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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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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第 3 章 (第2/3页)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

    待他们反应过来时,木已成舟,无法更改。

    至此,苏聆兮以一己之力得罪了大半个朝堂。

    那段时间日日都有袭杀,每天早上起来,府门前一定被人泼红漆,附有“祸国祸民”“必遭天谴”的大字。

    苏聆兮还曾笑呢,说这些人挺奇怪的。怕死的时候胆子只有拇指大,不怕死的时候也是真不怕死。

    溪柳刚到她身边时,被这阵仗惹得心惊胆战,毕竟谁都知道,帝师不是善茬,废立皇帝的事她都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什么人敢这么站在她头上挑衅,也不怕她大开杀戒,真叫这群人血溅当场。

    可苏聆兮对这种事并不是很放在心上,好像那些人口诛笔伐的不是她,被恶毒咒骂的也不是她。

    她警惕心高,外面那些人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她却知道府门前的人是什么时辰来的,又是什么时辰走的,有时候闲心一起,甚至会让溪柳去外边看看今夜骂的又是什么。

    她愣是能从各种词汇中一眼看出背后之人是文臣还是武官,因为文臣清高,脸皮薄,咬文嚼字,能放得开骂得脏的不多,如果有,一定是白日在她手中吃瘪了。武官有文化的没几个,言简意赅,不是血红的“杀”就是“死”。

    真要遇上长篇大论来讨伐的,她能将具体姓名都扒出来。

    她一般不追究,但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忍这些人。

    劳累一日后回府,洗漱,坐在后院树下,手指一折一翻,白纸就成了圆滚滚的小兽,小兽头上顶着两个血红的字,一个“杀”一个“死”,蹦蹦跳跳下桌消失在黑夜里。于是第二日朝堂上,又是一番翻天热闹。

    只有在看到这些不同于俗世的手段时,溪柳才会一晃神想起:

    帝师出自浮玉,曾是浮玉之人。

    但听说帝师与浮玉之间有大恩怨,她是被驱逐出来的。

    这十几年,一遇上事,没少人拿着这方面大做文章抨击她,说她如此离经叛道,难怪为浮玉所不容。

    ……

    正是因为这样。

    今日由大人出面与那支队伍达成统一,太给有心人借机发挥的余地了。

    身份摆在那里,一有偏向就十分尴尬。

    纪檀都能咂摸出不对的事,当事人却不当回事,苏聆兮随手摸出一份待处理的公文,一目十行扫过,还有闲心逗人玩:“如果没事做,不妨猜猜,这次他们会怎么跟陛下说。”

    就知道是这样。

    溪柳眼珠动了动:“……属下不知道。”

    苏聆兮掀了掀眼皮,饶有兴味地扫向纪檀。

    后者接收到这个眼神,感觉带着鼓励似的,谨慎地想了想,最终一板一眼认真道:“苏聆兮投奔旧部,冤枉朝臣,出卖陛下。”

    当事人手里换了张竹简抓着,耐心等待她说完。

    纪檀于是接着说:“求陛下为江山社稷着想,镇杀此獠。”

    苏聆兮逐个斟酌这些字眼,不知道被其中哪个词触到,神色一时有些微妙,但这微妙随着眼睫一眨,飞快化开了。

    须臾,她回神,垂眸,点头:“不错,有进步了。”

    点评可谓客观公正,轻描淡写,浑不在意,似乎那些谩骂攻击是落在敌人而非自己身上。

    溪柳忍不住别过头。

    纪檀沉默地看着地底,依旧有些招架不来她不同寻常的夸赞。

    苏聆兮对外,对内,跟人动手和逗人玩时完全是两副样子。

    她不爱说教,不摆架子,不斤斤计较。

    身上有种极为神奇的,游刃有余的气场,一个眼神能让欢乐的气氛瞬息凝结成冰,寥寥几句又能轻而易举化解紧张局促。

    就如此时此刻。

    听她这样自我调侃,溪柳一直悬着的心居然奇迹般安然落地,明知局势如何,心中却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至少不是大问题。

    如果真有事,现在大人不会在这听副使如何骂自己,而是扯下腰牌带上她飞檐走壁解决问题。

    苏聆兮看完手里的竹简,不是她要找的东西,又放回去翻了几道,直到摸出那张画有小山图案的,拿在手里展开。

    她早就知悉上面的内容,随意一扫后提笔蘸了点朱砂,在字末信手写下个鲜红的小字。

    字画成形时,衣袖翻动间,能瞧见她落笔而下的是个鲜红不羁的“否”,笔锋像落下的剑尖一样,锐意难挡。

    写完,苏聆兮将它在桌面上一滚,里面暗扣“啪嗒”一声响,首尾相扣,自动卷合。

    溪柳心中一凛,在案桌边缘接住它。

    “张谨之这些天在做什么?还在不在宫中?”站了会,苏聆兮突然问。

    溪柳摇头:“您离开后,张大人很快就出宫了,他给唐副使发了消息,说要回一趟净月城。”

    苏聆兮搁下笔,走回书壁前,仰首看向最上层泛黄的书册,半晌没有说话。就在溪柳以为这话题要这么揭过时,她下了命令:

    “让唐参给他传信,告诉他,浮玉队伍来得差不多了,他该回京了。”

    “是。”

    溪柳尽职尽责地问:“大人,今夜要不要召几位副使与都统回司。”

    闻言,纪檀眼皮一耷,乌浓的睫毛一抖,无声抿紧了唇。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更显冷漠。

    到底是谁一直在说苏聆兮五天后才到。

    禀贴晚几天写完全来得及的。

    好烦。

    “不着急,让他们将手中事情处理完。”

    溪柳将编织成手绳挂在手腕上的符篆巧妙地拽下一根,以双指点燃,输入消息,同时说:“浮玉那边回了消息,说等会就来,犯事三人已经被押进单独的囚室。大人,后面的审讯,您要亲自去吗?”

    此话一出,连纪檀都顾不上懊恼,默默看向她。

    屋里一时针落可闻。

    苏聆兮一去,必会和那边的领头人对上,如孟合,李行露,姜宝真这几人。

    对方有备而来,周旋起来绝不会轻松。

    苏聆兮来人间十四年,从不和他们说起自己的过往,在浮玉有什么牵挂。

    这么多年,她满腔心血都扑在人间,心无旁骛。

    她不说,自然没人敢问。

    谁都不会质疑帝师的反应速度和能力,唯一担心的是对面会拿住她的软肋,借此试探,威胁,引诱。

    偏生这场会面牵连甚广,朝中各部会打听,陛下会关注,被迫退位养病的恒王一派十有八九也在暗中窥伺。

    “这是什么表情。”

    苏聆兮好笑地瞥见两张迥异的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忧心,没有犹豫,可见早就想过了:“去。”

    “我离京月余,有些人想见我恐怕很久了。”

    再不见,出在镇妖司内的岔子只会越来越多。

    而她没打算把时间浪费在没有任何意义的来回拉扯上。

    “但在见老朋友之前,我先去换洗一身。”

    她说“老朋友”时甚至毫不避讳,自然得好像端起杯子喝了水一样,相比于这个,蹭上案台的衣角反而更能牵动她的情绪。

    她将宽大的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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