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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 三百三十五、我有一刀断恩怨,我有一剑斩牵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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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5 三百三十五、我有一刀断恩怨,我有一剑斩牵缠 (第2/3页)

柔软的嘴唇微微抿起,形成一条冰冷而冷酷的线,他看着梵劫心,忽然冷笑道:“罢了,你去向平琰解释罢,这个地方,本座不想再停留哪怕片刻!”话音未落,剑光已自袖中飞出,师映川与傀儡纵身而上,头也不回地迅速飞远,融入到了夜色当中,留下梵劫心呆立在原地,只觉得自己仿佛正置身于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冰冷刺骨,几乎就快要窒息。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之后,当闻讯匆匆赶来的季平琰踏入千莲殿时,殿内已是尸首遍地,光洁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染红,上百具还温热着的尸体将阔大的空间渲染得诡异而恐怖,纵然殿内灯火摇曳,黑暗被彻底驱逐,但季平琰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刚才梵劫心派心腹之人急急去请他前来主持局面,当听说师映川遇刺,季平琰瞬间便一下子浑身寒意直逼到心口,整个人如坠冰窟,他心里很清楚,一旦师映川当真要追究此事,则断法宗上下必将面临一次沉重无比的打击,无数人都要因此被牵连进去,遭受这无妄之灾,届时就决不是区区几条人命的问题了,纵然师映川出于各方面考虑,灭宗不太可能,但一次性清洗宗门本部大量弟子,却是身为宗正的季平琰所能想到的最简单也最有可能发生的处理方式,自幼博览群书的季平琰曾经在宗门保存下来的古籍中看到过一则记录,当年泰元帝微服出巡期间遇刺,事后至少有十七万人由此遭到坑杀,如今虽然千百年过去,但季平琰决不认为这个男人会变得心慈手软!

    梵劫心站在殿中,脸上的表情满是凝重,他连看也没看那些尸体一眼,也没有看季平琰,只垂目缓缓说道:“帝君所喝的茶中被人放入阴灵蛊,这些人是所有牵涉到为帝君准备食物这个环节的人员,但我想这还不够,远远不够。”说到这里,他苦笑起来,抬头看着脸色阴沉无比的伴侣,微张的嘴唇似乎是很想说些宽慰的话来,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半晌,看了一眼地上的上百具尸体,眼里闪过一丝熊熊怒火,既而闭上眼,叹道:“平琰,现在就动身去摇光城罢,去请求帝君的宽恕,否则这一次,断法宗也许就要陷入到灭宗之祸当中……”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当断法宗这一代大宗正季平琰在赶赴摇光城的途中,圣武帝君在断法宗遇刺的消息就已经迅速传开,天下为之震动,几乎同一时间,一道道征调毗邻断法宗的各宗门世家高手的命令也从青元教总部之中6续下达,断法宗在各地所属的势力包括涉及的产业等等,也在最短的时间内被迅速监管起来,不仅如此,当宗正季平琰终于赶到摇光城时,身为师映川长子的季平琰却被告知不得觐见圣武帝君,季平琰在青元教总部正门前长跪一日两夜,才终于得以进入其中,在梳洗一番之后,被人带到他要见的那人面前。

    室内幽香细细,呈现半人半蛇之身的师映川坐在一张大椅上,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雪白蛇尾盘在身下,他很是安静地将满是鳞甲的双手搭在两侧的扶手上,但这安静中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面带憔悴之色的季平琰径直上前,没有作任何的辩解,只直接说道:“还请父亲大人暂息雷霆之怒,不要降罪宗门,儿子必定给您一个交代!”

    “……息怒?”师映川伸出充满了妖异美感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椅子扶手,说话的口气有些森冷,看着亲生父亲那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猩红眼眸,季平琰只觉得一只无形的手将自己的心脏一把攥住,慢慢收紧,师映川并没有发怒,只是淡淡说道:“被人下蛊暗害,你要本座怎么息怒?”话音方落,季平琰已缓缓屈膝,跪地,沉声道:“……请父亲开恩!”

    师映川纤长白暂却又因为鳞甲覆盖而显得狰狞无比的手指慢慢抚摩着光滑的椅子扶手,让掌心感受着那细腻的木质,他满头青丝在微黄的光线中柔顺垂下,泛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美丽色泽,师映川微微低着眼皮,几不可察的寒气从他身上不断溢散开来,沉稳的语调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冷漠道:“本座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否则的话,那天大日宫中不会再有活人!平琰,你是本座之子,若是换了旁人来坐这宗正之位,眼下必然已被废了修为, 第 342 章 齐了三万名资质不错的孩童和少年,这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才由舰队将这批人送往常云州地界,这些高手将为季平琰补齐在此次行动中被清洗的宗门力量,而这些孩子将成为未来宗门的新鲜血液,宗门兴旺绵延的保障,在此期间,常云山脉最大的一条峡谷,一条长有近三百里,最深处可达六百丈的峡谷中,无数尸体被堆放于此,然后浇上大桶大桶的火油被点燃,不计其数的尸体在烈焰中被化为油脂,焚成骨灰,大火烧得山壁都变得通红,刺鼻的可怕气味弥漫得到处都是,许多闻到这种味道的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再碰肉类,只能吃素。

    当季平琰回到宗门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这样地狱一般的场景,纵然一切都早已经结束,但空气中却仿佛依旧有着挥之不去的噩梦一般的味道,置身于谷底的季平琰怔怔看着周围,峡谷内甚至找不到一具哪怕是烧成了灰炭的焦尸,过高的温度让所有尸体都变成了灰烬,脚下是厚厚的一层灰白色骨灰,这些烧得根本无法辨别的灰烬中,有许多都是曾经熟识的人,而此刻,这里只剩下一片死寂,将落的夕阳中,面色微微苍白的梵劫心站在那里,抱着还年幼的女儿,身穿一袭青衣的白缘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季平琰闭了闭眼,心头一片沉重,良久,他睁开眼,缓缓说道:“自今日起,世间再无断法宗,有的只是……承恩宗。”

    ……

    秋高气爽时节,上京一派好风光,每每令人流连忘返,偌大的江面上烟波浩淼,多的是世家贵族子弟的画艇绣舫在往来穿梭,其中丝竹女乐之声隐隐飘洒在外,清风徐来,水波微荡,岸上多的是精楼巧阁,若是登上楼顶凭栏远眺,则可见夕阳西下,江水渲染近红,又有渔船摇橹,粗犷歌声悠悠于耳,是渔夫捕鱼归来,此情此景,不免令人顿觉心旷神怡。

    一条精心雕刻着百花飞鸟图纹的华美画舫中,两个人正在下棋,穿深紫长袍的男子对面,一名看起来身材尚未长成的少年正静静看着琉璃棋盘,似在思索,一张用小米粒大小的血色珍珠穿制而成的面罩将他眼睛以下的部分严严实实地遮住,只留菱红的嘴唇露在外面,紫袍男子见他久久拈棋不语,便笑道:“怎么,若映川再不落子,这局便是我赢了,可好?”

    师映川‘嗤’地一哂,道:“好罢,这次就算是你胜了。”他说话时能听出明显的南边口音,若是成年人,倒也不碍,但如今这身子还稚嫩,声线细脆,因此说起话来就是软糯悦耳了,这样平常的一句话,听起来就仿佛是轻嗔一般,叫人全身都酥软了,晏勾辰听着,亦不免心中一荡,但随即又是说不出的微妙感觉,师映川出身常云州,从前是实打实的一口最常见的官话,乃是天下方言中分布最广、使用人数最多的一支,一般也是各世家门阀以及诸国贵族之间打交道时所默认的统一语言,但晏勾辰都忘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方就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南边口音,不过晏勾辰很清楚一点,当年的泰元帝宁天谕,据说就是南人。

    这时师映川放下棋子,站起身来,起落间带起一股淡淡香气,那味道仿佛让人置身于雨后的松林之中,很自然,也很舒服,他神色闲淡地走到外面来,见远处天边似乎隐约有些乌沉沉的,便道:“今晚应该有雨。”晏勾辰自他身后走来,站在他身旁,夕阳下,师映川周身都被淡橘红的光线均匀涂抹在身上,柔和而温暖,露在外面的肌肤晶莹柔嫩得仿佛吹弹可破,仙姿动人,仪态万千,晏勾辰心中忽然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美人如玉’四个字,这时偏偏师映川正好转过头来,对上了晏勾辰的目光,毫无来由的,皇帝心中一震,目光与对方接触的一刹那,忽然就生出一种极其微妙,也极其怪异的感觉,那样熟悉,那样熟悉,但仔细想着,却又再也把握不住,瞬间就悄悄溜走,找不到痕迹,但所有的画面也似乎都定格在了这一刹那--缘来缘去,缘为何物?

    晏勾辰与那赤眸相望,蓦然就想着,情不自禁地想着,也许,就这样地老天荒……也很好。

    --只是,饮鸩止渴,南辕北辙,终究还是不能。

    这时却有黄衫少年过来,乌黑头发结成一条长辫,作贵公子打扮,一张脸秀美清绝中透着一丝英气,两颊晕红,光采照人,少年来到近前,就对师映川道:“长河新得了一幅好画,孩儿与他便约好了一起鉴画,眼下时辰快到了,这就向父亲请辞。”师映川道:“去罢,跟我们这些大人一起出来,也让你拘束。”师倾涯规规矩矩地一礼,这就离开,径自踏水分波地向岸上而去,晏勾辰看着,就淡淡笑道:“这孩子天资横溢,即便不如你,日后也是前途不可限量。”师映川不置可否,却笑道:“这孩子听说我们出来游玩,便要跟着,现在又自动要走,正是兴起而行,兴尽而止,倒也不拘束本心,适合做个剑修。”

    晏勾辰感慨道:“想起他小时候才见之际,还是襁褓稚子,如今一晃眼,十多年过去,却已是翩翩少年。”师映川不知想到了什么,淡淡道:“世间难得长生种,人生又有几个十年。”说话间就见师倾涯淡黄身影迅速掠去,转眼间就去得远了。

    师倾涯没有去皇宫,却是往城东而去,晏长河身为储君,年纪又已不小,自然不适合居住在大内,因此早已搬入历代太子所居的东宫,师倾涯由内侍引到一间深殿中,殿内燃着滴水香,清淡香气缭绕满殿,甜丝丝的,令人生出春日里百花齐放的错觉,晏长河正在调试琴弦,见他来了,便起身笑道:“你可是来迟了。”一面说,一面摆了摆手,几名在殿中服侍的内侍便躬身退下,两人是极熟的,师倾涯也就没什么客气告罪的话,只道:“画呢,拿来瞧瞧。”晏长河笑道:“总是这样急性子。”当下就取了一轴画来,徐徐展开,铺在书案上,自己拿了个蟠龙烛台站在一旁,让烛光将画照得更明亮些,师倾涯上前来看,细细端详,末了,就吁了一口气,道:“果真是画圣花间问的真迹。”晏长河笑道:“画圣乃是你大母花阁主的叔父,花阁主那里必是有许多画圣作品,你看得多了,自然心里有数,一眼就辨得出真伪,不然我又岂会请你来瞧,那等不懂风雅事的人,我才懒得理睬。”

    两个少年人随意聊着,晏长河又取了几幅古画,一同欣赏,两人凑头聚在一起细看,看到入神处,不知不觉间就紧靠在一处,晏长河忽然嗅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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