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柳花巷的胭脂气 (第1/3页)
广州城,天就像个漏底的蒸笼,闷得人喘不过气来。珠江水面上泛着一层油腻的光,混杂着鱼腥味、汗酸味和不知从哪飘来的劣质脂粉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十三行外的西关码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扛大包的苦力们光着膀子,脊背上的汗水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油光,号子声喊得震天响。然而,在这热火朝天的劳作景象边缘,却站着一个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这人约莫二十岁上下,生得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杭绸长衫,手里还摇着一把洒金折扇,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若是放在茶楼酒肆里,定会被哪家小姐多看两眼,夸一句“风流倜傥”。
何成局带着一群龟公此刻,这把洒金折扇正毫不留情地抽在一个满脸泥污的苦力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嘈杂的码头上格外刺耳。那苦力挨了一巴掌,非但不敢躲,反而扑通一声跪在了满是泥泞和污水的地上,连连磕头:“何二爷!何二爷饶命!小的真不是有意拖欠这三文钱的‘平安钱’,实在是家里老娘病得下不来床,连抓药的钱都没了……”
“没钱?”何成局慢条斯理地用折扇挑起那苦力的下巴,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看垃圾般的冷漠,“你老娘病得下不来床,跟我何成局有什么关系?我春香楼的规矩,在这十三行码头讨生活,就得交平安钱。你当这是做慈善呢?”
他微微俯下身,压低了声音,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跟情人呢喃,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赵老三,你上个月欠的五文,加上今天的三文,一共八文。念在你给我当了三年苦力的份上,零头给你抹了,拿你老婆抵债,如何?听说你老婆刚生了娃,身段还没走样,春香楼正好缺个倒夜香的。”
赵老三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和愤怒:“何成局!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逼死你们?”何成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折扇“唰”地一下合拢,重重敲在赵老三的天灵盖上,“老子今天心情好,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现在把这八文钱掏出来;要么,把你老婆孩子全卖进窑子,老子亲自给你们写身契。”
周围扛包的苦力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何成局的目光,更不敢出声劝阻。谁不知道这位春香楼的二当家,是个笑面虎、活阎王?对上头那些达官贵人,他能卑微到尘埃里,点头哈腰得像条狗;可对下头这些升斗小民,他比黄世仁还狠,比周扒皮还抠。
就在赵老三绝望之际,码头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官府差服的衙役簇拥着一顶青布小轿走了过来。
何成局脸上的阴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到极致的笑容。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迎了上去,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哎哟,这不是王捕头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快请上座!小的刚让人泡了上好的铁观音,就等着您来品鉴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脚踩在赵老三的手背上,狠狠碾了碾,脸上却依然保持着春风般的笑容。赵老三疼得脸色煞白,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王捕头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免了。知府大人说了,最近洋人的船要多靠两个泊位,让你把东边的货栈腾出来。限你一个时辰,搬不干净,你这二当家也就别干了。”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办!”何成局点头如捣蒜,顺手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王捕头袖子里,“一点心意,给弟兄们买碗凉茶喝。东边货栈的货物,小人保证一个时辰内全部转移到西边,绝不耽误洋人大人的事。”
王捕头掂了掂荷包的重量,脸色稍缓,拍了拍何成局的肩膀:“算你小子懂事。记住,知府大人的话,就是圣旨。”
“一定,一定。”何成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亲自替王捕头掀开轿帘,目送他们离开。
直到轿子消失在街角,何成局才缓缓转过身。他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冰冷。他走到赵老三面前,蹲下身,用折扇轻轻拍了拍那张沾满泥水的脸:“刚才的话,考虑清楚了没?是要钱,还是要你老婆的身契?”
赵老三看着眼前这张忽冷忽热的脸,终于崩溃了。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几枚带着体温的铜板,连同指甲缝里的污垢一起,捧到了何成局面前:“何二爷……钱……钱在这里……求您……放过我老婆……”
何成局嫌弃地用手帕捏起那几枚铜板,扔给身后的跟班,然后站起身,一脚将赵老三踹翻在地:“滚吧。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拖欠平安钱,就不是几文钱能解决的了。”
看着赵老三连滚带爬远去的背影,何成局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停在码头边的一辆漆黑马车。他掀开车帘,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车厢里,一个穿着翠绿罗裙的少女正靠在软垫上打盹,听到动静,她睁开眼,娇嗔道:“二爷,您可算忙完了。咋们回家。”
这少女正是何成局的小妾之一,周巧儿。
何成局脸上的戾气瞬间化为柔情,他钻进车厢,一把将周巧儿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我的小心肝,这不是为了咱们的家业奔波嘛。走,回柳花巷,今晚二爷好好补偿你。”
马车辚辚驶过广州城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柳花巷后街的一座小四合院门前。这座院子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青砖灰瓦,院中种着几株芭蕉,透着股江南水乡的婉约。
推开院门,一股甜腻的气息便涌了出来。院子里,几个穿着各色衣衫的女子正在纳凉。有的坐在石凳上绣花,有的趴在石桌上吃西瓜,还有的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看到何成局进来,她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围了上来。
“二爷回来了!”
“二爷,今天怎么这么晚?”
“二爷,你看我刚学的这首曲子好不好听?”
何成局笑着应付着这些莺莺燕燕,目光却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裙的女子身上。那是沈小荷,年纪最大,也最稳重。她手里端着一盆温水,正静静地站在廊下等他。
“小荷,水备好了?”何成局走过去,接过水盆,洗了洗手。
“嗯,水温刚好。”沈小荷轻声应道,递上一条干净的毛巾。
何成局擦干手,环顾四周,笑道:“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吧。今晚咱们加练两个时辰,我感觉离突破不远了。”
众女闻言,纷纷收敛了嬉笑的神色,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院子里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偶尔传来的低吟浅唱,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声响。
这便是何成局的秘密——《阴阳缠绵决》。这门功法并非什么绝世秘籍,而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一个落魄青衫男子江湖客手里买来的邪修法门。此功法无需苦修内功,只需与女子同修,便能采阴补阳,汲取对方的元阴来壮大自身气血。只是这功法有个弊端,必须固定伴侣,且伴侣越多,进境越快。于是,何成局便借着春香楼的便利。
夜色渐深,四合院内的灯火阑珊夜,何成局跟孙小蕾在大厅摆放新家具
孙小蕾摆放桌子来回摇晃,咯哒咯哒响,何成局手把手教她摆家具。孙小蕾气呼呼急促道,“把桌子放在着位置,容易蹭伤肌肤”。何成局无奈搬来凳子道,“凳子挡在着边,这下不会。”孙小蕾摆放家具累的呼吸急促,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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