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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塞外北风紧,黄绫催人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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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塞外北风紧,黄绫催人急 (第2/3页)

庞杂,人心不齐。

    从北京走到大同,一千多里地,马匹倒毙无数。

    没有马,这帮兵怎么打仗?没有骆驼运粮草大炮,怎么在陕北的黄土高坡上走?

    阿济格转道蒙古,为的就是就地抢掠。

    大清朝廷出不起这笔开销,那就让蒙古人出。

    当天傍晚。

    清军各营的牛录兵倾巢而出,挥舞着英亲王的令箭,冲进了土默特部的大小营盘。

    围栏被推平。

    马群受惊,嘶鸣着在草场上乱窜。

    几个满洲兵甩出套马索,套住马脖子往外拉。

    白发苍苍的牧民跪在帐篷前,把头磕得砰砰直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过冬的粮草和牲畜被洗劫一空。

    “叫唤什么!”一名满洲甲喇骂骂咧咧,“英亲王用你们的马,是抬举你们!”

    远处,几个汉军旗兵牵着刚抢来的大马,喜笑颜开。

    “这草原马就是生猛,比关内那些劣马强百倍!”

    “跟着英亲王出来就是舒坦。”另一人往马背上搭着抢来的羊毛毡,“还没见着流贼的影子,先捞了一把肥的。”

    “急什么,听闻李自成把北京城的金银全搬空了。等大军开进陕西,把那帮泥腿子宰了,里头的银子全是咱们的!”

    抢掠带来的丰厚回报,迅速压平了军中长途跋涉的疲惫与怨气。

    前后二十几天。

    土默特和鄂尔多斯两部的营盘被刮地三尺。

    一万匹成年战马,三千头健壮骆驼,还有八万多只牛羊,全被驱赶进了清军的连营。

    五千蒙古骑兵强行编入蒙古八旗,成了随营听调的卒子。

    阿济格富得流油。

    有了马,有了骆驼,每天还有各部头人哆哆嗦嗦送来的羊群美酒,他选择继续驻扎。

    从宣府、大同收编来的几万大明降兵,纪律散漫,阿济格趁机就地整编,成天在草场上耀武扬威。

    清晨,枯草翻飞。

    数十骑满洲巴牙喇在草场上呼啸纵驰。

    一只黄羊受惊蹿出灌木丛。

    阿济格猛踢马腹,追出十来步,拉满大弓。

    弓弦爆响。

    一箭洞穿黄羊后颈,那畜生翻滚两圈,死透了。

    周围的亲兵大声喝彩。

    “主子神射!”

    阿济格翻身下马,一把揪起黄羊的犄角,丢给旁边的戈什哈。

    “李自成那个驿卒,不过是个走运的土寇。”

    他看向西南方向。

    “等本王的兵马养足了精神,到了陕北,一战就能捏死他!”

    亲兵们扯着嗓子附和。

    “王爷亲征,流贼必破!”

    “大清铁骑一到,陕北小贼哪挡得住!”

    阿济格仰头大笑。

    李自成被大清打得丢盔弃甲,连北京城都让出来了,不过是丧家之犬。

    这平定贼寇的首功,必定是他阿济格的。

    夜幕降临。

    清军大营里点起无数堆篝火。

    新宰的肥羊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进炭火,滋滋冒烟。

    满洲兵抱着酒坛子大口灌酒,蒙古旗跟着大快朵颐。

    汉军旗的几个营地正在闹哄哄地分抢白天发下来的马匹。

    尚可喜站在营地边缘的一处土包上。

    冷风扑面,他看着远处的狂欢,毫无喜色。

    耿仲明裹着厚实的貂皮大氅走过来,搓着手哈气。

    “老尚,中军帐里正喝酒呢,你跑这儿喝西北风?”

    尚可喜没接茬。

    “吃不下。”

    耿仲明脸上的笑收了收。

    尚可喜凑近半步。

    “英亲王在这片草场耗了快一个月了。

    摄政王出兵前下的令旨,是让咱们星夜兼程直扑陕北。

    再这么耗下去,这拖延军机的罪名,谁来顶?”

    耿仲明左右踅摸一圈。

    几个站岗的戈什哈离得很远。

    他压低嗓门:“老尚,别找不痛快。”

    尚可喜哼出声。

    “我找不痛快?咱们这些降将,打赢了,首功全是满洲亲贵拿走。

    要是打输了,或者延误了军机,那些亲王贝勒拍拍屁股没事,黑锅全得扣在咱们汉军的脑袋上!”

    耿仲明脸色难看。

    “闭嘴吧。英亲王的脾气你不知道?这话传到他耳朵里,明天咱们俩的人头就得挂在辕门上祭旗!”

    尚可喜胸口憋着气,重重吐出一口白雾。

    他看向陕北方向。

    “李自成能打下偌大个大明,能坐进紫禁城,怎么可能是寻常草寇?

    如今流贼几十万人马退守老巢。英亲王骄纵轻敌,到时候还不是拿咱们手底下这些兵的命去填?”

    耿仲明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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