既然太后也急着见他,那就等到太后可以见他的时候。只笑嘻嘻道:“你陪我玩吧。”说玩便是真的玩游戏,叫来宫女们一起,现在正是牡丹花开时候,叫人去园里把新开的大朵牡丹都折下用大筐抬了来,一起玩扔花游戏。把偌大一个大殿扔得满满都是鲜研美丽的花朵,花瓣纷纷洒洒,成了牡丹殿,正玩得高兴时,宦官终于过来请他去天寿宫见太后。慕容冲从牡丹中挑了朵出门,此时天梧阁外每隔十数步便立着一个侍卫,遥相呼应,共约有三十余人,又有正在巡视的八名侍卫涌过来将他团团围住,一起跟了他往天寿宫,一路上也是瞧见侍卫大增,来往巡视,不比往常。

    到了天寿宫,便是眼花缭乱热闹,认得的各太妃、皇后、妃子后宫佳丽大多都在,太后居正坐在软榻,皇后小可足浑氏坐在下首,众佳丽二、三十人或站或坐围绕太后,只没瞧见娘亲身影。慕容冲不及说别的,先跑到太后跟前关切问:“母后可好?你怎么样了?”这话一出,似乎不对,可足浑氏怔得一怔,目光凌厉便向一旁的连官瞥去,似乎有些生气,众妃悄悄相觑,都不作声,连官也是一愣,变了脸色,口结道:“小王,王爷,你……你说什么?”慕容冲倒不知怎么说错话了,奇怪道:“不是说母后心疼病犯了么?”连官似乎想起,拭汗道:“是,是,太医刚来看过……”可足浑氏也收回目光接口笑道:“太医刚来看过,没什么大碍了。坐下,母后有话问你。”慕容冲知她要问什么,只把手里花给她瞧,道:“母后瞧好不好看?孩儿挑出来给你的。”因没想到众人都在,倒只带了一朵花来。可足浑氏瞧了也是心喜,笑盈盈道‘真好看’,慕容冲便爬上榻,将牡丹戴上太后发髻,因可足浑氏平素威严甚至面相凶狠,当然心性更是如此,向来叫人惧怕,只每每对着慕容冲时才会柔和有笑模样,一众后妃此时自然知道凑兴,除皇后不大作声外,纷纷都赞好看。慕容冲戴好花,也夸道:“只有这么好看的花儿才能配得上这么好看的母后。”这才在她身边坐下问:“母后要问孩儿什么?”可足浑氏只笑责道:“还有什么?你还在我面前弄鬼,故意藏了玉玺不说不就是等着赢母后?现在你已经赢了,可以说了吧?”众妃便也都七嘴八舌追问起来,有好奇的问:‘别看咱们七王爷不出门,一出门倒把传国玉玺给带回了,快说说是怎么来的?’,有惊奇:‘这天下至宝多少人求而不得,连见也不得一见,倒被七王爷得到了,七王爷真本事,我早说七王爷是神仙转世的。’有奉承的:‘当初先皇倾国之力尚未得到,老天偏交给七王爷,可见是燕国之福。’便是莺声燕语,热闹非凡,慕容冲听了这些赞美之词,自然受用,便是得意,只憾娘亲此时不在,最希望娘也能在这里听到瞧见,忙向太后道:“请娘亲也来么,大家一起说话。”又只迫不及待向连官道:“快去请我娘来。”这话一出,似乎又不对,连官稍有犹豫,眼光瞟向太后,本来正说得热闹的一众后妃也都吞声,一时安静了下来。可足浑氏顿了一顿,转了话题只向连官道:“对了,听说东晋大司马发动第三次北伐,皇上让太傅阻击,你知不知道太傅动身没有?”边向连官说话,似乎边向一旁使了个眼色,慕容冲瞧见,只是听得问起太傅领兵的事,便也关注听了,连官回道:“听说燕宁东将军忠等各路将军都已经出发,不过太傅没走,回太傅府了。”听得母后主动问起这事,想来应不会毁约,慕容冲心里暗喜。便听可足浑氏向他道:“凤凰是不是担心母后食言,不放你出宫?”慕容冲忙否认道:“母后金口玉言,怎么会食言?不过母后那么忙,有许多大事要办理,所以晚了一些见孩儿嘛。”果然可足浑氏道:“是啊,你放心吧,母后愿赌服输,答应你让你做大司马,也会让你去见太傅,好了,玉玺的事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慕容冲甚喜放下心来,却是又好气又好笑,提醒道:“不是啊,请娘亲一起来说话嘛,你怎么忘了?”可足浑氏似是这才想起,笑道:“你娘就在我这里,她刚才跟我一处说话累了躺一会儿,现在已经睡着,咱们就不必吵她了。”慕容冲一怔,现在却是大白天,娘亲到天寿阁来自然是为了陪太后,怎么可能不顾太后在这里自行睡去?便是犯困也会回自己住处,这要是换了别人也是无礼,何况是向来严谨小心的娘亲?早觉得宫里气氛不对,突然下意识便是心慌,忙问:“我娘在哪里?”又道:“我要见我娘。”急迫起来下了地便要走。可足浑氏只笑望了锦绣屏风,点点下巴示意道:“都说了睡着了,你不信自己过去瞧。”慕容冲不等她说完掉头便跑往屏风,转过屏后,瞧见大床之上,娘亲被锦被盖严了正静静睡卧,原来果然在这里睡觉,瞧见娘亲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不比平时鲜研,慕容冲怕吵醒她,轻手轻脚走近,伸手轻轻摸一摸,也有些冰凉,只想娘为什么会这个时候睡在天寿宫,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轻轻唤一声,和氏只是沉睡不醒,慕容冲更加担心,忙出了屏向太后道:“娘好像有些冷,是不是病了?”太后忙道:“快生火盆来。”宫女应声去了。慕容冲跟了宫女走,一连声令道:“再拿毛褥子,灌一壶热水,再叫人请太医来。”太后只笑道:“太医不是早已经来过,你娘只是累了睡一会儿。凤凰快过来陪母后说话。”慕容冲摇头,只催了宫女快找毛褥,跟了宫女来到大屋尽头角落里立着的高高大柜前,嫌宫女动作慢,抢先去拉柜门,柜门一开便是愣住,柜里有一个人,一个青衣蒙面女人,正抱膝藏在柜里,也是发愣与他对视了,看到他显然也有些吃惊。

    太后房里的柜中怎么会藏了个女人?慕容冲偏头好奇看了她,是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的陌生女人,虽然也蒙了面,但只瞧身段修长娇健,秀鬓如云,柳眉轻斜,双目如星,也可看出其十分美貌,便先心喜,也不管她在干什么,只朝她嘻嘻而笑,那蒙面女人冷不妨在这宫里又瞧见一个蒙面人,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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