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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闲逛,游园,天柱,礼单(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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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二十三章 闲逛,游园,天柱,礼单(1W) (第1/3页)

    怎么办?送礼呗!

    章禹元女虽嫁入越室多年,在宫中稍有几分薄面,但这份人情的消耗,可一不可再。

    要让别人用自家族望,给这勉勉强强的亲故背书,不送礼,难不成空口白话便想请动诸稽氏的门路?舒鸠畀我心里暗忖,面上却不着痕迹,只愈发恭谨地欠了欠身。

    越国虽也讲礼法、也秉信义,然其风俗与中原殊异,理解之着重点,颇为不同。

    盖越人之俗,重实而轻名,尚质而绌文。

    其所贵者,非词令之甘美、仪节之繁缛,乃货贿之厚薄、事功之显晦也。

    不悬于口而系于行,不载于书而寓于物。

    譬如两国交质,中原必先盟誓而后输币;越人则反之,必先纳贡而后歃血。非无信也,乃其视利为诚之先声,礼为情之后验耳。

    礼不到,义便难伸;利不彰,情便难固。

    凡有馈遗,不以为贿,反以为诚。

    是故交接越之重臣,若斤斤于虚辞客套,反令彼等视为怯懦无断;若能厚礼以将诚,实利以将敬,则一言可定交,片语可托身矣!

    但这番话,却是没必要细说了。

    主君素性俭啬,虽舟载珍宝南来,然每出一金,辄有戚容,若剜心头之肉。

    先前甲父郗贪没千镒之赀,已是令他愤懑难平,食不甘味;若再叫他备厚礼以赂诸稽氏,恐怕未等说完,便要拍案怒斥,反责自己无能了。

    舒鸠畀我自问是个晓事的,不打算触这霉头,当下便改换了话锋,决意先探明这位徐侯究竟肯下何等血本,再做计较。

    只见他面上愈发端肃,拱手道:“君上,诸稽氏之线,臣自当竭力奔走。然则欲动人者,非言辞所能独济也。不知君上此番延揽,究竟欲以何礼为贽?以何位为聘?”

    “是寻常门客,还是署理职司之重臣?”

    徐侯眼里闪过几丝精光。

    “自然是令尹。”他朗声道,声音比方才响亮了许多,“正如昔年耕公辅佐先王那般!孤虽播迁南土,忝为新封之侯,然国制未隳,彝伦攸叙。若能得彼赵青为用,孤何惜此位?”

    “封疆之内,军政财货之权,尽可委之!”

    舒鸠畀我饶是早有预备,仍不免吃了一惊。

    徐国虽亡,然其官制犹存。

    令尹者,殷商旧制也。

    始于伊尹,乃百官之长,总揽政务,权侔人主。后世多有沿袭,楚、徐、莒、群舒诸国皆设此职,将相合一,位在众卿之上。

    昔年诸稽耕以越人而居此位,乃是徐越交好的象征,更是先王义楚推心置腹的明证。

    主君甫封南土,便欲将此位轻许于一介外人,其急迫之情,其下注之重,已逾常理。

    虽说修行之辈不可貌相,赵青之才,或许也确有过人之处,但她毕竟资历尚浅,骤然擢至此位,不惟越国朝堂将侧目而视,便是那些随主君南来的徐国旧臣,又岂能心服?

    不过,若按部就班地授官赐爵,赵青凭什么弃越国世卿之招揽,而来投他这个徒有其名的“后徐”?只能以这般“诚意”取胜了。

    至于性别问题?

    卫懿公都给灵鹤封上大夫了,可入朝会参政,连食邑都有,这还是周系诸侯的做派。徐承殷商之余绪,风气更杂,素不以周礼为圭臬,巫祝女子掌国政者,古已有之。此节倒是不必多虑。

    舒鸠畀我心中急速盘算,面露敬服之色,长揖及地:“君上襟怀,臣不胜钦仰!”

    “臣尝闻:昔日孔子去鲁,周游列国,至齐,景公欲以尼谿之田封之,晏婴沮之,其事遂寝。后孔子仕鲁,初不过为中都宰。中都宰者,一邑之长,位止下大夫耳!”

    “纵有大贤之德,证圣之资,亦须从卑秩起家,栖栖遑遑,循阶而上。”

    “今赵青虽贤,其名未彰于诸侯,其功未显于邦国。若依常格,不过授以大夫之禄,使治一邑,徐徐观其能而后迁之。而君上独排众议,径以令尹相许,是越三阶而直擢于百官之首也!实乃旷古罕闻之盛举!较之定公之待孔子,恩遇之隆,何止十倍!”

    “虽桓公之遇管夷吾,不过免其桎梏而任以相职;今君上于一无名之士,便以国柄相授,纵使夷吾复生,亦当感泣于九泉之下矣。”

    这番话说得徐侯通体舒泰,面泛红光,阴霾尽去,颇有些自得之色。仿佛自己已然是那识骏马于牝牡骊黄之外的伯乐,而那赵青,也已是感激涕零、稽首拜谢的模样了。

    只见他抚掌而笑:“畀我过誉了。孤不过效先王故事耳。且夫非常之人,必待非常之礼。”

    “若斤斤于资序,拘拘于常格,是犹以驽骀之勒絷骐骥,以燕雀之樊笼鸾凤也!”

    舒鸠畀我连连称是,话锋却悄然一转,开始为这位慷慨激昂的主君算起细账来。

    “君上明鉴。”

    “昔徐前见伐于穆王,后亡于申胥,遗民星散,或入楚、或归越、或窜于山海之间。臣粗计之,流落于越境者,当不下两万万众。”

    “……闻君上受封,旧族必襁负来归;加之封国内本有之越民,可聚得四五亿之众!”

    “其数,已接近姑蔑子封户的三成。”

    “以此为本,缮甲兵,修内政,聚贤才,徐祚虽暂衰于东夷,未必不能中兴于南土。虽难以遽复偃王鼎盛之疆,然比于鲁国三桓之一,不遑多让矣!日后,何愁大事不成!”

    徐侯听得心潮澎湃,连连颔首。

    “只是……”他才舒展的眉头又拧了起来,“卿方才说‘厚币卑辞’。令尹之位虽已备下,然这初次馈遗,又该当如何措置,方为合宜?”

    “依常礼论,聘贤之贽,不外金玉、车马、服饰、器用、侍从、田宅诸般。”

    “孤已拟了份单子,畀我且过目。”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帛书,递了过来。

    ……

    另一边。

    赵青在照看了施夷光一会后,见她神思沉潜安然,也不再多扰,只是在其周边划了个剑圈,加护了些阵法的禁制,起身向外行去。

    禹山暮敛,岚翠收襟。夜气自谷底漫上来,被晚风一揉,便散作满山的幽淡。

    山鸟归巢的啁啾渐渐沉寂,取而代之的是草虫初鸣,细如碎玉。

    才行了不过百十步,金鲤已从道旁溪涧中跃出,抖落一身水珠,摇头摆尾,甚是欢快:

    “需要我帮忙引路么?这禹陵周遭百十里,古迹星罗,胜景棋布,本鱼虽不敢称通晓,却也识得门径。打算去哪逛逛?”

    “……找些清静点的地方走走吧。”赵青回道。

    虽然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以她的底蕴,却也没必要太在意此间寻常的传承。

    况且,往后有的是机会再来。

    倒不如随意走走,权当散心。

    金鲤闻言,在半空中摆了个尾,似模似样地以鳍指着西北方向:“那便往偏僻处去。”

    一人一鱼,穿林渡壑。沿途古径盘纡,苍苔覆石,古木千章遮翳天日,枝柯交错,蒙络摇缀,溪泉一线穿流于岩隙,清泠淙然。

    残碑偃草,旧迹沉山。

    历代贤哲登临留痕的古址散落八方,或为上古观象之台,或为先圣憩息之坪,风霜磨蚀其纹,岁月湮没其名,唯余山川形胜依旧,灵气郁郁不散。

    走了半个时辰,尽管并未刻意去求,但赵青仍是顺路获得了两门相关不错的功诀。

    其一,是帝泄之时,某任“司木”所创的“虚荄匽生术”。这是一种罕见的“根遁”秘法,可借植物的根系网络施展遁行之术,速度不快,但隐蔽性极高,不留痕迹,适合谍报工作。

    这东西居然就藏在山林中不起眼的藤蔓内部,意境代代相传,却始终无人留意。

    若非赵青注意到那块区域地下丈许的灵气分布不仅不均,且流动时隐隐呈现出复杂有序的图案,接着探验了方圆数里的植株根系,用了些许算力汇总其变化,提炼出内蕴纲要,只怕还要在这边蒙尘个几千年。

    其二,则是一门“摄形瘗种咒”,又可称作诅咒地雷、脚底瘟。能用秘法培育块茎,炼为“蔇种”,埋于浅表地下,若是被目标恰巧踩过,便会自动捕捉对方渗出的气机,接着迅速发育生长,变成那人的微缩版形貌。

    块茎拟形的伥偶,效果跟一般的偶人厌胜相近,但无需专门去扎小人,它本身就会腐烂,化为一滩黑水,自动施加致命的诅咒。

    不过对付高手,摄形瘗种咒却是没什么用。

    赵青就是踩中了个咒力微弱版的蔇种,当场便发觉了异常,把它挖了出来,几番解析,取得了这个稍有些作弄性质的传承。

    基本上可以确定,它主要是用来大面积播撒,在防区外围、要道关隘处布置雷区,或杀伤、或阻敌,针对的是兵卒和中阶修士。

    而且比正经地雷更阴狠的是,诅咒向来是延后发作,队伍中有人中招,将领仍是浑然不知,全无提防,待到成批伤亡之际,已是疫疠横生,不可收拾!

    纵有巫祭随行,良医施药,能够解咒,亦是人手告乏,军心溃散。

    赵青把蔇种埋入原位,心中感慨不已。

    没想到,古时征战,竟有此等毒辣手段!

    却不知,现下这般秘咒与块茎,是否仍在许多荒野间埋藏,诅力久久不散?

    别到时候搞些土地开发,垦荒,雇人种点灵药,除了祭祀山川之神外,还得先请巫师来排查一二,省得锄头落下,莫名其妙便折了性命。

    普通的诅咒奈何不了自己,可当真倒霉遇上了大能者遗留的雷区,却是危险之极。

    或许,以后得多多关注、拓展此类防护了!

    需推衍一二辟咒禳灾之法,以备不虞。

    金鲤见她神色,摇了摇鳍,插口道:“姑娘可是想寻些中正平和的传承?前面不远便是苦篁岭了,岭上移栽了几株大舜昔日耕于历山手植的苍筤竹,其下碑碣林立……山腰另有一块‘律琯测气石’,亦是虞时遗存之迹。”

    “何为律琯测气石?”赵青问。

    金鲤将尾一摆,凌虚而前,开口介绍,语调中颇有几分自矜:“此事说来,却是关乎上古圣王揆度天时、燮理阴阳的秘法了。”

    “昔者大舜绍尧禅位,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乃命乐正夔,伐昆仑之阴,采嶰谷之竹,断两节间而吹之,以为黄钟之宫。又取泗滨浮玉,琢为十二律琯,以候天地之气。”

    “律琯各长八寸一分,每到节气交替之际,葭莩之灰自孔中飞出,观其迟早,察其高低,便可辨天地之气是正、是偏、是缓、是急。不独可测时令、定节气,更能辨一方水土之灵脉旺衰、地气贞淫,乃至预判灾祥。”

    “后舜帝南巡,命乐正夔以十二律琯测南方地气,每至名山大川,便埋石为记。”

    “此石,正是当日所遗。”

    “石面之上,凿有十二孔,对应十二月令、十二律吕。亦可观悟‘灰飞候气’之法!”

    辨识出这已是涉及到上六气境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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